“班長,老師叫你去辦公室一趟。”
“好的。”
“班長,校慶委員會讓你去一趟。”
“好的。”
“班長,放學後的課後補習資料,你看一下。”
“好的。”
“班長……”
“班長……”
……
薑秀環一天的時間非常忙,像一個陀螺不停的旋轉,有著各種各樣的事找她。
看著薑秀環如此高效的將一件一件事處理妥當,班上的同學和老師都會不自覺的依賴她。
中午,陳東耳站起身準備和商曉桐一起去食堂吃放,剛站起來就看到幾個女生圍著薑秀環邀請她一起去食堂。
“班長班長,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對啊,班長,我正好有一道題想問問你,一起去吃飯吧。”
“走吧,班長。”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圍著薑秀環說個不停。
可是不管她們怎麽邀請薑秀環,薑秀環的回復都是拒絕。
“不了,你們去吃吧,我還有校慶的事要處理,就不和你們一起了,題的話,晚上補習再教吧。”
“誒~怎麽這樣,一起吃個飯也不用很長時間,可以回來再處理嘛。”
聽著薑秀環的拒絕,一個女生開始抱怨,想要再努力一下。
“好了,小舞,我們自己去吃吧,不要打擾班長了。”
可是她旁邊的一個女生卻直接把她拉走,踉蹌幾步跟著出了教室。
薑秀環自始至終都坐在自己位子上無動於衷,看著書做著題。
陳東耳不由有些好奇起來,以前沒注意,現在主動去觀察別人,到是一下子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薑秀環努力和班上的人保持著良好關系,但是也就比一般陌生人要熟悉一點的樣子,從來不會逾越。
不吃別人的東西,不和別人一起吃飯,不和別人一起走,吃飯上學去廁所等等,都是一個人。
有意和別人保持距離,但也不會讓人感覺太陌生。
就在陳東耳發呆的時候,班上的一個男生突然開始大喊起哄。
“陳東耳!你對象過來找你啦。”
就見到商曉桐在教室門口探頭探腦的往裡面看,像一隻小貓躲在門後面打探敵情一樣。
頓時班上還在教室的人都是一臉好奇看過來,桌子板凳的挪動聲,不絕於耳。
就為了看一個陳東耳和商曉桐的窘迫樣。
陳東耳向那個大喊的男生看一眼,沒理會他們這些無聊的玩笑。
走到教室門口,摸摸商曉桐的頭,拉著她向著食堂走去。
商曉桐跟在後面,臉上紅彤彤的,像天邊的一片紅霞,出現在她白淨的臉上,低著頭像一隻鴕鳥被陳東耳牽著走,用軟糯貓撓般的聲音對著陳東耳問道:“東耳哥,不用跟他們解釋嗎?。”
陳東耳看一眼商曉桐,這小姑娘還是這麽臉皮薄,動不動就臉紅,像一隻小奶貓,既粘人又臉紅。
“解釋什麽?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們說了,越解釋他們越起勁,我不是說讓我過去找你的嗎?你怎麽過來了,這樣就不會被他們起哄了。”
商曉桐沒有被牽著的手,無意識的開始把玩著頭髮,在指尖繞著圈圈。
“我一直沒看到你過來,還以為你沒來找我,自己一個人去吃飯了,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陳東耳一想,發現確實是自己在那看薑秀環耽誤的時間太長了,貫徹誠實的原則,
有錯就認,伸手摸摸商曉桐的頭,像是給貓順毛一樣。 “是我的錯,我向曉桐認錯,下次不會了。”
“嗯。”
商曉桐很乖巧,沒有鬧什麽脾氣,心滿意足的跟著陳東耳。
……
陳東耳在獨自一個人的時候找上了江舞。
江舞就是那名叫薑秀環一起去吃飯的小舞同學。
一張圓圓的小臉,給人一個湯圓的印象,肉嘟嘟的,有點小可愛。
“江舞同學,我能問你點事嗎?。”
江舞看著這個班上,不,全校都算有名的帥哥,陳東耳突然找上自己……就挺突然的。
有點手忙腳亂的不知所措,他要幹嘛?難道是要向我表白?他不是有女朋友嗎?他想腳踏兩條船?那我是接受還是直接拒絕呢?告訴他花心是不好的,至少也要等他和商曉桐分手了再來找自己?。
怎麽辦怎麽辦!
