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耳、商曉桐、佘雯婕三人都呆立當場。
有些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彌漫。
有人動了。
動若雷霆,勢如疾風。
方頡從商曉桐身邊衝出,捏緊拳頭,直接一拳打在陳東耳的臉上。
將陳東耳打得一個踉蹌,向後倒去。
撞在佘雯婕的身上,被佘雯婕架住才沒有摔在地上。
但在外人看來,他們倆就像是抱在一起的,佘雯婕從後面抱住陳東耳。
“好啊你,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卿卿我我。”
方頡怒吼一聲,就要再次衝上前來暴打陳東耳。
商曉桐這時緊緊拉住方頡,抱著她的手臂。
“不要,小寫,不要……”
小臉上淚如雨下,楚楚可憐讓人好生心疼。
身體在害怕的發抖,卻還是緊緊抓住方頡的手臂。
她接受不了這樣的事。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陳東耳倒在佘雯婕懷裡,臉頰上的疼痛,還在刺激他的神經。
我幹嘛了?怎被打了?怎麽回事?臉好疼。
“我這是怎麽了?為啥打我?。”
陳東耳被打的莫名其妙,莫名其妙的抓奸現場,莫名其妙的就衝上來一拳。
方頡被陳東耳一臉無辜的樣子,氣的發笑。
“擱老娘這裡裝失憶呢,昨天才問的別人名字,今天就搞在一起了,你是當我傻嗎!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陳東耳:???
啥搞在一起?
方頡看著佘雯婕和陳東耳還抱在一起,臉色鐵青。
“還沒抱夠呢?。”
佘雯婕下意識的將手抽回來,陳東耳一下子摔在地上,屁股都摔成兩瓣。
將手舉在胸前,佘雯婕不停在心裡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就是一個小透明,看不見看不見。
陳東耳被摔在地上,總算是有點似懂非懂的感覺,方頡以為他和佘雯婕,在背著商曉桐搞地下情。
天哪,天大的冤枉,跳黃河都洗不清的那種。
“你們倆聽我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解釋什麽!聽你解釋你是怎麽背著曉桐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的?!。”
陳東耳的話才說一句,就被方頡懟回來。
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剮的樣子。
商曉桐的性子軟,那她方頡就強硬起來,不能讓人欺負到她方頡的人頭上來。
“如果你不喜歡曉桐,那你就直接說出來,不會纏著你,可是你一邊和曉桐保持曖昧,背後就找上別的女人,你想幹什麽?娶兩個老婆嗎!。”
方頡咬牙切齒,惡狠狠的對著陳東耳怒道:“像你這樣行為的人,我見一個打一個,曉桐舍不得打你罵你,我來!!!。”
商曉桐從方頡背後抱住她,將頭埋在方頡的後背,眼淚緩緩流下,被方頡的衣服給吸收,她不想讓人看見她哭泣的樣子,但卻又忍不住。
自己這算是被背叛了嗎?
她在心裡自嘲幾句,也許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和陳東耳又不是情侶,連男女朋友的名分都沒有,自己有什麽資格指責他。
“好了,小寫,不要再說了,我們回去吧,我好累,想回去休息了。”
陳東耳坐在地上,看著方頡為商曉桐的打抱不平,商曉桐的暗自神傷,佘雯婕的明哲保身。
就像是一場鬧劇上演在他的眼前。
每個人都不顧他人的感受,
隻憑著自己的第一直觀感覺來判斷事情的正確性。 自己看到的即是事實。
即是真理。
方頡隻憑自己的第一直觀感受判斷陳東耳出軌,為好友感到不值,替好友教訓在社會道德上佔下風的陳東耳。
商曉桐隻憑自己的第一直觀感受覺得陳東耳變心,為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初戀感到心痛,淚流滿面傷心難過。
佘雯婕隻憑自己的第一直觀感受覺得事情針對的不是她,自己只要靜靜當個擺設,就能無傷或者小傷的度過此劫,順風順水,只要不摻和就沒自己的事。
陳東耳將自己剝離當事人的身份,以旁觀者的角度去觀看和思考。
瞬間看明白很多事。
方頡在撒潑,商曉桐在跟自己慪氣,佘雯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完全不當一回事。
