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這是什麽東西?”
川滄得意洋洋地說道:“這是為師當年和一眾強者獵魔大師一同打造的符文,可以隱藏我們獵魔人的氣息哦。”
“所以只要有了這個就不用擔心被魔物找上門了?”
“沒錯,這些你都拿去吧,你不是還有要照顧的家人麽。”川滄大方地將符紙都推到了江小哀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等你跟隨你師傅我修行得差不多,成為有資格執行任務的獵魔人時,也就可以隨時隱藏自己和魔器的氣息,那時便不用這些符紙了。”
江小哀感激地接過符紙,“謝謝師傅。”
川滄揉著江小哀的腦袋,講解了符紙的使用方法後說道:“接下來呢為師先跟你講一些獵魔人的基本要領,再找一個最基礎的魔器寶典給你帶回去學習。”
“好!”江小哀將符紙裝好。
……
這是革霧市市區街角的一隅,不起眼的咖啡店則是川滄所負責轄區的辦公地。
川滄領著江小哀在咖啡店地下室進出著對獵魔人的基本了解。
獵魔人在這個世界屬於隱藏職業,公眾不知魔物的存在,亦不知有獵魔人機構於黑夜之中對魔物進行獵殺。
每一個城市都坐落著不同數量轄區分管的獵魔人組織,他們表面上會以各種建築存在,有的是圖書館,有的是餐廳,有的是寵物店……甚至是不起眼的公共廁所。
獵魔人職業的大致了解後,是獵魔人相關的熟知。
作為獵魔人,要熟悉的自然是獵魔人斬妖除魔的根本——魔器。
每一個獵魔人覺醒的魔器都不盡相同。
“一千名獵魔人會覺醒出一千零一種不同的魔器”,這是獵魔人行業某位領袖所編纂的一本書《哈姆雷特與十二魔器》中的至理名言。
江小哀聽著師傅的說明,一面點頭一面思考,他抬頭問道:“那師傅,我這種胡蘿卜魔器也是可以戰鬥的麽?”
川滄撫著下巴,嘖著嘴,“為師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等騷氣的魔器,但是既然是魔器,它肯定不是單純的食物。”
川滄掰扯下江小哀手中胡蘿卜的一角,塞進嘴裡咀嚼,片刻後給出答案,“小哀徒弟,為師已經幫你品鑒過了,果然,你的胡蘿卜魔器另有蹊蹺。雖然它不具備刀劍一般常見魔器的堅韌與銳利,無法作為殺傷性武器,但是胡蘿卜中蘊含著一種力量。”
“什麽力量?”江小哀揚著的面龐滿是求知欲的表現。
“禁魔的力量,吃下你胡蘿卜魔器的魔物,體內的魔力會被壓製。”川滄細細揣摩,他作為從業十年的老獵魔人一直沒有培養出優秀的徒弟,後來慢慢慢慢被上級剝去了帶徒弟的資格,若不是近段時間不少轄區獵魔人被殺崗位空缺急需人才,他亦不會被分派到學徒。
所以,對於江小哀這個徒弟,他很上心。
盡管是一根不起眼的胡蘿卜魔器,他川滄也要想辦法開發出其最大的潛力和價值來!
鼬,你這個家夥就給我瞧著吧!你看不上的江小哀在我這肯定會大放異彩的!
川滄想著想著不禁得意忘形,笑出了聲。
江小哀歪著頭,不解地看著川滄,“師傅為何發笑?”
“哦哦,沒事沒事。”川滄連忙回神,揮動了下自己的黑色長鐮,塑料質感的長鐮鐮刀輕輕地晃了幾下,旋即一道魔法門出現。
從這道魔法門中,川滄如是表演魔術的魔術師一樣在裡面掏出了一隻兔子。
那兔子正是之前襲擊江小哀的丁級小魔物所變。
川滄擰著兔子魔物的耳朵,感知著其體內的魔力變化。
又是片刻安靜,川滄沉吟道:“徒弟,為師已經幫你確認了,你的胡蘿卜確實可以壓製魔物的力量,這與你自身的實力和魔器未來的強化水平有關。你和你的魔器越強,便可以壓製魔物體內的魔力越久,亦可以壓製住級別更高的魔物。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你的胡蘿卜魔器暫時隻可以壓製丁級魔物體內的魔力長達十五分鍾左右而已。”
江小哀現在大致上明白了自己魔器的用途,若有所思地點頭。
川滄帶著江小哀走到了地下室的幾張書架前,上面陳列著的都是有關獵魔人和魔物的書籍。
其中,魔器修煉的魔典不在少數。
川滄挑出了其中一本名字叫作《魔物封印圖紋七十二章典》的魔典交予了江小哀。
“徒弟,我已經給你找到了作為獵魔人的出路,也就是你魔器的未來使用方法。”
“嗯,師傅請說。”江小哀乖巧地以好奇的目光盯著川滄。
川滄說:“在歷史上,有一些覺醒了筆和刻刀的獵魔人,他們可以利用這樣的魔器描繪或者鐫刻封印魔物的圖紋,以圖紋煥發的封印力量將強大的魔物給封印起來。徒弟,我記得當時你在和兔子怪搏鬥的時候,你讓自己的胡蘿卜變成了刻章的形狀是吧?”
