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劍被孟文文挑逗的身體有些尷尬。再不離開,定然當場出醜。不得已之下,以撒尿為遁逃的理由,落荒而去。
此,謂之曰——“尿遁”是也!
任劍站在衛生間鏡子前,狠狠的鄙視自己,沒有柳下惠前輩那般坐懷不亂。
“哎,都怪自己太年輕了點,也太健康了點。不!應該是怪自己,健康的過分了!”
任劍不再多想,直接用把頭伸到了冰涼的水龍頭下。被涼水一激,心裡那股被“孟妖精”挑起的邪火,才稍稍平息下去。
又狠狠的洗了把臉,開始用孟文文的洗發水,洗頭。
雖然任劍的頭髮很長,不過男人洗漱,天生的快。(額,主要是懶!)三下五除二,隻用了五分鍾,洗臉,洗頭完畢,正想繼續待會兒。外邊傳來孟文文嬌俏的聲音:
“任哥哥,掉馬桶裡去了麽?快出來啊,再不出來,文文可要進去“救你”啦!”
任劍見孟文文這個小妮子,如此說。卻也不好意思繼續在衛生間做鴕鳥。於是,對著鏡子,整了整臉容——把還有的尷尬趕走,做出了“男神”微笑。走了出來。邊走邊道:
“文文,看我洗了頭是不是更帥了?”說著,還甩了甩頭,可惜頭髮濕漉漉的,甩起來,打的臉頰啪啪作響,哪裡有一點瀟灑可言。
孟文文瞧見任劍如此活寶一般的動作,一時間笑的花枝亂顫,語不成聲道:
“呵呵……呵,……呵呵……任……哥哥,你先別說話,叫我……笑一會兒,呵呵……再說。呵呵……”
“再這樣取笑我,小心老爺假發伺候!”任劍見扮酷失敗,直接豁出臉皮耍起了“老爺”的派頭,盯著孟文文的小PP不懷好意的道。
孟文文俏臉一紅,卻也不甘示弱,水汪汪的大眼睛,嫵媚的白了任劍一眼,揚起白嫩的小手,衝任劍勾了勾,晶瑩剔透的纖纖玉指,軟糯的道:
“來啊,老爺,你要是舍得,奴婢今天就任你懲罰了。”
“額,文文,吹風機在哪裡。據說,洗了頭不吹乾,容易感冒。”任劍再次敗下陣去,左顧而言他道。
“噗嗤——老爺,坐在這邊看照片等著哦。奴婢去給你拿去。”孟文文見任劍囧囧的樣子,實在沒忍住,失笑道。
任劍呐呐的走到粉紅色的萌系的床上坐定。取過相冊,繼續翻看,等著孟文文伺候自己這個“老爺”風乾頭髮。
才反了沒幾頁,本來還有一股尷尬、羞惱的任劍被最後一張照片勾住了一切心魂。
心裡有一種感動,悠然的開始感激起上天來,他真的不得不感歎造物主的鬼斧天工,竟然可以雕琢出這般美麗無暇的人兒來……
一輪圓月,一座涼亭,亭中一張檀木矮幾,一架古箏,一個古香古色的兩耳青銅焚香爐,冒著嫋嫋青煙。一個少女身穿漢服的十五六歲少女,頭上的烏黑亮澤的青絲,被一根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釵子收攏在一起,再也沒有其他的裝飾,
瀑布般的青絲,順著肩膀,披在身後,羞殺白蓮的芙蓉面,深邃純淨的美麗眸子。臉上一直保持謙和俏婉的笑容,對著月下的被銀色光暈籠罩的蓮花,輕揮柔荑,水袖半遮面,如精靈,若仙子般撫著古琴。
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如此神。
任劍直接看的癡了……
相片上的少女,正是十五六歲模樣的小文姍。
而看日期,當時的她分明才只有十二歲。
十二歲的小文姍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仙女兒一般。
與現在相比,雖然身材模樣略顯單薄、稚嫩。可那股純純的纖塵不染的空靈氣質,卻讓人沉醉,難以收回眼來。
旁邊有個婉約典雅的美麗的女子。看其眉眼,知道是她的母親。
照片中的孟文文。
任劍似乎看到,孟文文彈琴時的畫面。只見她——
玉手纖長,輕輕一撥,如緩流的溪水,清清靜靜,溪水潺潺,鳥語花香,池塘裡的蓮花競相開放,似風起雲湧,波濤拍岸……
十年寒暑功,一曲天下驚。
“任哥哥,回神了,回神。,魂兒被那個小仙女勾走啦!快回神!我給你烘頭髮。”
孟文文,幾次叫喊,任劍都不應。隻得走到他跟前,輕輕搖著任劍的胳膊,嬌憨的道。
任劍從沉醉中醒來,乍看孟文文嬌豔的俏臉,不禁看到照片中的小仙子,下了凡塵,走到了他身邊,竟想也不想的,一把拉過孟文文,抱在懷裡,喃喃道:
“仙子妹妹,你知道我的思念,終於來到凡塵來看我了麽?”
