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任劍帶著調侃的聲音,看著他那副吊了郎當的樣子。屈蕙真的很難想象這個家夥會是什麽種子,會那麽重要,重要到一個族群為了他而造就出這麽多幾百歲的“巨嬰”。
屈蕙本來想噴他的話被任劍拎著的早點擋了回去。
“二位美女,早餐送到。特惠兩元……”任劍繼續不著調。
“坐一邊去,跟你商量個事情。”屈蕙從一旁的茶幾上取過眼睛戴上,衝著任劍少有的沒有發火。
“灰姑娘有事您請吩咐,小毽子在這裡候著呢。”任劍心中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隻蘿莉如此態度,必然有了不得的要求等著自己。
“嚴肅一點,少插科打諢!真的有正事。”屈蕙沒忍住對這個“賤人”呵斥道。
“任……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關系到咱們的未來和生命……”
“未來?生命?”任劍詫異,不過看是水美人袁媛說的話。連忙一屁股坐到二人中間,胳膊放在沙發靠背上,做出一個外在形式上的左擁右抱。
“起開!一身汗味。”屈蕙怒如被踩尾巴的小貓。
“額,汗乃男子陽剛之氣也。亦是一種荷爾蒙……”
“啪!”屈蕙實在沒忍住,抬起小手拍到任劍的額頭上。
屈蕙這輕輕一拍,任劍竟然應聲而倒,雙目緊閉,牙關緊咬,脖頸和太陽穴兩邊的青筋暴突,似乎被屈蕙小手輕輕一掌打暈了過去。
“啊!你別碰瓷啊!我沒用力的……”屈蕙想到在網絡上看到的遠古時代的段子。有一種職業,叫做碰瓷者,專門訛詐人來過活。此時任劍若是口中再吐些白沫,四肢在抽搐幾下,整個一個癲癇病人發病。這不是碰瓷又是什麽。
“蕙姐,你看他的額頭……”袁媛一手拉住幾欲發狂的屈蕙,一手指著任劍額頭上生出的血紅色蓮花圖案。
“這是什麽?啊,我的頭好燙……”屈蕙忽然感覺自己的額頭之上也變得滾燙非常,不由的驚呼出聲,心中暗驚;“可別是什麽傳染病……”
“你的額頭也有一朵蓮花圖案,不過是白色的。”袁媛望著二人,若有所思的道。
“哪裡?”屈蕙說著掏出手機打開自拍功能,看到屏幕中的自己,本來光潔飽滿的額頭之上,此時正有一朵聖潔而神秘的九瓣白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綻放。雖然驚訝這蓮花的美麗,但屈蕙還是第一時間,望著任劍對袁媛道:
“我頭上的蓮花和他的除了顏色都一模一樣。不!我的給人一種聖潔之感,他的很……很妖異。這是一種修仙手段嗎?”
“嗯,若我沒有看錯的話,應該是一種以心血為引的封存記憶之法。好像叫做“蓮生雙色,心念百世。一般用於道侶之間雙修之時,心魂交融共度心魔劫之用……”袁媛說到這裡臉上緋紅一片,眼光躲閃的望望任劍,再望望屈蕙,低頭留給屈蕙一段修長而通紅的脖頸,用細弱蚊蠅般的聲音道:“蕙姐,你和他……何時雙修的啊……”
“雙修?我?和他!媛媛!你小腦袋瓜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和他雙修,雖然我不是很懂雙修是什麽,不過從字面意思,和一些遊戲中也知道這是一種愛人之間才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看上這個賤人,更不要說和他雙修了……”
“可是,這就沒法解釋了,這種蓮花印記,除非你體內有他的精血……不然不可能施法成功的,不過到底是不是,一會兒等他醒來就知道了。
因為到時候,你們會心有靈犀,心意相通……” “怎麽可能!還精血!還心有靈犀!一定是這個家夥……”說到這裡,屈蕙臉色大變,小臉紅的快要滴出血來,腦袋上的白蓮花一陣扭曲,卻是氣急,玉手顫抖著指著還在“昏迷”的任劍道:“你……無恥!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想著雙飛!”
