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魔晶為原料製作出來的藥劑散發著美輪美奐的顏色,攪動之下還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
川滄將胡蘿卜魔器拿到桌面上,對著其釋放出一道咒術。
胡蘿卜魔器的外表浮現出一層仙氣蒙蒙的霧氣,像是在蒸桑拿一樣。
江小哀在一邊默默地注視著,心懷感激,目光希冀。
“師傅,我的胡蘿卜魔器不會熟了吧。”江小哀覺得自己似乎都聞到了誘人的胡蘿卜香氣。
川滄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自信地笑道:“以你師傅我的廚,啊,不是,技藝,這分寸、火候,我拿捏得那是爐火純青。”
得,還真是在蒸我的胡蘿卜魔器。江小哀雙手托腮,趴在桌子上靜靜瞧著。
雅芙蓮娜也偷偷從口袋邊緣露出眼睛進行著觀察。
她對著江小哀說道:“你的師傅似乎有點水平啊,我剛剛進來的時候打量了一圈,各種藏在櫃台裡的自製魔藥,壓封箱子的改進符紙,還有調和魔物心中惡念的熏香……這些,可都不是獵魔人界或是魔界完全買到的物品,想來都是出自你師傅的手中。”
“我師傅很棒吧。”江小哀對於雅芙蓮娜對自己師傅的逐漸認可感到驕傲。
當初覺醒了魔器的年輕人裡,就他被那個看上去厲害些的獵魔人嫌棄,多虧川滄收他,所以江小哀非常感激自己能成為川滄的徒弟。
“不過,很奇怪。”雅芙蓮娜語氣困惑。
“哪裡奇怪了?”江小哀問。
“若是你的師傅有這般能耐,為何體內的魔力波動會那麽弱呢,如果依照獵魔人的等級劃分,恐怕最多是中階獵魔人巔峰罷了。”雅芙蓮娜對這個熱愛搗鼓發明的獵魔人非常感興趣。
她想起江小哀師傅地魔器,一柄長鐮,其中堅韌的魔力鍛造度已經消退得七七八八,恐怕附加的魔器效能都已經不複存在。
也許,是遭遇過某次戰鬥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不光魔器變得破舊不再強大,本人的魔力也受得重創。
“那我就不清楚了。”江小哀說。
當胡蘿卜魔器外的霧氣散去,川滄以手指捏著咒術引出了魔晶為原料的魔藥藥劑,在魔力的引導下細致地展開成一層膜包裹住了胡蘿卜魔器。
只見那魔藥藥劑一點點滲透進胡蘿卜魔器內部,直到完全消失。
“徒弟,覺得你的魔器有什麽新的變化嗎?”川滄問。
江小哀將胡蘿卜魔器喚回自己手中,把玩一下,細嗅空氣,說道:“更香了。”
“不止不止。”川滄像是指點迷津的高人一樣眯著眼睛笑說,“你稍稍注入些魔力,進入你的魔器內部。”
“好。”江小哀聽話照做。
一絲魔力灌注後,胡蘿卜魔器明顯變得更加筆直了些,再注入,胡蘿卜魔器又變得粗壯如同一把武器。
有些像擼啊擼裡胡蘿卜易大師的武器。
“師傅,我的魔器,可以戰鬥了?”
川滄點頭,“這得感謝那鯰魚怪的魔晶啊,給了我付諸實踐的機會,這項研究我一直沒有機會測試,今天終於實現了。”
江小哀興奮地揮舞著胡蘿卜魔器,宛若刀劍遊梭產生的錚鳴之聲……自然是沒有的。有的只是如同一根粗粗的棒槌對著空氣亂揮產生悶聲。但是,這比刀劍更具魄力和力量感。
總而言之四個字,簡單粗暴。
“那師傅,我現在是不是可以用我的胡蘿卜魔器斬殺魔物了?”胡蘿卜魔器變粗變大了,
江小哀也有了一定的自信,他覺得,若是再面對昨晚那小小魔物自己都能將他們砸死。 “不可!”
這道聲音同時來自兩個方向,分別是川滄的聲音和雅芙蓮娜的心靈感應之聲。
“為什麽?”江小哀突然失去夢想一般,魔力加持結束,胡蘿卜魔器又縮回了原先大小。
川滄解釋道:“在此之前,還缺乏一道築基。”
“我的魔器還要築基?”
“是的,這是個比喻,類似築基一樣。你的魔器不屬於戰鬥類型魔器,剛改造完畢的它不具備戰鬥類魔器原有的核心,那核心是保證戰鬥之中持久的重要因素。不然,你需要在戰鬥時給它源源不斷地灌輸魔力,就怕魔物還沒被打趴,你自己就因為魔力喪失過多暈過去了。”川滄字字用心地進行著解釋。
雅芙蓮娜也進一步作釋,說:“江小哀主人,魔器內部的核心與魔力產生共鳴後就可以調動出雄厚的力量維持魔器進行戰鬥,不然就以你現在的水準,與丁級中遊級別的魔物進行戰鬥就會使得你的胡蘿卜魔器折斷且造成不可複原的損傷。”
“原來這麽複雜,那師傅,你將我的魔器改進完卻無用武之地,那又有何用呢?”江小哀問。
衣兜,露著小腦袋的蜜袋鼬,雅芙蓮娜,也仔細地聆聽著,她也迫切想知道眼前的這位思維創新力非凡的獵魔人還有何本領。
川滄目光如炬,像是抱著一種必須完成的信念,他對著江小哀說道:“徒弟,我還需要另外一顆魔晶,我將再用一顆魔晶為你打造魔器的核心!”
