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劍一路隨著人流走到餐飲樓,刷卡進入教師食堂。見只有三兩個上完體育或沒有課的同事在吃飯,互相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徑直走向大師傅哪裡。
菜品豐富,十八個菜,爸葷八素,兩個湯。任劍吞咽了幾下口水,強自轉頭,不去看那些大魚大肉,取出劉老師幫準備的飯卡,遞給大師傅:
“最近減肥,隻吃素。來兩份酸辣土豆絲、一份麻辣豆腐、兩塊豆腐乳、十個饅頭、兩份米飯……嗯,稍晚點再來兩碗雞蛋湯吧。先這麽多吧。不夠了我再要。
還是昨天那個大師傅,他傻愣愣的望著任劍略顯消瘦的身板,心中疑惑,“減肥?吃素!這沒錯啊!可後邊的兩份土豆絲、一份麻辣豆腐……還有十個饅頭、兩份米飯……這是什麽鬼?也麽見老宋老王在啊!這小子難道是來打前站的?”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信奉“顧客是上帝”只要你打卡,咱們就照做,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這位老師,雖然饅頭和米飯可以免費你隨便吃,但為了避免浪費,只要餐後剩下半個以上的饅頭和半分以上的米飯,都會罰款,並上報教導處,記入操行的,你看——”
“額,我等人,浪費不了,先給我弄好了,我幫著你端過去。”任劍自知自己飯量比較驚人,連忙扯了個小謊。
“額,不用不用,現在還沒上人,你去找地方坐下,馬上給你端過去。土豆絲15元一份,兩份是30。麻辣豆腐一份18元,豆腐乳一塊錢一塊,西紅柿雞蛋湯5元一碗,兩碗10塊錢,一共刷你60元,你收好卡。”
任劍心疼的收起飯卡,心裡抱怨,“這B市的東西真的好貴,比老家那邊貴一倍不止!這麽簡單的“齋飯”竟然要60塊!自己意會兒得多吃幾個饅頭,一定要吃回來。嗯,下次只要豆腐乳,鹹菜。白開水吧。不然真的堅持不到放工資那會兒,就自己的駱駝一般的腸胃,一準會餓死。雖然文文扔給自己一張卡,可咱也不能真的去吃軟飯啊。”
任劍心裡抱怨著、一臉心疼的走到一處靠窗的角落之地坐下,眼巴巴的等著大師傅壯碩的身軀款款而來,滿腦子都是剛出鍋的饅頭在飛舞,嘴裡碎碎念:
“一個饅頭五毛錢,吃上十個就五塊錢,要吃出那些差價來,不然太虧了。嗯,不然用一下外公教的法子?不行,不行,又不是特殊時期,雖然你可以吃上一頓,頂上個七八天。可是那個後遺症……”
任劍想到上次自己用被自己命名為“駱駝功”的法子,一口氣吃下平時三天的飯量,之後連續八天寸米未進。不過之後半月也不敢吃東西,只能喝一些流食。那種感受,真的不該是人應該經歷的。“現在又不是被逼著訓練,雖然沒什麽錢了,但是只要自己放下面子,只要免費的鹹菜饅頭和米湯,還是餓不死人的。嗯,在吃飯問題上,面子什麽的,不要也罷……”
“十個饅頭、兩份土豆絲、一份麻辣豆腐、豆腐乳、米飯,先上這些吃著,雞蛋湯等你吃的差不多了,招呼一聲,或者自己來打就好。”大師傅非常熟練的在餐車上取下一樣樣吃食,擺放到任劍面前的桌子上。
任劍望著盤子裡的饅頭,不由一呆,不可思議的問道:
“師傅,這是饅頭?”
“對啊,純手工饅頭,如假包換,是我家婆娘親手做的。怎麽,你看白不白?嫩不嫩?”