地上“昏迷”的任劍摸了摸下巴一臉尷尬衝快要暴走的屈蕙訕訕一笑:“額,我只是試試看這個心有靈犀是不是真的管用。”
“你還想!收回你齷齪的心思!”屈蕙直接撲過去伸出穿著拖鞋的白皙小腳丫踢在任劍的屁股上。
任劍一個鯉魚打挺捂著屁股起身,哎呦哎呦的大叫不止。不過他眼角的賤笑,再次出賣了他內心是如何得意。
“蕙姐,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你們一定是雙修過了,這正是蓮生雙色,心念百世的道侶之間才可以使用的法門,你體內一定有他的‘精血’。”袁媛的補刀,讓屈蕙更加羞惱。剛想發作,卻發現任劍臉現傷感,望著屈蕙道:
“一百零八世了,我終於找到你了!灰姑娘,還記的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在哪片蓮花海中,你問我,喜歡你那裡?我為你做的那首詞嗎?”
“啊!”屈蕙感受不到任劍心中有絲毫作假,不由的有些迷茫,“自己真的和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很早就認識?”
她剛想到這裡,腦海裡傳來任劍飽含深情的話:
“我輪回了一百零八世,我們相識在第一百次輪回。那時候,你十六歲,我們相識在網絡上的一款遊戲中,我的名字叫南懷仁……”
“不可能,仁哥哥只是一段虛擬的記憶,是袁媛的大師兄杜撰出來的!”屈蕙直接倒退幾步,驚呼出聲。
任劍繼續在心中深情的道:“我輪回的周期越來越短,從開始的十年一期,到後邊的三年一次,遇到你之後,更是變得一年左右一次輪回。小灰灰,你還記得嗎?我們從‘現實’裡第一次見面,平湖之上,蓮花遍地,你一襲素裙,如仙如幻。我們駕一頁輕舟。天降小雨,你用蓮葉為我遮雨,我對著你念拿一首你說要聽一萬遍的詞……”
“你……”屈蕙腦海中很混亂,很抗拒任劍所說的這一切,可又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渴望。她沒有再說話, 只是望著任劍真摯的雙眼,心中想到:
“你給我讀了多少遍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遍了,歷經七次輪回,九個熒惑年。”
“讀給我聽……”屈蕙的指甲直入白嫩的手掌,沒等鮮血流出,一旁的袁媛直接一道綠色木屬性元氣打到她的小手之上,一切恢復如初。沒等屈蕙再做什麽,任劍直接走到她跟前,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一臉愛憐的摩挲著,心中吟道:
“蝶戀花·天地合不與絕
曲曲笙歌書我手。
慧眼知音,琴瑟和鳴奏。
親自為君揮衣袖。
我歌卿舞情初透。
愛意綿綿如豆蔻。
你問何期?
一定長相守。
萬世無更情意厚。
年年歲歲心依舊。”
隨著任劍在心中的吟唱,屈蕙的雙眼之中布滿了淚水,深深的望著任劍與他一起吟唱起這首牽絆了她“七世”的歌謠。
曲曲笙歌書我手。
慧眼知音,琴瑟和鳴奏。
親自為君揮衣袖。
我歌卿舞情初透。
愛意綿綿如豆蔻。
你問何期?
一定長相守。
萬世無更情意厚。
年年歲歲心依舊。
袁媛在一旁看著蕙姐和種子之間雙雙凝視,如若無人,微微一笑,施展遁術離開一縷陽光,去找剩下的師兄師姐們商議這方世界的未來該何去何從。一縷陽光偌大的客廳裡,任劍和屈蕙不知何時已經相擁在一起,二人在心中一起追憶著七世的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