“瘋了吧你的老師,魔晶至少是甲級魔物才會產生,昨晚若不是本女王在這顆魔晶都無處可尋呢。”雪白的蜜袋鼬吐著粉嫩的舌頭,表示驚駭和無語。
江小哀聽到魔王都這樣說,他也明白該有多難。
他們所在的這片小轄區,強大魔物基本不存在,若不是雅芙蓮娜吸引,那鯰魚怪都不會來此。
“師傅,要不算了吧,魔晶不好得到的吧。”江小哀一想到昨夜,就生怕自己失去師傅。
川滄悠悠吐息,道:“一顆魔晶,至少需要一百萬枚獵魔人金幣才能買到,不過,我們革霧市內目前有現成的一顆魔晶正等著去挖掘。”
“師傅,你的意思是我們革霧市還有一隻甲級魔物?”
“真聰明,沒錯,這隻甲級魔物也是衝著昨晚那吸血鬼魔王來的,現在還沒有離開,這一次不會像昨日一樣了,我已經拿到了關於他的不少情報,只要做好充分的準備,那魔晶勢在必得。”川滄狠狠攥緊了手掌心,委之大任一樣看向江小哀,“不過,徒弟,在此之前還需要你幫一個忙。”
“師傅!你盡管說吧,這也是為了我好,我一定做到!”江小哀筆挺地站直身子,像是被授予任務的士兵。
“明天一天你有事嗎?”
“師傅,我是自由開店者,隨時都有空。”
“很好,明天下午兩點我去接你,咱們去調查一下那甲級魔物。記得,除了戴好我給你的符紙外再拿上這個。”川滄取出一條系著銅子彈一樣墜子的項鏈。
銅子彈的外殼上雕刻著精致的魔法陣一樣的紋路,翻轉著來看,就像是一陣波濤駭浪。
銅子彈的前殼可以掀開,裡面中空。
川滄告訴江小哀,只要把屏息魔力的符紙疊好放進去,釋放出的隱藏效果將擴增十倍,足以在甲級魔物的眼皮底下也不被發現。
江小哀一一記下,期待著明天和師傅第一次執行任務。
……
咖啡廳內,一隻白兔注視著江小哀離去。
這才從一張桌子下面跳出來,化為了人形。
川滄剛剛在地下室收拾好,走了上來。
“川滄,我的小醜兔呢,第二隻魔物的情報都已經給你了,還要我怎樣嘛。”林月朵咬牙切齒地問。
川滄召出了自己的魔器,長鐮一揮,旋繞的傳送陣內一只看著平平無奇地小兔子被拎了出來,往林月朵那邊一丟,“嘍,我可是守信譽的人。不過,我很奇怪誒,你一個兔妖居然養一隻兔子當寵物。”
林月朵一把將自己的小醜兔抱進懷中,心疼地揉著它的毛發,然後對著川滄揚了揚耳朵,“要你管!哼~”
拿回了自己的寵物,林月朵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她往門口走去。
“林月朵。”
“還有什麽事麽,若是再有的話得加價嘍。”
川滄神情肅穆地看向林月朵,非常嚴肅,“是還有一個忙。”
“三瓶助力化形的魔藥。”林月朵伸出一隻手指,然後兩個兔耳朵晃呀晃。
“成交。”川滄爽快答應。
林月朵抱著小醜兔走回,在櫃台前停下,“說吧,什麽忙?”
川滄端正著姿勢, 好像有點不自在的模樣,說:“我想借一件你的衣服,混跡人類社會穿的那種,不用古風服飾。”
林月朵瞪大了眼睛,被驚嚇到了,她抱緊了小醜兔,“喂喂喂,川滄你要我的衣服做什麽!雖然我知道你現在魔力差勁,但人品不至於也跟著……”
“想什麽呢你,我又不穿。”
“不穿要衣服做什麽?還是我的衣服。”林月朵下意識看了眼玻璃門,還好,門並沒有鎖,封禁的力量也沒有釋放。
“因為,我堂堂一個大男人肯定沒有女裝啊,你的身材、個子麽,都很合適,所以才找你借麽。”川滄從櫃子裡取出三瓶魔藥,啪啪啪三聲豪氣地放在了櫃台上,“選擇權在你,借不借?”
林月朵思忖片刻,權衡輕重。
然後慢悠悠不太樂意地點觸了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那裡面藏著儲物空間。
一件黑色的胸前印著兔子圖案的上衣被拿了出來。
“下衣也要,一套的!”川滄齜著牙,笑道。
雖然這笑很正人君子,但林月朵看著總是心裡發毛。
林月朵又取出一件格紋裙子。
“很好,這樣就齊全了。”川滄將林月朵的一套衣服接過,滿意地放進了自己魔器的儲物空間內。
林月朵連忙拿起三瓶魔藥裝進玉鐲,頭也不回地躥出了咖啡廳,順便喊著:“那衣服我不要了。”
她怎麽曉得川滄這個家夥會對自己的衣服做什麽,所以索性不要了。一套衣服換三瓶助力化形的魔藥,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