“可是……”
“不用可是,吃起來特勁道,面是我起的,沒有放酵母粉的。
” “不是,我是……”
“你說那個紅點啊,放心吧,用的是食用染料,圖個喜興。嘿嘿,看著像啥?嘿嘿,想不想吃?”大師傅一臉猥瑣。
“想吃,可是……”
“那就吃吧!別不好意思,就咱們名博的女老師來了一氣都能吃上四五個。好了,來人了,我去招呼別人。”大師傅自顧自的說完推起餐車轉身就走。
“大師傅啊,我是說這饅頭太小了啊,我喜歡大饅頭!”任劍實在忍不住大聲道。
教師二餐廳裡,鴉雀無聲,都用異樣的眼神望向任劍。
大師傅略一詫異,想到任劍點的了那麽多東西,估計是個大肚漢,見饅頭太小,怕吃不飽,於是也大聲回道:
“我媳婦的饅頭小,你想吃大的去外邊吃去,聽說小吃一條街的“饅頭西施”的饅頭又白又大又有勁道,還是純天然的。晚上你可以去吃。”
食堂裡的老師們,都一臉鄙夷的望向任劍和大師傅,大歎社風日下,道德淪喪,恥與為伍。
“我怕不夠啊!”任劍直接攤牌。
“吃不夠,去找我老婆。她哪裡雖然不多,但是管夠。”大師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任劍得到大師傅可以隨便吃的允諾,終於放下心來,射出筷子夾起一個饅頭,一口吞下肚子。還別說,大師傅的話沒有吹牛,入口滑潤,彈性十足,一股麥香直衝味蕾。於是任劍又夾起一個,再次一口吞掉,如此反覆,十口過後,才想起吃菜,可望著面前就剩下二兩米飯。不由的感歎,量太小了,不過又不好意思沒過五分鍾就去取饅頭。於是,開始一口米飯一口菜的細嚼慢咽消耗時間。
一份二兩的米飯吃完,即使再“細嚼慢咽”任劍還是用了不到五分鍾就吃完了。
外公在他小時候因為救人,而爆發體能之後。就告訴他那套古今、中外合璧的理論——陰陽互補,能量守恆。想要爆發超出身體極限的力量,必然需要消耗相等的能量,沒有特種食物,只能靠一口鐵胃去消化、吸收。
此時的任劍隻覺得自己能一口吃下一口豬。十個小饅頭下肚,不但沒有解了饞蟲,反而勾起了饞蟲的進食欲望,變的更餓了。算算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對此時腸胃承受折磨煎熬的任劍來說, 度秒如年也不為過。那是一種發自細胞,發自靈魂深處的饑餓感。
任劍行走如風,朝著大師傅的老婆而去,一普通的三十五六歲的婦女,白白淨淨略顯豐滿,一如饅頭。
任劍笑笑:“大姐,來點饅頭。”
“在旁邊呢,自取吧。盤子在消毒櫃。”饅頭大姐頭也不抬。
“那個盤子太小,我一次拿不了太多……”
“幾個人?把饅頭當飯吃啊?我做出來給大家……”饅頭大姐抬頭看到一張陽光帥氣的的臉,立即改口,“旁邊有托盤,一個盤子擺放好,能放四十個呢。看你也不一定會擺弄,大姐幫你弄吧。誒,怎麽沒見過你啊?小兄弟是新來的,長得挺俊啊。”
“額,我昨天才來上班,中午來這裡吃過一次飯,是於師傅值班來著,今天嘗到大姐的饅頭,才知道世間有如此的美味,“此味隻應天上有,任劍更是頭回嘗。”我覺得大姐您的饅頭是天下第一等的美味了。”任劍為了吃,直接丟了節操,實在是太餓了!怕不是一會兒還的來拿,不打好關系,準會給白眼。要是說幾句好話能當飯吃,那不叫任劍,那叫演員!據說現在的演員拍戲都是在家裡坐著說幾句話,對對口型,直接換個人頭P一下,片酬七位數起步!七位數,個、十、百……千萬啊!自己一輩子不吃不喝,也存不下那麽多了。
任劍胡思亂想之間,饅頭大姐已經麻利的裝了滿滿的一托盤饅頭,一層二十個,一共兩層,一共四十個。滿滿當當,白花花的小饅頭上,點著一點朱紅,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