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樓上的掛鍾,在路燈的映照下,顯示晚上11點半,已經到了休息的時間。仲孫夢玲收拾行裝,在回球員宿舍的路上碰到長孫思然,兩人一邊暢談一邊行走。在過一個拐角處時,卻聽見斷斷續續的叫喊聲。仲孫夢玲停下腳步,講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長孫思然愕了一愕,講道:“夢玲,你可不要嚇我。”仲孫夢玲再次豎耳聽,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
長孫思然負在仲孫夢玲身後,兩人向聲音發出的方向走去。而那個地方,並沒有什麽鬼怪,而是正在練習武術的鄢敬余,他走過幾招,接著內心忖道:“哎呀,怎麽每次一到這就忘了?再不練好,下星期又要被那個老師罰了。”緊接著他又投入到訓練中。
那兩人躲在角落裡仔細觀望,借助探照燈光,確定是鄢敬余,仲孫夢玲疑惑地說:“鄢助教平時不是10點左右就睡覺了嗎?現在快12點了,他怎麽在這?像是做法一樣。”長孫思然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本書,攤開給她一瞅,是關於夢遊的一篇文章。
長孫思然說:“己經12點了,他該不會是夢遊吧?”
仲孫夢玲原本不信,但一想到人靜下心來睡覺,半個小時就可以睡著,從10點到12點,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再加上鄢敬余白天又都一切正常,也不由得不信。
她問:“他要是真的夢遊的話,那該怎麽辦?”
長孫思然說:“夢遊的人要是直接被叫醒的話,他會非常害怕的。不如我們用一個麻袋罩著他的頭,再把他叫醒。這樣的話,他醒來,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也就不會害怕了。”兩人說做就做。
仲孫夢玲從庫房門口找到一個麻袋,悄悄地走進,突然將麻袋套住鄢敬余的頭。鄢敬余大喊:“誰呀?這是要幹什麽?”長孫思然以為他夢醒了,笑著說:“醒了,他醒了。”
將麻袋從頭上拿掉,鄢敬余激動地說:“長孫思然,你們在搞什麽?”仲孫夢玲說:“我們以為你夢遊呢。”鄢敬余說:“我又不焦慮,又不緊張,精神又沒有問題,我夢什麽遊?我在練習武術呢?”
看他手裡拿著武術書,仲孫夢玲問:“你大半夜的練什麽武術啊?”鄢敬余回答:“那是因為在你們來之前,有小混混來咱們駐地鬧事,所以督領隊就要求所有工作人員學習武術,這樣就不怕那些鬧事的人了。”長孫思然面帶愕容,嬌羞地說:“原來是這樣,真不好意思啊,鄢助教。”鄢敬坤說:“好了,沒事啦,你們倆回去休息吧,我也該走了。”
這時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他接著說:“這麻袋你們是從哪弄來的?”仲孫夢玲回答後,他大驚失色,叫道:“門口那個麻袋是裝剩菜剩飯發霉的,明天準備扔掉,哎呀,你們!”頓時哭笑不得,那兩人聽後面面相覷,忍笑不止。
次日,瑞華女足隊員正在訓練中,長孫思然在慢跑中,問:“夢玲,昨天晚上的事,你說的鄢助教會不會怪我們?”仲孫夢玲講:“你又不是不知道鄢助教的為人,放心吧,他不會的。”
這邊,鄢敬余和尤原論走進場內,尤原論問:“敬余,你怎麽搞的?昨天晚上回來洗了兩遍頭,今天早上又洗了一遍。”鄢敬余不耐煩地說:“因為出汗大嘛,這多簡單的問題。”鄢敬余並沒有說出發生的事,看來在他心裡,還是對隊員們很關心的。
與此同時,裴鄰真指揮隊員們進行傳球、跑位訓練。這時隊裡的右中場主力隊員陶蘊琪在一次轉身護球時,
被訓練場的草坪凹處弄倒在地上,一看,球鞋已經裂出了一道長縫。由於沒有備用球鞋,陶蘊琪隻好穿上便鞋參加訓練。 碰巧這時督信奇正好來視察訓練,便在場邊用針線縫補球鞋。一旁的施洋讚歎道:“哇,督領隊,看不出來你居然還會這個。”督信奇說:“小時候就學會了,己經好久沒拿起針呢?但為了隊員們,就隻好出山了。”施洋又說:“有你這麽一個好領隊,隊員們都不用愁了。”督信奇微笑了兩下,並沒有說話,內心卻想道:“這次是瑞華隊第一次踢進仁惠杯決賽,要想拿到冠軍,就必須把握好每一個細節。”
陶蘊琪重新穿上球鞋,在得知這球鞋是領隊親自為自己縫補的,再加上領隊給她買水,心裡頓時充滿了一種高傲的感覺。結果原本休息10分鍾就開始第二階段的訓練,但直到訓練開始5、6分鍾,她才慢慢的趕來,裴鄰真說:“陶蘊琪,說了休息十分鍾,你怎麽現在才來?”陶蘊琪不屑一顧,說:“哎呀,就遲到了幾分鍾而已嘛,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裴鄰真臉色突然一變,說道:“你給我出去,不要到場上來。”陶蘊琪問:“為什麽,教練?”裴鄰真說:“你遲到啦,還滿不在乎,既然不想參加訓練,就別參加了。”陶蘊琪聽後氣衝衝地轉身就走。
她來到督信奇的辦公室,督信奇在聽了她對主教練的看法後,平靜地說:“我覺得你現在有必要去找裴鄰真教練道歉,然後重新回到訓練場參加訓練。”陶蘊琪又想說些什麽,督信奇直接抬起手,掌心向外,接著講:“你不用再說了,去找主教練吧。”因為買水的事,陶蘊琪以為督信奇會站出來為自己出頭,卻不料吃了閉門羹,心中無限悲酸。
此時,鄢敬余正付在門上細聽,當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快速閃到樓梯口。緊接著,只見陶蘊琪掩面而泣地跑出來,奔下樓梯。之後鄢敬余從上一樓走下來,感慨道:“領隊應該關心隊員的工作,而不是生活,不然容易產生誤會。”
陶蘊琪離開辦公樓後並沒有來到訓練場,而是直接跑出了駐地。她來到公路邊,怒道:“我以後再也不踢球了!”
