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東耳接到班裡同學電話告知,老唐辭職了,讓班長回去上學,的時候。
他就知道,老唐肯定是做了什麽交易。
不然,這點事還不至於要讓他辭職。
由於陳東耳也沒去上學,而是陪著薑秀環在一起弄她的網絡刷屏計劃。
所以他也是現在才知道。
可是,看到陷入瘋魔一般的薑秀環,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開著大大小小的窗口,不停播放著各視頻網站和論壇的動靜,最終還是忍住沒打斷她。
她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很久了。
一直盯著網絡上的動靜。
那裡出現了空缺,就趕緊通知人補上。
不僅網絡,新聞她也劃出一個小窗口盯著的。
就想看看新聞的報道是怎樣的,會不會對她的布局產生影響。
可是,早間新聞已經過去了,她沒有看到一條關於她的話。
就連這次事件都沒有提起。
薑秀環看的是當地新聞,什麽事反應最快的,當然還是當地新聞。
當地新聞都沒有報道的話,那就說明沒有引起重視。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說自己的網絡刷屏計劃這麽成功?
連電視台新聞部都沒有看到任何關於她的傳聞。
求婚視頻被她的刷屏掩蓋的死死的。
不,不能大意,再看一遍。
薑秀環將新聞拉出來再看一遍。
這次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各新聞台都被一張偷盜函吸引住了火力。
將重點都放在了那個叫什麽“夜下明月”的國際飛天大盜身上。
忽視了她。
突然薑秀環感覺自己做了很多無用功。
早知道那個什麽飛天大盜要偷什麽東西的話,那還用花這麽多錢,弄什麽刷屏。
夜下明月本身的存在就足夠刷屏。
在網上找到那張“偷盜函”。
偷盜函背面印著一個戴著紳士帽子、背後披風迎風飄揚的黑色影子。
正面寫著“夜下明月邀請您一星期後,在江城龍華歌劇院共同欣賞華麗演出,盜走月亮之夜。”
在這個帖子下面還有上千條回復。
“樓主真男人,竟然能弄到偷盜函照片。”
“加一,頂上面屁股”
“我也頂。”
“我狂頂。”
“我也頂一下,樓主屁股已爛,那我就說點不一樣的,夜下明月實在是太囂張了,竟然明目張膽的發出這種東西來,只怕這次是要失手在江城了,一星期的時間,足夠埋伏下天羅地網的包圍了,看他怎麽逃。”
“監獄歡迎你,這裡是你家。”
“樓上的,不要改老子的歡迎歌。”
……
薑秀環看著五花八門的評論,沒有任何猶豫的點擊關閉。
與自己無關,就不用一直看下去。
轉頭繼續看起網絡刷屏。
陳東耳看著這裡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準備回學校看看老唐,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吧。
至於薑秀環估計現在還走不了,守在電腦前的她連吃飯都是在電腦前吃。
她不徹底落實這件事,將變化抓在手裡,她睡覺都不安穩。
一個人悄悄的推開門,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陳東耳向班上同學打聽到唐連的住址。
就馬不停蹄的奔到他的宿舍。
正好看見唐連帶著他老婆在收拾東西。
將一些用得上的物品打包。
一對兒女被他們送到幼兒園在那裡上學。
唐連看見陳東耳氣喘籲籲的跑來。
放下手裡打包的活計。
走到陳東耳面前,陳東耳剛想說什麽就被他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這小子,昨天下午居然敢逃課,加上今天上午沒來上學,已經相當於一整天沒上課了,你這樣跟得上老師講的內容嗎?!。”
一邊打一邊說。
“你們簡直就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屆,就算拉一頭豬來教室裡上課都能比你們聰明。
成績不好,還不愛學習,將來能有什麽出息,給我記住了,至少……高中三年給我認認真真學習,就算學不進了也要給我學下去,不然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吃的。”
說著說著,唐連的手停下,按在陳東耳頭上。
陳東耳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自己一上來就被一頓教育這誰受得了。
“老師……”
“聽我的,回去上課吧。”
唐連打斷陳東耳的話,將他推下樓,讓他快點回去上課。
唐連的妻子張香平,看著自己丈夫將專門跑來看他的學生給送走。
人家一路跑過來,連休息都沒休息一下呢,至少怎麽說也得讓他喝杯水再走啊。
“老唐,你……”
張香平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唐連的眼裡蘊含著熱淚,眼睛通紅。
隨時有流下來的可能。
唐連聲音裡帶有一絲不舍,嗓子也變得有些沙啞。
“你說,要是以後沒有我來管束這幫無法無天的小兔崽子,他們成天惹是生非不好好學習怎麽辦?要是有人遇到什麽困難受到什麽委屈,沒有老師開導怎麽辦……。”
說著唐連就搖搖頭,像是在替那些學生們感到惋惜一般。
只不過在搖頭的時候,快速用衣袖擦拭過眼角。
裝作沒事人一樣。
“繼續打包剩下的吧。”
唐連繼續剛才手裡的活計。
張香平抿抿嘴唇,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來。
你還是放不下這份教書育人的事業。
……
陳東耳站在唐連他們教師宿舍樓下,抬頭向樓上望去,心中感歎。
唐老師,你的師德令我敬佩。
陳東耳他對於唐連辭職的事幫不上任何忙,他只是一個賊,甚至他們祖上都是賊。
怎麽可能進入得了權利爭鬥。
那個旋渦是沒有他們進入的資格。
熬過一個下午,放學後陳東耳向著薑秀環昨天開的酒店走去。
因為要進行大量的工作,手機根本運轉不過來,容易卡死。
需要用到電腦,所以就開了個安靜點,帶有電腦的酒店。
陳東耳敲響薑秀環的房門。
……沒動靜。
繼續敲,還是沒動靜。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睡著了,昨天熬夜太累了,所以睡的很死。
陳東耳來到樓下酒店櫃台,準備向他們借一下備用的房卡鑰匙。
“對不起先生,您說的那個房間已經退房了。”
什麽已經退房了,那她跑哪去了?
事情已經解決了嗎?
陳東耳打開手機開始在網上找起信息。
果然,輿論已經被完全霸屏。
那些大V流量主做的視頻,在網上刷屏後, 一些薑秀環沒給錢,人氣低的人,也開始蹭熱度。
紛紛開始吹捧兩天后的流星雨。
什麽百年難得一遇。
什麽史上最震撼的美景,不看後悔終生。
等等亂七八糟的標題滿天飛。
陳東耳趴在櫃台上,對著櫃台後面的工作人員問道:“我能問一下,她什麽時候退的房嗎?。”
那名工作人員禮貌的搖搖頭,表示不能。
“那好吧,謝謝。”
陳東耳伸出手,表示要和她握握手。
那員工被陳東耳的動作,弄的有些發愣,現在還流行起來這個了嗎?。
不過他們本身就是服務行業,既然是顧客的要求,那還是照做吧。
伸出手與陳東耳相握。
就感覺到自己掌心被遞過來什麽東西。
接過來一看,立馬捂住。
“先生,我們這裡是不允許這樣的。”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是小費而已,難道說我連小費都不能給了嗎?。”
陳東耳盯著她的眼睛,示意這是合法的。
難道前台就不能收小費嗎?誰說的?。
她沉默一下,也許是錢財動人心吧。
“既然是這樣,那好吧,先生,我就幫你看一下。”
她打開電腦查起記錄,沒一會就查到了。
“先生,這個房間是今天中午的時候退的,這是記錄。”
她將電腦挪動一下方向,將屏幕露出來給陳東耳看。
陳東耳看一下時間,不正是他去上學後的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