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空氣中,透著一種悶熱的氣氛。
許雯錦、凌玉露和邴慧雲到超市裡為隊員們買必需品。凌玉露說:“剛進職業聯賽的時候,我還以為她們的隊員都非常厲害,後來才發現,原來只要認真訓練也可以跟她們抗衡的。”
許雯錦邊走邊說:“那場比賽我們能跟偉征江大學打平,還真的多虧歐陽教練,之前上場的時候,我腿都軟了。”
凌玉露說:“所以除了為姐妹們買必需品以外,我覺得還要給歐陽教練買一些東西,就是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邴慧雲說:“這幾天太陽這麽大,我們不如買個遮陽帽送給她。”三人一拍即合,走到谘詢台尋問遮陽帽的位置,尋導員是個男子,一見凌玉露,心頭狂跳,眼睛也不看別的地方。邴慧雲叫了幾聲他不應,猛地一拍谘詢台,說:“請問一下,遮陽帽在什麽地方?”語氣稍重,顯然是有一些怒意。
尋導員指著一個方向說:“從這邊直走過去再左轉,然後再右轉就到了。”不等邴慧雲答話,他接著說:“你們可能找不到,我不如帶你們去。”說完他走下谘詢台階,卻發現凌玉露比自己還高,不免有些小尷尬。
隨後他與三人聊起天來,他說:“聽你們的口音,不像北京本地人,你們是外地人吧。”
許雯錦說:“我們是上海那邊的,只不過要經常要到外地比賽,各地方的方言都學了一些,所以現在說話顯得比較拗口。”
尋導員說:“去外地比賽,你們是運動員?是哪方面的?”
邴慧雲講:“喂,你問這麽多幹什麽?你查戶口的?”
尋導員笑著說:“我就隨便問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單華陽。你叫什麽名字啊?”
他面對著凌玉露,凌玉露回答後,許雯錦跟邴慧雲也都陸續做了介紹。
接著大家來到帽子專賣區,這裡有防塵帽,旅遊帽,遮陽帽,安全帽等等。接著單華陽向她們介各式遮陽帽,還說:“這些都非常適合你們,而且我們超市最近在做營銷活動,買了還有東西送呢。”許雯錦問:“是嗎?那都送些什麽?”單華陽回答:“送牙膏毛巾。”
單華陽又對凌玉露說:“對了,你們下次比賽是什麽時候,我有時間也可以去看。”
凌玉露說:“就是今天下午三點,在永順行。”單華陽高興地說:“我最喜歡足球這項運動了,沒想到一見就見著三個運動員,那真是我的榮幸。”
三人到收銀台結帳,收銀員果然贈送了她們毛巾和牙膏。在三人走後,收銀員轉過來對單華陽說:“單華陽,她們跟你什麽關系,你幹嘛要買東西給她們呢?”
原來單華陽是為了引起凌玉露的注意,才故意說超市有贈送活動,然後又自掏腰包買下贈品,並讓收銀員送給她們。
單華陽說:“當然是好朋友了。”收銀員思考了一陣,故意開玩笑說:“那個,我可不想那麽快吃你的喜酒啊!”單華陽面色一變,說:“行了,你趕緊收你的帳吧。”
許雯錦等三人來到旅社歐陽秋燕的房間,她們知道教練是一個嚴謹的人,房間裡應該會井然有序,然而卻是凌亂不堪。許雯錦說:“歐陽教練,您的房間東西佔著路了,走起來不方便,不如我們幫您打掃吧。”
歐陽秋燕說:“不用了。待會還要訓練呢,你們不留點精力參加訓練?”
邴慧雲嬉笑著說:“歐陽教練,我們能成為職業運動員,
你的付出是最多的,大恩我們報不了,就讓我們報一下小恩吧。” 歐陽秋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說:“你呀,就是最調皮的。那你們就快點打掃吧。”
許雯錦等三人正在打掃的時候,歐陽秋燕來到走廊上,吹響口琴,隨後歎了一口氣。
凌玉露走過來問:“歐陽教練,這個曲子真好聽,是不是您老公教您的?”歐陽秋燕說:“是我爸教我的,他告訴我做人一定要嚴格要求自己。”
許雯錦說:“難怪您安排的訓練任務必須要完成,原來是得到了父親的真傳。”
歐陽秋燕又說:“你們可能不知道。雖然我身為球隊的主教練,但有一些決策上的事情是不由我做主的。我有時候更加懷念業余賽的日子。寧願壞環境的好,也不願好環境的壞。”
凌玉露說:“您是覺得那領隊干涉您的工作。”邴慧雲說:“怪不得跟偉征江比賽的時候。當時會傳小紙條,‘不要將時間浪費在尋找機會的局面上……’我當時看了之後感覺熱血沸騰。”
歐陽秋燕突然緩過來,說道:“我跟你們三個小皮球說這麽多幹什麽?”
邴慧雲講:“是您自己說的,我們沒逼您。”
歐陽秋燕講:“房間打掃好了沒有?”三人齊聲道:“好啦!”