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來往車輛發出的引擎聲,都不足以掩蓋你憤怒的叫聲。”
陶蘊琪心中一凜,轉身一看,原來是鄢敬余,他說:“陶蘊琪,我有事情想跟你談談。”
隨後兩人坐在公路邊的草坪上,鄢敬余講:“我知道今天督信奇領隊給你縫被球鞋,還有買水,不過我想你誤會了他的意思。”歎了口氣,他接著說:“明天就是決賽,這是瑞華隊自創建以來第一次踢進仁惠杯的決賽,督信奇領隊那麽做也是希望每一個隊員都能全力以赴的備戰決賽,不要被場外的因素影響。並不是對你有其他的意思。”
陶蘊琪說:“其實這件事情也是錯在我,訓練遲到了,還理直氣壯的,活該被叫出場。”
鄢敬余講:“哪,發現問題的所在,就要趕緊解決,不然等嚴重了,想補救都不行啦。”
陶蘊琪說:“可是裴教練他已經不讓我上訓練場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鄢敬余說:“咱們老話怎麽說的?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我就隻說到這,接下來怎麽做,看你了。”
上午11點左右,隊員們駐足著,目光都停在場邊。陶蘊琪向裴鄰真道歉,並請求回到場上訓練。裴鄰真說:“你別站著麻,我壓力很大的。好啦,你也不用蹲下了。去跑綠茵場20圈,然後歸隊。”陶蘊琪點頭答應,立刻就開始。
在隊員訓練的同時,記者夔海川和瞿奎立來到瑞華女足駐地。瞿奎立說:“如果不是決賽的話,報社也不會讓咱們來采訪消息。不過咱們幹嘛要跑這麽老遠,采訪這個瑞華女足呢?”
夔海川說:“正天朗女足是上一屆仁惠杯的冠軍。而瑞華女足卻是首次打進決賽,她們目前是以一個挑戰者的身份來對抗正天朗女足,這個聯賽霸主的,所以從她們的身上會有更多值得發現的價值。”
瞿奎立講:“我聽說她們的教練號稱‘智小星’,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夔海川說:“這叫人小,智慧不小。”
兩人來到訓練場,采訪了領隊、主教練以及幾名隊員,正準備離開時,夔海川讓他收好攝像機,瞿奎立一著急,不小心脫手,攝像機砸中了腳,疼的他幾聲慘叫。夔海川問:“瞿奎立,不要緊吧?”瞿奎立說:“應該沒事吧。”夔海川講:“我是說攝像機。 ”
裴鄰真將隊員們召集在一起,說道:“如果傳球出現失誤,不要抱怨,快速去搶球,注意防守,還有跑位。如果傳不出球,那就說明跑位出了問題。如果在90分鍾內,我們不讓對手得分,她們就會非常急躁。那時,我們就能掌握主動。戰勝正天朗,你們可以做到嗎?”雖然隊員們都一直在接受高強度的訓練,但對於戰勝正天朗隊,很多人心裡都沒底,更別說在90分鍾內零封對手。
副隊長申華說:“裴教練,天朗真的太厲害了,就像裝上發動機一樣。”
裴鄰真說:“按你這樣的想法,我們還沒有上場就已經輸了。”隊員們一片沉默,他接著說:“正天朗隊,從成立開始,很快就成為了聯賽的霸主,也是上一屆仁惠杯的冠軍。她們除了用腳踢球外,還用腦子踢球。所以,我們開動腦筋,也能克制她們。瑞華女足駐地處在僻靜的山城郊區,從89年創辦到現在6年了。經歷過時間的考量,所以,該害怕的是她們。”
另一邊,兩名記者到球隊醫務室,瞿奎立纏上了幾層繃帶,夔海川背著他走出駐地。他說:“海川,要不把我放下來吧,我自己能走的。”夔海川說:“不用。那醫生都說了,出門左轉有條近路,咱們從近路上去,到路邊攔輛車,就可以直接到市區了。”瞿奎立說:“雖然是近路,那也辛苦你了。”夔海川說:“你都說了,是近路,擔心什麽?”當兩人走過圍牆拐角處時,眼前的情形讓他們惶然失色,這條近路,竟然是獨木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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