在線等,有點急。
“江舞同學?。”
陳東耳看著這女生突然就陷入一種不可自拔的幻想,不由再次出聲,將對方從不可名狀的幻想中拉出來。
江舞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整了整自己的頭髮,板著臉掩飾自己的尷尬,並準備等待陳東耳的告白,不管接不接受,也要好好跟對方表明心意,高中的時候還是不要戀愛的好,不然很影響學習。
“請說。”
啊啊啊,他要說了他要說了,我們平時也沒什麽交集,他現在說出來,會不會是暗戀自己好久,自己拒絕他,他會不會從此一蹶不振?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想問一些關於班長的事。”
江舞:……
啊啊啊!江舞你都在想些什麽!!好羞恥,早知道是這樣就不要看那麽多的少女漫畫了,搞得一天腦子裡就沒想些正經玩意。
回去就把所有的《校草愛上我》《黑馬王子的他》《飛天大盜在校園裡愛上我》《月光下的身影》《有趣的女人》等等都燒了,祭天。
江舞臉紅的要滴出血來,低著頭在課桌上小聲呻吟著,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陳東耳,她怕自己會自爆。
……
最終陳東耳還是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過就是那同學一直趴在桌子上,很沒禮貌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她了嗎?問她三句話,她半天回不了一句。
最後還給自己說什麽“陳東耳同學,現在是高中了,要用心學習,花心會考不上大學的,而且,我也不喜歡腳踏三條船的你。”
說完她就用手擋住臉跑開了。
跟哭了一樣。
搞得陳東耳一頭問號,(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雖然有很多問號,但也搞清楚很多事。
薑秀環現在好像是單親家庭,跟著父親,母親在她小時候就和她父親離婚,然後搬家搬到這邊來上的初中。
薑秀環每天很晚才回家,都在學校裡給他們補習功課,但私下裡會找他們收補課費,也不多,每天零用錢而已。
他們成績有顯著的提升,也就沒傳出去,都交錢交得心甘情願。
為了自己能擁有一個好的未來。
陳東耳還問到很多關於薑秀環的事,比如對所有人都是笑臉迎人,從沒發過脾氣,很節約,吃飯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帶飯,等等……
蛤?你說為什麽問一個人就知道,這麽多關於薑秀環的事?
人家五個女生,有十幾個群用來交流信息,不是很正常的嗎?
很多時候,八卦就是這樣,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獨當事人不知道他們知道了。
看著坐在位子上看書的薑秀環,下課也不去放松自己,而是繼續讀書,刻苦用心的樣子。
陳東耳坐在自己座位上陷入沉思,系統說的,要寶箱主人對自己敞開心扉,也就是不對自己抱有秘密,自己能知道她的所有事,這尼瑪是比戀人還要親近才可能啊。
戀人都還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讓對方知道。
薑秀環不排斥人,但排斥人更進一步的靠近她。
這就是天然的給陳東耳增減難度,開局地獄起步。
當然也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忘憂棒,將薑秀環打成白癡,所有記憶都消除, 就沒有秘密,癡癡呆呆的,不就對他敞開心扉。
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做了會折壽的。
陳東耳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麽辦,晃晃悠悠一天的時間就過去,拖到放學的時間。
別的班都在背著書包回家,就他們這個班最安靜,一動不動好像沒有察覺到放學一般。
坐在位子上繼續看書。
老師收拾備案也走出教室,準備回家。
陳東耳跟在老師背後一起走出教室。
他又不用認真學習,他是要回去繼承家業的,將他老爸的手藝繼承下來。
班上的人都是習以為常,這種事見怪不怪了,每天這家夥都是準時走,從沒和他們一起補過習。
一節課都沒有!
陳東耳在精英班找到商曉桐,和她一起往自己家走去。
商曉桐在陳東耳家的《狗屎咖啡》店喝杯咖啡,才獨自一人回的家。
她已經習慣,每天都會來品嘗陳伯的手藝。
……
天色漸晚,陳東耳掐著時間離開咖啡店。
陳伯在後面對著陳東耳的背影,疑惑詢問道:“少爺,您現在就出去了嗎?會不會有點太早?。”
陳東耳擺擺手,“沒事,我就是出去逛逛,等會回來。”
陳伯一愣,還是習慣性的說道:“那祝您一路順風。”
天色昏暗,學校留下來繼續學習的人也都走了,再待下去就真的看不見路了,回家都得摸黑。
薑秀環打著手電筒從校園裡幽靜的長廊裡走出來,向著校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