下午一點過,乘月全隊在一處空地進行傳球訓練。一名隊員跑過一個水泥坡時,用石頭在上面刻上黑色的字“太難得過。”隨後許雯錦慢跑路過,看見這四個字,覺得不太勵志,就用石頭在旁邊刻上“得過且過。”
當她跑過一個土坡時,卻看見有個男子鬼鬼祟祟的,不停用眼瞅著隊員們。出於內心的保護欲,許雯錦抄起一根木棍。這時那男子自言自語說:“體能充沛,如果是對峙的話就很佔優勢。”突然身後嬌喝一聲:“喂,你是誰啊?看我們幹什麽?”男子心頭一震:“被發現早了。”他轉過來,見是一個手持木棍的人,剛開始有些慌張,但他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指著許雯錦身後的方向喊:“阿六,這裡。”同時擺動著手指。許雯錦見狀,以為身後有人,迅速轉過身去,卻空無一人。目光再轉回來時,這男子就已經跑遠了。
接著幾名隊員跑了過來,問:“雯錦,發生什麽事了?”許雯錦說:“剛才有個男的,一直在這盯著我們。”荀嘗欽問:“那個男的是誰呀?”許雯錦說:“我不知道。”凌玉露說:“可能是在附近的人,覺得我們在訓練所以過來隨便看看,大家別想太多了,回去訓練吧。”雖然如此,許雯錦卻百思不解,如果只是隨便看看,用得著躲在草叢裡嗎?
事實真如許雯錦所猜想的那樣,該男子的確不是附近的人,他是乘月隊即將要面對的對手,永祥寧女足的助理教練——冷安斌。
永祥寧女足全隊21人此刻正在空地上圍成一個大圈。其中有一個帶著天藍色頭巾的人,在由三根竹竿組成的球門右側,連續帶球晃開路障,並躲過兩名防守隊員。突然,起腳勁射,皮球宛如流星一般飛入竹竿球門范圍內,十幾名圍觀的隊友拍手叫好。之後一個身材稍胖的人走過來,拜倒轅門地說:“若菁,你的任意球技術也太牛了吧。”原來這帶著天藍色頭巾的人名叫藍若菁,跟她說話的這人是童詩慧。
冷安斌笑著走了過來,說:“藍若菁,你腳下技術真的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令人歎為觀止。”
藍若菁謙遜地說:“哪裡,其實跟凝睿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冷安斌說:“閻凝睿的確是我們隊裡面腳下技術。最好的。她沒在嗎?”
童詩慧回答:“她去喝水了。”
聽到閻凝睿不在,冷安斌放下心來,繼續講:“我跟你們說,其實閻凝睿強是因為沒有遇到高手,說不定跟我一比,還落下風呢。”
正說著,只見兩名隊員從他身後走過來,左邊這個體型微胖的正是閻凝睿,走在她旁邊的是永祥寧女足隊長——莫影。
冷安斌平時沒事就喜歡跟隊員們開玩笑,見閻凝睿和莫影走來,藍若菁決定整一整他,看閻凝睿和莫影走過來,她便故意說:“冷教練,照你這麽說,你的技術比閻凝睿還厲害。”
冷安斌說:“那當然了,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可是閱起中學生足球聯賽的最佳前鋒,人家還給我起了個外號叫‘技術狂’。”他沾沾自喜,絲毫沒有注意到正走過來的閻凝睿。
閻凝睿平靜地說:“那冷助教,要不我們來比一比?”冷安斌面帶難色,閻凝睿笑著說:“冷助教,你是不是不敢呀?”冷安斌說:“誰說我不敢啊!”
說做就做,閻凝睿一口氣連續顛了50個球。冷安斌頭冒冷汗,正準備顛球時,雙腳都有些顫抖。這時永祥寧女足體能教練福鏡余,他走過來揚聲道:“冷教練,主教練有事找你。”冷安斌悅色道:“福體教,你來得正好啊。各位隊友們,我有事先走啦!”
在臨時會議處,主教練寇鎮,這個曾經廣明大學畢業生,曾在校慶30年回去看過母校的人,此時已成為永祥寧女足的主教練。他閱看著記事本,冷安斌有些惋惜地說:“可惜我只看到了乘月隊的體能訓練,沒看到戰術演練,就給一個人發現了。”
寇鎮心中有數地說:“有了這些就夠了。”語聲微頓,接著說:“你去讓隊員們準備一下,好了就開始競爭選拔。”
冷安斌將競爭選拔告訴了隊員們,緊接著隊員們就像打了雞血似的拚命練習。
童詩慧對球隊的體制還不太熟悉,詫異地問:“福體教,競爭選拔是什麽?”
福鏡余解釋:“你剛加入球隊還不太明白,競爭選拔是永祥寧女足特殊的首發隊員確定製, 就是讓前鋒與前鋒相互較量,中場與中場相互較量,最後選出表現最好的前幾名隊員組成首發陣容,用這樣的方式,就可以讓每名隊員都擁有上場的機會。”
童詩慧說:“那我是後衛,我是不是要跟後衛隊員較量一番。”
福鏡余說:“那待會兒你得好好表現,要是爭不過的話,就只能當替補,不過沒有隊員受傷的話,寇教練一般都不會換人的。”
童詩慧目光一轉,只見隊裡姐妹們正在進行肌肉拉伸,她不甘示弱,投入其中。
參加仁惠杯的永祥寧女足隊員中共有4名前鋒,6名中場,9名後衛,2名門將。毫無疑問,後衛的競爭是最強的。每個位置需要完成的項目有十多種,但隻挑三種來完成。
這一次,前鋒隊員需要完成的項目有:
1.在球門正前方,用腳將球顛起,緊接著側身凌空抽射,要求將皮球射進球門。
2.禁區外遠射。
3.在規定的時間內通過路標並射門。
中場隊員的項目為:
1.遠程吊射,任意球破門。
2.將皮球長傳到指定位置。
3.停下高空球。
後衛隊員的項目為:
1.將皮球長傳到指定位置。
2.帶球奔跑,在規定時間內繞過規定的指示點。
3.百米衝刺,時間越少越好。
門將隊員的項目為撲點球,任意球和單刀球等。
不知童詩慧能否進入首發陣容?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