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吒與錢多多、雲崢三人再次聚在一起,這是他們第三次分開。
“怎麽樣?找到上去的路了麽?”
薛吒看著面前的兩人問道。
自從之前發現汪直消失之後,三人憑著感覺往上走,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在原地打轉。
明明路就那麽一兩條,他們總是稀裡糊塗又繞回原地。
“真是奇怪,明明抬頭就能看得到的地方,怎麽直走卻走不到?”
雲崢抬頭看了看上方的一座小山峰,雖然相隔不遠,但幾人嘗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拉進哪怕一點點的距離。
“汪直那個家夥沒有說實話,聖院內有機關和迷陣也沒什麽好驚訝的,如果聖院是個人都能進來,那它也就不會有這麽高的地位了。”
薛吒轉身看了看四周,又抬頭看向天空,海上的迷霧甚至都飄到了他們旁邊。
“不對,是這迷霧搞的鬼,而且這迷霧和海上的肯定不同。”
薛吒觀察了一圈,看到身邊的迷霧這才明白過來。
“還真是聰明,海上的迷霧即使飄到這裡也沒什麽奇怪的,不過這裡的迷霧雖然和海上的一樣,但肯定是幻陣的一部分。”
薛吒想通了關節,打算做一個大膽的嘗試。
他示意錢多多和雲崢後撤一些,身體往前走了幾步站定。
“【狂風怒吼】!”
隨著薛吒口唇張合,一個成語從他口中出現。
當【狂風怒吼】脫口出來的那一刹,薛吒明顯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大量消失,不一會,精神力已經消失了將近一半。
但還不等薛吒反應,以他身體為中心,四周開始刮起了猛烈的狂風,隱隱竟有種要形成龍卷風的趨勢。
但還不僅僅如此,狂風怒吼,形成了一個碩大的風旋,風旋產生吸力,將方圓一公裡以內的迷霧全都吸收。
風旋還在不斷擴大,所吸收的范圍也越來越大,其內的薛吒並沒有感受到,但一旁的錢多多和雲崢都有些受不了了。
風旋的速度越來越快,饒是錢多多,被狂風擦中,衣服瞬間被撕碎。
“師弟,可以了,停下吧,再不停下,周圍就什麽都不剩了!”
錢多多眼看風旋還在繼續,並且有進一步擴大的趨勢,他隻得開口讓薛吒停下。
薛吒哪是散霧,再不管他,一會都敢把這座小山頭給平了。
錢多多都開始懷疑薛吒這是吃錯藥了還是怎地,不就是迷路了,至於放個這麽大威力的成語麽?
還沒進人家聖院的門,這下好了,以後都別想進了。
薛吒聽到了錢多多的話,但他剛才都在嘗試停止,但不知為何,從他開始釋放【狂風怒吼】之後,狂風除了不會傷害他之外,都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
仿佛狂風也有了自己的思想,不甘於消散。
“停下!夠了!”
薛吒再次嘗試停止【狂風怒吼】的成語效果,但是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早知道就不嘗試了,在人家聖院門口搞一個龍卷風,這下不好收場了。”
但就在薛吒還在想辦法停止成語效果的時候,一聲長長的歎息聲在他耳邊響起。
“唉……”
僅僅就一個字,那股還在不斷壯大的龍卷風就像積雪消融一般瞬間消散,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只是周圍的狼藉卻在告訴薛吒剛剛發生的並不是假的。
薛吒知道那一聲歎息是某位大佬發出的,他原本做好了受懲罰的準備,但從那聲歎息之後,就好像剛剛那道龍卷風一般消散,再也沒有出現。
這讓薛吒忐忑了好半晌,如果不是散去的迷霧再次聚攏,他可能還在焦灼地等待。
就在薛吒幾人朝著東角峰趕去的時候,學士堂內,坐在上首的一位黃袍老者撫著胡須看著其余的人搖頭輕笑。
“這個薛吒的確有天賦,竟然能和聖院產生某種聯系,但能看得出來他是個惹禍精,你們覺得該怎麽安排他比較好?”
下首一位老者起身,他身穿綠色儒衫,朝著上首的老者作了一揖,開口說道。
“我覺得倒不如找幾個人挫挫他的銳氣,他雖然在攪得雲國和沙國戰爭不斷,但在聖院,比他厲害的人不在少數,同時,魏蜀吳三國對他也比較感興趣,可以嘗試……”
綠袍老者話還未說完,上首那名老者就打斷了他。
“不可,咱們都是文人,不應該動不動就動武,雖然孔聖提倡文武合作,相應學習成語,但你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坐下吧。”
黃袍老者搖了搖頭,再次將目光掃向下面。
看到眾人相互對望拿不定一點主意,黃袍老者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座位末端,一位青袍老者起身,先是給其他人作了一揖,又朝著上首黃袍老者恭敬地作揖。
“學生認為,如薛吒這種既有實力但是又難管的人就應該讓他出去歷練,在聖島內待著保不準還會發生今天這種事情,咱們不可能隨時都為解決自己惹下的禍,我想各位老師都明白,薛吒來此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所以,讓他出去是最好的辦法。”
聽到這人的話,其余老者紛紛點頭微笑,無一不讚同他的觀點。
就連上首的黃袍老者也是撫著胡須微微頷首。
“小胡啊,你這個辦法不錯,暫時就這麽辦,恩,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另外,你的學業和軍功可要抓點緊了,下次考核如果再不達標,你只能降級到二等了。”
黃袍老者先是讚賞了胡老兩句,但緊接著卻是指責他的不足。
胡老恭敬地彎腰低頭,但臉上卻是閃過一抹厲色。
“都看不起我,都以為我沒本事,行,你們會有後悔的時候,但先從薛吒開始。”
胡老起身,臉上已經掛滿了微笑。
聖島東角峰,薛吒和錢多多、雲崢終於踏進了一所恢弘的建築內。
由於幾人並沒有穿聖院內代表身份的儒衫,所以門衛直接攔下了他們。
但當薛吒報出自己的名字後,幾名守衛對視一眼,紛紛讓開了道路,把薛吒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難道我現在的名氣已經大到在聖院內流傳了麽?”
但薛吒幾人剛走,幾名門衛就開始小聲說起話來。
“他就是薛吒,上面一直說特殊照顧的人?嘖嘖嘖,這小子命真苦,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行了你,別亂嚼舌頭了,服從命令就是了,這都不是咱們應該操心的事情。”
大殿內,多根紅色巨柱支撐著這所宛如宮殿的建築,每個柱上都刻著金色的大字,都是由大儒親自書寫,蒼勁有力。
同時,殿內有一汪池水,浮萍滿地,碧綠而明淨。
但這些薛吒都不在意,他邁著步子,不停在一間又一間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的朱漆大門前略過,仿佛是在找什麽。
當他看到門前一個匾額上寫著“軍功堂”三字時停了下來。
在做別的事情之前,他必須要去見一個人,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