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吒這邊還在島主府內亂撞,樂詳和那些負責人已經帶著霍安回來了。
當一個短衣小帽打扮的下人走到老者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老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從兜裡摸出一枚二階海獸珠,直接遞到了下人手上,然後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樂詳看到這一幕,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於是便開口問道。
“霍剛長老,你這是?”
老者聽到樂詳的話,雖然將臉上的笑意收斂,但眉角還是帶著幾分微笑。
“我跟你說,薛吒那小子已經被我給困住了!”
霍剛的話一出口,他身邊的人臉上紛紛露出了驚歎的表情,同時各自開口問道。
“霍剛長老,你說那個薛吒被困住了?可是當真!”
“是啊,那小子的身手咱們剛剛見過了,雖然只是語皇修為,但的確比普通的語皇厲害的多啊。”
“你不會是坑我們的吧,難道你讓府內的二代弟子去找他了?”
霍剛聽到眾人的議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捋了捋頜下胡須,抬起手向下壓了壓,等眾人的聲音都停止了,他才開口。
“不不不,雖然我不喜歡那個人,但我還不會用大的欺負小的,其實你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薛吒的身份。”
霍剛故意賣了一個關子,他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言語,等待眾人的反應。
果然,在他的話說完之後,眾人便又陷入了討論,紛紛猜測霍剛是用什麽辦法將薛吒給困住的。
但一旁的樂詳卻是被霍剛剛剛的話給點醒了。
“薛吒的身份?他的身份?‘聖道契約’?不對,雲國的實際統治者?也不對,難道是……他是內陸來的,之前從未來過海上,對了!”
樂詳忍不住轉過頭看向府內的一個方向,眼睛微微眯起,輕輕點了點頭。
霍剛很享受這種,僅靠他一句話就能讓眾人順著他的思路走的成就感。
但霍剛也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看到眾人都在議論,唯獨樂詳一句話都不說,剛轉過頭看向他,卻是發現樂詳正盯著一個方向眺望。
他順著樂詳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微一閃,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同樣不喜歡樂詳,這個和島主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在消失了幾年之後,突然冒了出來。
霍剛需要的是聽話而且沒有他聰明的手下或者同僚,這樣,他才感受不到威脅,否則,他會有很深的危機感。
而樂詳,僅憑他的一句話就能猜到薛吒此時的所在,這不禁讓他心裡多少有些不悅。
“不如……”
霍剛的眼珠一轉,他低下頭,再看樂詳的眼神中,已經多出了一絲陰狠。
樂詳不知道自己僅僅只是做了一個轉頭眺望的動作,就已經被霍剛給盯上了。
他離開的這幾年,發生了太多的變化。
尤其是當他回到島主府之後,更是發現了許多令他不悅的事情。
霍恩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安分,或者心思簡單的人,之前他在霍恩身邊還可以幫他出點謀略,規劃一下計策。
但現在,整個島主府,名義上都知道霍恩是主人,但對下人來說,這個執法堂的長老霍剛卻是更具威嚴。
不過樂詳剛剛回來,許多事情還不夠了解,所以對霍剛做的事情也沒有完全知曉。
不過,僅憑他所看到的,包括聽到的事情來說,霍剛都不像是一個安分的人。
看樣子,他這段時間有事要忙了,他要幫霍恩解決這個隱患,至於如何做,眼下,他似乎已經有了個好主意。
“薛吒來的可真是時候,不如就從獵獸活動入手。”
霍剛同樣沒有想到,他還在算計著樂詳的時候,樂詳也在算計著他。
在這場獵獸活動中,不知道誰又是獵手,誰又是獵物呢?一切還未可知。
另一邊,薛吒轉了很大一圈,發現不論怎麽繞,最終還是會回到原來的地方,也就是他此時待著的涼亭。
“真是怪了!大白天難道還有‘鬼打牆’嗎?薛吒是一個唯物主義者,自然是對那些鬼怪之類的不相信的,但此時,他遇到的事情卻是讓他不禁朝著那方面聯想。”
人就是這樣,遇到了自己無法解釋的事情,就開始亂想,將很多現象不是歸咎於鬼神,或者就是外星人。
薛吒這才看到此時的莫卡,眼睛一直盯著老者消失的方向,身體一動不動,眼睛卻是瞪得大大的。
“他……他,他真的是,果然是他!”
莫卡的口中又開始說出混亂的語言,薛吒眉頭蹙成了一個疙瘩,剛要再次使用【心平氣和】,莫卡突然將臉轉向了薛吒。
“你一定要剛剛那個人遠一點,否則……”
人魚莫卡的話還沒說完,下一刻,它的整個身體突然擺蕩起來,啪的一聲,它的臉被人扇了一巴掌,尖銳的獠牙直接崩碎了一半。
薛吒也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幕給嚇到了, 他完全沒有看清面前什麽時候多出一個人來。
雖然對於在海上討生活的海盜來說,敗給了海獸並沒什麽可丟人的,但他傑克卻是被一群海獸給包圓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們所在的小島就是一個大型的瓷盤,而他和自己的部下就是海獸眼中的盤中餐。
想他堂堂這片海域的霸主,竟然被海獸給當成了一盤菜,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太tm丟人了。
但傑克也並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他在經過那股衝動的勁頭之後,冷靜下來一想,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雖然有些海獸是群居的,但並不是所有海獸都是群居,而且,昨天過來的並不是只有一種海獸。
種種跡象表明了一個問題,那些海獸絕不是突然出現在那裡的,這是一場陰謀。
雖然傑克不清楚到底用什麽方法做到這一步的,但他很清楚,這麽多不同類型的海獸突然湧向這麽小的一座島,肯定是有特殊原因。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離島就是在賭,他賭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他賭那個人肯定是衝著他來的。
傑克不愧是一個投機主義者,薛吒就怕他躲在島上不出現,最後時刻離島直接讓薛吒不得不露面,這一下,薛吒這個幕後主使算是暴露在傑克面前。
當傑克被薛吒給救出來之後,他當時並沒有昏迷,雖然那個時候沒有切身感受到薛吒實力,但對他來說,他賭對了,既然賭對了,那麽他就暫時不會死掉。
能費這麽大工夫對付他的人,如果只是簡單要他死,完全可以隨便找個人動手,買凶殺人更加簡單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