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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太苟了》第14話:高哥,您放開我!
  一聲古意濃濃的“小友請留步”,聽的任劍身形一晃差點“馬失前蹄”。

  任劍回轉身形,一臉幽怨的望著滿臉誠懇掛滿儒雅笑容的副校長高志遠。心裡卻是已然開罵:“你才留步,你全家都留步!”

  卻不得不再次感歎,人在矮簷下,誰能不低頭。革命尚未成功,婚姻大事沒有解決之前,高志遠這個名博私立中學第一號實權派,還是不能得罪的。

  於是,心裡怒罵,卻依言停下腳步,一臉謙遜的道:

  “高校長,有事吩咐,只要我任劍力所能及,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

  “呵呵,沒有那麽嚴重,只是看著小友投緣,想著和你閑聊幾句。不會嫌棄我這個老頭子囉嗦吧?”

  “啊?您老頭子?高校長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咱們兩個一起走出去,別人絕對說咱們是哥兒倆,我若是不打扮一番,指不定還會被認為是哥哥呢。你這麽說話,卻是叫任劍情何以堪啊。”

  任劍說著,做一臉羞憤狀。

  明知道,任劍是在拍自己馬屁,不過對於看對眼的人的恭維,高志遠還是一臉受用。並且老高一直對自己的儒雅常青的“美貌”甚為自得。如此,二人客套一番,相視而笑。一切同道中人之感,油然而生。

  “任劍啊,我也不拽文了,我老高沒那個水平,也不裝文化人了。老哥呢,虛長你幾歲,就叫你名字了。你呢,也別一口一個高校長的,我不愛聽,要是看得起我老高,叫一聲高哥,或者直接老高也行,當然你要高興,也可以叫我一聲高力士。”

  “瞧你說的,任劍在這裡就逾越一二叫一聲高哥了。”

  “好!呵呵,是個好小夥子,有我當年幾分風采。”

  “高哥,別提什麽想當年,你現在是正當年!”

  花花轎子人人抬,既然對方放下領導的架子,與任劍誠心交往。

  任劍也一臉隨和的不卑不亢的應對。至於那些恭維,卻算不得什麽馬屁了,作為“弟弟”、晚輩,對“老哥哥”、對長輩的基本禮儀而已。

  見任劍如此做派,高志遠當然能感受到他內裡的那份真誠。

  心中不由再次感謝以前有幸遇到的老前輩,贈予自己的“待人以誠,福壽亦恆。”八個字。

  正是這八個字,讓小毛病不少的自己,能交友滿天下,領導和朋友對他風流的小癖好,都一笑而過。而他對待認可的人,那是真的交心。

  思忖已畢,高志遠也放開身心道:

  “我叫你留下,一是想到自己年輕時候的自己,二呢,卻是佐證一下《麻衣神相》裡的論斷。現在看來,卻也不用再做什麽判定,以我老高這麽些年的眼光,你的秉性與《麻衣神相》裡的論斷,卻是真的相應。真不愧是千古奇書啊!可惜——”

  “嗯——高校……高哥也喜歡這個?”

  “怎麽?你也有研究?”高志遠,聽到任劍話裡有話,忍不住急聲道。

  “額,研究到是稱不上,不過是小時候被家裡的老古董,倚老賣老的逼著背了好多這方面的東西。不過極少實踐,是傳說中的紙上談兵的“理論家”。”

  “噢——不知到任老弟都學過些什麽?”高志遠,抬起屁股挪了挪老板椅,來到任劍一邊,眼睛一亮道。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一些《淵海子平》、《三命通會》、《梅花易數》、《神峰通考》、《麻衣神相》、最頭疼的卻是後邊的《周易》、《滴天髓》,

還有《太乙神數》、《奇門遁甲》、《大六壬神術》……”  “什麽!你竟然看過《大六壬神術》?”高志遠初聽任劍訴說的都是世俗上能流傳的,甚至各種媒體上都可以找到蹤跡。但是,《大六壬神術》卻是鮮少有人知曉,而自己也是在贈予自己人生讖言的老前輩哪裡偶然聽來的。

  任劍如此年輕,竟然知道此書,卻也不是信口開河,看來是真的家學淵源了。只是,任劍所說的那些書,只要一本常人一輩子都別想研究透徹,而他卻……想到之前任劍所說的話,高志遠一陣釋然。搖搖頭道:

  “哎,看來修心不成啊,如今這個年歲,竟然還這麽沉不住氣。倒是讓任老弟見笑了。不過我卻也有個疑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高哥,你說吧,既然你這麽待我,又有什麽當問不當問的。”

  “你的《大六壬神術》是在哪裡看到的?”高志遠一臉鄭重,眼神有些激動,也有一些緊張和期待的望著任劍道。

  “噗嗤——呵呵,我當是什麽呢,看高哥這麽嚴肅,把我嚇了一跳。我以為是要問我打……額,和同事切磋的事情。”見高志遠還是那副表情的望著自己,任劍也不再打哈哈。只是,也想不到,外公叫自己背的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有那麽重要嗎?自己可是不太信的。不然,以哪小老頭的“功底”和臉皮,還不去大城市裡擺攤,忽悠人之後換酒喝。

  想到老頑童一般的外公,任劍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種溫馨的笑容。平靜的對“洗耳恭聽”的高志遠道:

  “就是一個頑皮的老頭子自己的藏書,據說還是他自己親手抄寫的。嗯,看著挺古氣的,大概能賣個幾百塊吧。怎麽,高哥你喜歡?喜歡上等我抽時間去老家給你取來複印一下。原本卻是不方便給高哥的,畢竟是老頭子留給我的遺物。”

  “你老家?”

