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呼吸微重。

　　唐風的心都提起來了，深怕身份暴露，畢竟這個可是黃衣王曾經給過他的囈語。

　　但是他對黃衣王的囈語實在是太摸不著頭腦了，只能出此下策來獲取情報。

　　不過他也不擔心黃衣王的話有什麽隱秘，畢竟黃衣王實在是太強大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已經隕落的八神，估計沒有人能夠和祂對上個幾個來回。

　　連活生生的‘死神右臂’能夠壓製，可見強大。

　　就算是對方真的知道哈利湖在哪裡，也不可能威脅到黃衣王。

　　但是到底是什麽威脅著黃衣王，或者說黃衣王到底是什麽目的呢?

　　“止境之地乃哈利湖?”對面重複這句話，語氣中帶著疑惑，道:“我也沒什麽思路，但是哈利湖應該是神域。”

　　神域……?神域和神之領域是有區別的，神域是神暫留的地方，神之領域是人成為了超凡者等於邁入了神之領域。

　　哈利湖……是神域?

　　如果從這個思路來看的話，止境之地，是不是意味著這位黃衣王因為某種原因只能止境於哈利湖?

　　“唐風……應該和神域有關。”對方盡可能的給出了自己對這句話的理解。

　　畢竟合作要繼續，誠實是規則。

　　能夠成為巴萊卡這種人的頂頭上司，不會在這種可持續發展的事情上佔便宜。

　　“……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又明白了……你明白了什麽啊?快和我說說啊喂！

　　“唐風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

　　“……”對，挺危險的，你千萬別找他，你找他之後，他更危險了……唐風心中吐槽。

　　“能和‘天使領域’以及‘月之暗面’有關，還擁有神域……我好像懂了。”

　　“……”唐風一陣無語，但又覺得這是個方向，把自己說的危險點，這樣他們不敢過來。

　　“他確實很危險，我也是堪堪從他的手中拿到了‘死神右臂’。”

　　“什麽?！你居然是從他的手中拿到了‘死神右臂’?！”

　　“用了點小計謀。”唐風越說越不好意思，然後目光落到了切蕾絲的身上，切蕾絲正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但這眼神到了唐風的身上便變成了——

　　你臉皮好厚。

　　“他背後有隱秘的存在，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唐風死人臉，社會性死亡達成。

　　“怪不得‘月之暗面’一直在調查他……”

　　什麽?！‘月之暗面’在調查我?

　　“……我知道了。”對面說道:“……你給的情報價值不菲，我會給你其他的情報。”

　　“你可以給我說說還有誰想知道關於唐風的情報。”唐風輕笑道:“我會想辦法再賺點錢。”

　　“我目前只知道‘月之暗面’在調查他，具體原因也不清楚，不過你要繼續兜售這些消息，肯定每個組織都會買的。”

　　“還是我們‘死神領域’的老話，死神只要管好靈界的事。”他說道。

　　“確實。”唐風回道。

　　“我期待下次合作。”

　　語畢，對方無言，黑色匣子滴了一聲，對方已經掛斷了。

　　唐風連忙用具有‘解明’功能的煉金術來檢測手中的這個黑色匣子，果然是生命而非物質。唐風再度在空氣中劃出煉金術陣，用帶有腐蝕性的液體將這個黑匣子銷毀。

　　黑匣子發出一絲嘶鳴，然後化作一灘濃水，最後消於虛無。

　　唐風這才松了一口氣，

目光落到了切蕾絲的身上，切蕾絲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將唐風給的外套脫下。　　齊肩的黑發筆直，沒有了之前的妖冶，就像是鄰家女孩。

　　她用煉金術，煉製了一個毛絨帽子戴好，把臉顯的更小了。

　　她的偽裝似乎無法讓頭上的角一直保持消失，只能長期帶帽，唐風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那時候自己沒有看花眼，切蕾絲頭上真的長角。

　　“天使?”唐風在她的身後輕輕念道。

　　她身子一僵，然後轉過頭來說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見到我化作天使也不驚訝。”

　　唐風點點頭，黃衣王給的信息裡面就有我身邊有天使這則消息。

　　“那你究竟是什麽人?”切蕾絲問道。

　　“普通人。”唐風說道，然後把頭上的白石灰甩了甩，說道:“我不會說你是天使的。”

　　切蕾絲看著他，眼神微轉，道:“我知道。”

　　沒意義，唐風這個人和她並沒有利益衝突，相互幫助反而有助於自己的事情發展。

　　唐風推測切蕾絲和‘天使領域’主流有衝突，她現在屬於隱藏身份躲在濱海市，這件事八成曹平警官也知道，否則切蕾絲也太明顯了。

　　當然，唐風也有秘密。本來在切蕾絲眼裡的唐風就不是普通人，現在更加牽扯了不少隱秘，情況或許比她的還要複雜。

　　不過二人都心知肚明，不再提及。

　　“……那你準備怎麽處理‘死神的右臂’?”切蕾絲看著正在身上摸索著什麽的唐風，輕聲道。

　　“不知道，我先看看情況。”唐風說道， 然後頗為驚喜從身上摸出了兩塊錢，“先坐公交回警察局吧。”

　　切蕾絲古怪的看著因為兩塊錢而喜悅的唐風，最後嘴角微抽，道:

　　“……打的吧，錢我出。”

　　*

　　唐風當然不會拒絕。

　　便和切蕾絲坐上出租車，一上車他就連忙翻看那本筆記本。

　　這是他的母親葉蓮娜的筆記。死神就像是被黃衣王敲了一蒙棍，不再從筆記本上發出嘶鳴囈語，除非呼喊那三個字‘唐古拉’和他產生共鳴。

　　“我和覺得你和那個神秘人溝通有問題。”切蕾絲忽然說道。

　　“……怎講?”

　　“你讓他覺得你很危險，這個地方沒錯甚至很明智，但是你忘記考慮通透世界了。”

　　‘聖域’的全體煉金術師的聯盟就是通透世界。

　　“任何一個超凡者都是在按照某個‘古老盟約’來得到所謂的超凡力量的。”切蕾絲說道，“在‘天使領域’我們認為這個古老盟約是有代價的。”

　　唐風默然不語，回想起了之前成為超凡者時讀的誓言，裡面確實有古老盟約四個字。

　　“我不太清楚是不是因為‘古老盟約’的原因，超凡者的命運往往都會歸結到某個方向和目的。”切蕾絲微皺眉頭，語氣嚴肅，道:“比如，‘死神領域’的人，會把複生死神作為他們的目的。”

　　“歸根結底的命運之線，就在這裡。”

　　“當然通透世界也有他們的目的。”切蕾絲說著，轉過頭看著唐風，道:“通透世界的超凡者會無意識的守護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