江小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因為我是開刻章店的,因為職業習慣所以就……”
川滄認可地點頭,“別小看你的職業習慣和本領,正是你的這個反應才讓我聯想到你魔器的使用方法。徒弟,只要鑽研好這本魔典,然後利用你的胡蘿卜魔器變成刻章模樣,其底部的圖紋即是強大的封印!”
江小哀豁然開朗,他伸出拇指,“師傅,我現在對你越來越佩服了!雖然塑料鐮刀差了點意思,但是獵魔人相關的知識甚是淵博!”
“江小哀!我看你是不知道為師的厲害,你這一根破蘿卜也好意思調侃為師的死神長鐮!”川滄揚起長鐮的柄作抽打狀。
“師傅,我錯啦!”江小哀抱著厚重地魔典就跑。
……
幾多分鍾後,川滄送走了江小哀。
按照約定,每天晚上八點之後江小哀都要來這間咖啡店找他學習獵魔人知識和本領。
打開黑白電視機,看著獵魔人內部節目,那是近期先進獵魔人的頒獎典禮。
川滄無心看節目,歎氣著,“是找錯人了麽,我們這一行需要的是無牽無掛之人啊。希望那些值我三個月工資的符紙能幫到他吧,本想著換台彩色大電視呢。”
作為隱藏獵魔人氣息符紙的研發者之一,川滄在那一年並沒有被錄入專利發明人的名單中,這導致他到現在購買自己發明的符紙還要花費不少的費用。
……
抱著厚厚的魔典,走在夜風習習的街道上。
這個平行世界,與原先世界的地理構造一致,這才讓在革霧市生活了二十年的江小哀身為一個路癡依然認得回家的路。
江小哀的家在市中心外較遠的一條商務街上。
懷揣著一遝符紙和一張五十萬支票的江小哀倍感溫暖,他已經走了三十分鍾,下一條街道就是自己家的位置了。
看著手機上接收到的妹妹的不少條短信和未接電話,走得步伐更快了些。
已經是深夜十二點,街道門面都已經閉合。
年久失修的路燈壞了不少盞,腳下的路亮一片暗一片的。
莫名的,江小哀感到一陣的不自在,像是周圍蟄伏著某樣東西似的。
不會是魔物吧!江小哀深知自己目前所處的世界可是存在著魔物的,並且近期肆虐猖獗。
正當江小哀感到害怕時,身後亮起一道遠光燈燈光。
轟鳴的引擎聲在他後方停止,是一輛銀色的麥凱輪兒跑車。
“嘿呀,這不是江小哀同學麽。”
跑車上,駕駛座上的是肖凱,而副駕駛位上的是樊千穎。
樊千穎家是開小餐館的,就坐落在江小哀家樓下刻章店的對面。
肖凱帶著樊千穎經常於夜店廝混,這個時候送她回家正巧撞見了江小哀。
江小哀看了他們一眼,沒有任何的招呼,轉頭便走。
“江大才子脾氣挺大麽。”肖凱空踩油門,發出刺耳的引擎聲,然後加速於江小哀面前疾馳而過。
濃烈的汽油味嗆了江小哀一嘴。
“狗男女!”江小哀低低咒罵一聲,盡管沒有讓他們聽見,但還是發泄了不少心中的氣,第一次罵人的江小哀沒想到罵人還有舒暢心情的功效。
繼續走起路時,江小哀明顯感受到體內一陣砰動,那是魔器產生了反應。
魔器的反應是獵魔人察覺魔物的一個關鍵點,這是川滄不久前教他的魔器基礎知識裡就有的。 魔物能被魔器察覺,要麽是獵魔人的魔器夠強,要麽是魔物本身太弱。
江小哀對於自己目前的實力認知很清楚,想來是有某只等級較低的魔物出沒於周圍,所以方才感受到的不自在感覺乃是事出有因。
果然,江小哀接著看到了一隻蝙蝠一樣展開翅膀的巨大魔物從高處的路燈上滑翔而下,朝著麥凱輪兒跑車行去的方向逐去。
不會是奔著他們兩去的吧!
江小哀不免這樣想。
又走了兩步,江小哀好像想開了。
管他的呢,自己現在只是個入門獵魔人,面對魔物可連確保自己安全的份都做不到,又何必強行去救羞辱自己的人呢,哪怕是有機會在樊千穎面前表演一出“救美”的好戲。
一個更重要原因就是,師傅川滄在送他離開咖啡店時千叮嚀萬囑咐,身為剛剛覺醒魔器的獵魔人不要逞強,看見魔物就一個字,跑!
沒有擁有正式獵魔人資格前,準獵魔人不允許擅自干涉魔物事件,因為這反而會影響另外一個組織的工作。
這個組織全名為“超自然事件善後工作處理委員會”。
魔物不主動現身,常人無法洞察,他們的死絕大部分會被超自然委員會的人進行“合理”的處置。在公眾看來,自然無比。
其實川滄自己也有“私心”,他可不想自己多年後收的唯一一個徒弟,還沒有掌握獵魔人本領呢就出師不利早早掛在了小怪的嘴下。如此,那他川滄豈不是又要被業界的同事恥笑淪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