陳東耳就像是在戲台下看戲一般,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靜靜看著這一場不知道結局的大“戲”。
突然陳東耳看戲人的身份像是被發現一般,空氣安靜下來,演戲的人不演了,都看著陳東耳。
也是,一場戲裡面的主角都不在戲裡了,這戲還怎麽演。
方頡的高聲叫罵停下,商曉桐的晶瑩淚珠憋住,佘雯婕依舊是背景,沒動。
陳東耳看著安靜下來的方頡和商曉桐,伸出舌頭將乾燥的嘴唇打濕,潤潤喉嚨。
“鬧夠了嗎?吵完了嗎?能聽我說了嗎?。”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你……”
陳東耳剛開口方頡又吵起來,陳東耳立馬進入看戲人的身份。
用無形的動作將她的話堵回去。
方頡被陳東耳的氣勢震懾住,喉嚨有點發乾,剩下想說的話都說不出口,就只能抿著嘴唇乾瞪眼。
“聽你說還是聽我說?。”
陳東耳盯著方頡,事到如今的導火索就是她方頡,是她先動手將這個炸藥包點燃的。
如果不是她一開始就動手將陳東耳給揍了,事情或許還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可以坐下來慢慢聽陳東耳說明情況,畢竟陳東耳真的和佘雯婕沒有什麽,經得起詢問和盤查。
也不怕人看見才對。
方頡被陳東耳盯得有些不自在,感覺頭皮發麻。
強自鎮定的說道:“有什麽話你就快說。”
“這一切都只是個誤會……”
陳東耳開始為三人講解一切,主要是商曉桐和方頡,佘雯婕就只是站在一旁旁聽的。
陳東耳將所有的事情起因經過都說了出來,只不過隱瞞了系統的存在,重新找了個理由。
說他們班上的薑秀環天天給班上的同學補習,卻要收補習費,明顯是為了錢,明明補習費不低,班上五十人,一天補習費,一人十塊就是五百。
但薑秀環卻還是每天吃饅頭,他就想調查一下,薑秀環是不是有什麽難處。
如果是能幫到的地方,就盡力幫一下,畢竟同學一場。
但是薑秀環很不喜歡別人知道她的事。
一直躲著他。
那天陳東耳在天台上聽到佘雯婕和薑秀環的對話,再結合薑秀環平時的為人處世與作風,就知道她們的關系絕不簡單。
所以就找上了佘雯婕。
然後就有了今天的事,被方頡和商曉桐撞見,發了一場瘋。
聽完陳東耳的自爆,商曉桐開心的抹著眼淚。
“我就知道東耳哥不是那種人,他的溫柔善良都是藏在心裡,默默幫助他人,然後獨自退場,如果不是必要,是不會告訴別人的,……小寫,你錯怪他了。”
“是……是嗎?那對……對不起。”
方頡此時隻感覺臉皮發燙,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實在是無顏面對陳東耳,跟何況剛才她還直接打了他一拳,那一拳打的可是發狠,捏緊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砸在陳東耳臉上的。
商曉桐想起陳東耳被打的傷,立馬開始為陳東耳心疼起來, 跑到陳東耳身邊,手指想碰卻又不敢碰的樣子,怕弄疼陳東耳。
揪心的捏著衣角揉搓。
呵,這丫頭,你心態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佘雯婕看著現場的情況,長呼一口氣,將一直憋在心裡的擔心解除,抹去額頭上的一層細汗。
看樣子修羅場是解除了,差點就脫不了身。
被失去理智的女生抓住一頓暴打,那場景想想就可怕,那怕她同為女生,也正因為她是女生,才更了解其中的威力。
佘雯婕咽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啥,要不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先回去了,有時間再聯系我啊。”
佘雯婕打定主意要撤退,以後就算你們有時間找我,那我也沒時間陪你們。
陳東耳也覺得今天搞出的這檔子事,挺夠鬧心的,決定今天的調查就此結束。
想要站起身來,商曉桐立馬架住陳東耳的胳膊,要將他攙扶起來。
陳東耳:……
我這只是被打一下臉,還沒瘸呢,就要攙扶。
不過陳東耳心裡也明白,商曉桐這是想要對他道歉,彌補剛才的過失。
他能怎麽辦,只能聽之任之。
只要商曉桐心裡能好受點,那就讓她攙扶吧。
陳東耳站著,一隻胳膊搭在商曉桐的肩膀上,被商曉桐扶著,跟照顧一個殘疾人士一樣。
陳東耳:……
抿著嘴唇,陳東耳在心裡念叨著,不計較不計較不計較……。
“今天就到這吧,我會加快速度,盡快結束薑秀環這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