  “山溝溝裡的,說了你也不知道。”

  “小終南?”

  “咦——高哥怎麽知道?”

  “敢問,您說的老先生,可是姓鄒?”

  高志遠說著雙手抓住任劍修長乾燥的手掌,猶如等待帝王臨幸的失寵妃子一般道。

  “高……高……高哥,您先放開手,都捏疼我了!”

  任劍一臉警惕的抽著手,卻發現,不用些勁力根本抽不出來。但是卻又怕傷到高志遠,想到這個“食色性也”的高力士,看看被各種理由支開的空蕩蕩的校長辦公室。再看到,高志遠那副等人臨幸般的表情。不由雙股戰戰,滿臉緊張的道。

  心裡卻暗暗數著數,若是十個數高志遠還不放手,那麽自己少不得就動用蠻力了,哪怕被開除了也不能出賣“色相”。

  高志遠自知失態,見任劍如此,深吸口氣,平複些許心情,放開任劍的手掌,重複道:

  “任老弟,請告訴老哥我,哪位老先生可是姓鄒?”

  任劍見事態沒有朝著不可收拾的斷背之路走下去。大松了一口氣道:

  “嗯——你怎麽知道?你認識我外公?”

  此時任劍才醒覺,這個老高好像認識自己外公這個村裡的小老頭,不由的驚奇的問道。

  “呵,果然,果然啊!除了哪位老人家,別人怎麽能有這個福分看到《大六壬神術全解》呢。”

  “嗯,看來高哥,還真的認識老頭子,竟然知道那本書的全名是《大六壬神術全解》。你們是一起切磋玄學的道友?”

  “嗤——我高志遠哪裡有那個福分,更不敢在鄒老先生面前提什麽切磋。嗯,不僅僅是我,就是那些所謂的各種協會的秘書長、理事長之類的大師們,在鄒老先生面前,誰敢說一聲切磋?”

  “不是吧!小老頭有你說的這麽厲害?不對啊!他要是那麽厲害早就去騙錢買酒喝去了。”

  看著任劍一臉不信的模樣,高志遠更加確定了任劍的外公是鄒老先生的身份。

  知曉他老人家的名頭的知情人,都言:

  鄒老先生,性若赤子,不拘小節;學究天人、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前後可斷五百載,星象佔卜,五一不能,陰陽五行,無一不精,更是通雜學,擅巧技,好醫術……

  有詩雲:

  功名利祿皆浮雲,唯好杯中神仙物。

  緣起緣落皆隨性,敢向蒼天爭命途。

  鄒老先生,鄒靖是某一個鮮為人知的小圈子裡的神仙般的人物。

  而這奇人在如日中天之時,歸隱小終南,據說是知曉自己大限將至,也不去為了些許自己的壽命向天爭上一爭。只是欣然接受命運,逗弄兒孫培育後輩,盡得人倫綱常、天道至理。

  高志遠如今看到自己學校的一個新進老師,卻是哪位心儀已久,終生不得見的老先生的後人,哪裡還能不激動萬分。

  “他老人家已經仙去了?”

  “嗯,老頭兒,據說走的很安詳,大限之前,卻是交代,不許我這個不肖外孫回家送他最後一程。”任劍略有遺憾,卻不傷感的道。

  “鄒老如此吩咐,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做小輩的依言就是了。”

  高志遠安慰了一聲,忽然想起一事,急切道:

  “那鄒老的遺物?”

  看開始一副從容的風流老帥哥提起外公之後便如此的神經兮兮、怎怎呼呼,任劍不由啞然。卻還是不太相信那個騙自己糖葫蘆的貪杯小老頭有那麽大的能耐。不過卻也不為外人道也。此時只是實話實說道:

  “什麽遺物啊,只是一些古書倒是能當劣質文物賣點錢吧。別的瓶瓶罐罐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怕是白送給人,人家都嫌佔地方。”

  “你——”高志遠氣的渾身發抖, 指著任劍說不出話來。

  “怎麽?看高哥對相術一學,深有研究。難道想借閱一二?我不是說了嗎,等我有時間了回家,幫你取來,隨便你去複印。”

  “萬萬使不得!鄒老的指點,讓我終生獲益,報答都沒來得及,哪裡還敢窺竊他老人家的心血,以及心愛之物。只是……只是……”

  高志遠不好意思的搓著乾淨修長的雙手,像個做錯事被抓個正著的小孩子一般的低頭不能言。

  “高哥,哪裡有那麽多講究,我也不知道老頭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不過既然是書,就是給人看的,你這麽喜歡,只是複印幾份來看,又有什麽不可的。你再這般作為,卻是看不起我這個小老弟了。”

  任劍故意板著臉說道。

  “不是的,萬萬不能不得鄒老的同意去複印他的收藏的。若沒有那個命份去研究了,也不是什麽好事。老哥我只是想有時間了跟你學習一二,如此而已。”

  “呵呵,如此簡單?”

  “當然!若是為難,也就算了。”高志遠一臉落寞的道。

  “哈哈,這還不簡單,等我不上課的時候,有時間就來這裡討杯茶喝。一起研究一二,豈不美哉。”

  “嗯,好。不過,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傳授“天書”,不是小事,卻要師出有名。嗯……”

  看著高志遠一臉糾結的左右渡著步子,任劍不明所以,滿臉疑惑。

  正值詫異間,高志遠接下來的一番動作卻是讓他,如遭雷擊、魂飛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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