“傻瓜,傻哥哥,我是文文啊,可不是什麽仙子——”
孟文文看到任劍魔怔了一般,把自己一口一個仙子般的叫著,心裡很是甜蜜,女試問,那個少女不喜歡被喜歡的人,讚漂亮呢。卻見這個傻子一般的笨蛋哥哥,竟然如此迷戀少女時期的自己,心中得意之余,不禁很是吃味。
“不,你就是仙子!人間哪裡會有如此,天仙般的人兒呢?剛才我都聽仙子彈了好多首古箏曲子,每一首都是那麽的美妙動聽,不似人間應有。”任劍眼神癡迷,固執而又緬懷的道。
“傻子……”孟文文見任劍如此固執,也不再解釋什麽,只是把頭深深的埋進他懷裡。聆聽他快速而有力的心跳聲。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兒,也開始隨著這個傻子一樣急速的挑動起來,俏臉微紅。呢喃道:
“那時候,我十二周歲,單單純純,每天除了習武就是藥浴,只有等晚上的時候,才跟著媽媽學古箏,學書法。日子很單調,但是我很滿足、很快樂。
那時候,我很真的幸福的,可以說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女孩兒了。
有嚴厲卻又愛護我的父親,每天教我習武,每次我練錯了,從不罵我,而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給我演練,直到我學會為止。
有寵著我、慣著我的哥哥們,好吃的總是留給我,好玩的也是給我,只要是我想要的,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給我弄來,他們甚至,在夏天幫我做過一次冰雕呢。
更有那個從小憐惜我,過有些度的媽媽,每天晚上,都是跟著媽媽學琴,習字。她是那麽漂亮,那麽多才多藝,那麽的疼我、愛我、寵我!
可是,從她叫來哥哥,給我們拍了這張照片之後,抱著我,摸著我的頭,說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話。那一晚上,甚至是和我一起睡的,媽媽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好安全,好溫馨。
可是,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她就那麽狠心的走了,連一句告別也沒有,一句也沒有,一句也沒……嗚嗚……”
說道這裡,可能是任劍的胸膛,讓孟文文再次,想到了媽媽那個溫暖而安全的懷抱。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任劍看著懷裡痛哭流涕的玉人兒,還是想起了媽媽,也不再裝傻充楞。只是緊了緊抱著孟文文的胳膊,撫摸著她的短發輕聲道:
“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以後有任哥哥在呢,我的懷抱,永遠給你留著……”
良久,孟文文嗚咽咽的哽噎聲,漸漸低了下去,直到沒有了生息。聽到均勻的呼吸聲,任劍心裡不由的一疼。
輕輕,從旁邊取過一條薄毯,輕柔的為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哭著在他懷裡睡著的孟文文,披在身上。
望著孟文文,梨花帶雨的臉容,看著她常常睫毛上,還未滴落的淚珠。任劍對自己說:
“好好對她,好好疼她,好好愛她……”
看到,孟文文,一邊睡,一邊吧嗒嘴,甚至還吐了個泡泡,任劍心頭大樂,心道:
“哎,這才是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孩兒,該有的樣子啊。
文文,孟文文——萌萌的文文,喜歡瑞文的你,竟然也跟她一般,敢愛敢恨。喜歡瑞文的你,竟然也是如她一般,外表火辣辣,內心似水綿。你不是問我,我是那首詩是不是寫給你的嗎?無論是不是,現在我親自為你寫了一首哦。
我念給你聽,你帶到夢中……”
任劍望著照片中的少女,又望望懷裡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輕輕一笑,忽然覺得很甜。他張開嘴,卻有些糾結,該如何去吟唱出來。
似乎要吟誦給孟文文聽,似乎又怕驚擾道她的美夢,用一種輕微,又低沉的語調,輕輕吟道:“
《雨霖鈴-為文文賦——寄衷情,》
嬋娟淚目。
任聲聲曲, 泣若鳴鹿。
蓮花深諳水意,唯無奈處,心隨波逐。
忍顧家慈相負,竟空對箏築。
這一去、留待文兒,日夜思娘去而複。
紅顏自古身應獨。
遇情郎、必當同船宿。
姻緣難得當惜!相愛了、願成歸屬。
莫待花枯,方恨、經年不曉知福。
共白首、攜手三生,地老天荒祝。”
吟詠玩這首以入聲入韻的雨霖鈴,任劍收拾下,被孟文文感染的略有些感傷的心思,繼續如自言自語,又似在對著懷裡的女孩兒訴說心聲:
“文文,你說你要的不多……我想給你一切,可怕給不了什麽……
不過至少現在,我可以把我擁有的都給你——
《你要你喜歡》
我的肩膀不寬,
只要你喜歡,
可以
隨時
隨地
可隨意
趴在上邊。
我的懷抱不暖,
只要你喜歡,
可以
天天
天天
睡在我懷裡面
直到
日上三竿。
我的情話不甜,
只要你喜歡,
只要你不厭煩。
可以說上
一萬遍
一萬遍,
我的情
可比金堅,
你的愛
重如山巒,
可以
不用
不用
獨自憑欄,
願牽你的手兒
到永遠
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