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為了迎接新教練的到來,瑞行男足全隊統一正裝,正在駐地大門前等待。
裘鵬覺得無事,於是就開了一瓶啤酒喝下去。
高易翔抱怨道:“都等了一個多小時啦,他到底來不來?”符宏超說:“我懷疑他是想讓我們等一整天,試一試我們的耐心。”
邵行站在迎接隊伍的最前面,為了打消隊員們的顧慮,他說:“等待是值得的,我們等的又不是南華大仙,而是李商書,在國外有優秀執教經歷的人。”
皇甫如內心不滿地道:“國內的教練又不是不行,非要請個外國人。”
這時白晶笑著說:“他第一次到我們國家,會不會水土不服啊?”邵行走向公路,邊走邊說:“白晶,人會選擇適應環境。”李堂問:“領隊,您好像很相信他。”邵行停下腳步,講:“因為他是一個做事有原則的人,絕不允許別人觸碰自己的底線。”
就在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公路邊,從後座走下一個人,只見這人一臉肅穆,膠黑頭髮,嘴唇微有上翹,丹鳳眼,迸發出一種威嚴的光芒,這人正是李商書。
邵行讓他們整理著裝,留下好印象,接著迎上去,一臉微笑,說:“李商書教練,很高興見到你。我,瑞行男足隊領隊。”
李商書拖著並不流利的中文說:“你好,之前已經見過了。”
邵行微微點頭,將手攤向自己的身後,說:“這些都是瑞行男足隊員。”接著他又面向隊員們說:“這位是我們新來的教練,李商書教練。”李商書一副冷面,慢條斯理地說:“能幫我搬一下行李嗎?”邵行說:“當然可以。張龍趙,爾順。”
爾順驚訝道:“怎麽又是我們?”張龍趙扔下煙頭,兩人就上前幫李商書拎上行李。
邵行則跟李商書先去進行合同的商談,最終雙方簽下了為期兩年的合約。
這天晚上,李商書沒打招呼就直接去了球員宿舍。23名隊員分住在4個房間中,李商書敲響其中一個門。開門的是皇甫如,他陡然一驚,沒想到教練居然會來。
李商書走進去一看,頓時驚疑交集,面色如土。原來,這些隊員半夜三更不睡覺,正在抽煙、喝酒、打麻將……他陸續叩開其他房門,情況大同小異。
隊員們被召集在走廊上,李商書清點了一下,發現人數不夠,於是問:“還有幾個人去哪啦?張龍趙,你說。”張龍趙極不情願的回答:“他們在酒吧。”
此時此刻,裘鵬、胡忠全、符宏超等人正在酒吧弄樂。
次日,他們來到場上時,還帶著一些醉意。李商書見此情景,火冒三丈,怒吼道:“你看你們,像個運動員的樣子嗎?”之後他讓隊員們自由活動,來到駐地大廳,獨坐愁成。
郭尚德來到他面前坐下,問道:“李教練,由於之前主教練突然辭職,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管他們,所以他們性格也就變得懶散了一些。”李商書說:“沒想到合同簽了還不到24個小時,我就後悔了。我之前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郭尚德講:“李教練,其實像瑞行隊這種情況,在聯賽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如果換了別的隊,恐怕還真不如這幫大爺。”李商書說:“照你這麽說,這幫家夥還有得救。”郭尚德點了點頭。
李商書重新回到訓練場,將隊員們召集在一起,正言厲色說:“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麽特殊愛好,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一律戒煙、戒酒、戒麻將。
每天六點半起床訓練,做不到,給我走人!現在圍繞著綠茵場給我跑100圈!” 幾十圈後,一些隊員癱倒在地上,皇甫如抱怨說:“這個李商書,是打算把我們往死裡練啊。”
胡忠全說:“我現在都開始想念關教練了,他才不會這樣訓練我們。”
孫德昌將衣角卷起來,露出肚皮說:“再這麽練下去,我肚子都得癟了。”
裘鵬講:“怎麽?你想比大肚楠啊,來來來,比看誰的大。”邊說他也露出肚皮。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李商書本想要加練,但隊員們卻100個不願意。沒辦法,他隻好提前結束訓練。
事後李商書找到邵行,說道:“三天后,我們要面對的是聯賽裡實力最弱的時盟投隊。我希望能用極度嚴格的方式來要求隊員們,一定能拿下這場比賽。我需要你的支持。”邵行點頭說:“李教練,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我一定會支持你的。”
三天后,瑞行隊坐鎮主場迎戰時盟投隊,這是李商書任教後的第一場比賽。
原本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然而大部分瑞行隊員卻秉著“踢滿90分鍾就行”的想法,出工不出力,最終球隊0:1告負,球隊繼續深陷降級區。球迷極度不滿,各種罵聲鋪天蓋地。
賽後,李商書只是淡淡的對隊員們說:“明天,我們到工地旁邊訓練,大家做好準備。”
到了“明天”,所有隊員直到上午將近10點才全部來到了工地。裘鵬等幾個隊員還喝著早酒,想在訓練之前解解饞,遠遠看見李商書,便把酒瓶扔到垃圾桶裡。
李商書緩緩走來,說:“今天我們來個別樣的訓練。”頓了一頓,他指著旁邊的手推車,接著說:“將這些手推車裝上石頭,把它裝滿,然後從這邊推到那裡去。”
張龍趙慍色道:“你有沒有搞錯,我們可是運動員,你居然叫我們推車。”
程定國也抱怨說:“李教練,你這是什麽訓練方式?這根本就是胡鬧。”
裘鵬講:“這還練什麽練啊,回去了吧。”一些隊員應聲附和,正準備離開。
李商書說:“根據合同上的內容,你們必須無條件服從主教練的訓練安排。如果不願意,就得支付相當於你們年薪五倍的賠償。到時候,你們不僅要被解約,下半輩子,也要在還債中度過了。”裘鵬等人駭然失色,也隻好乖乖去推車。
一個下午,眾隊員將手推車推來推去,此時已是大汗淋漓。李商書笑著說:“加油,相信再這樣下去,你們可以告別大肚楠,而有一身令人羨慕的腹肌。裘鵬,你的啤酒肚是最嚴重的,所以你要多練一些。孫德昌,你也是。”
邵行收到消息,說李商書將訓練放在了工地上,此時驅車趕來。隊員們見“救星”來了,紛紛停下訓練。裘鵬上前說:“邵領隊,他這分明就是在折磨我們。”
邵行知道李商書的能力,知道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便說:“大家練得不錯,繼續吧!”聽後那些隊員頓時欲哭無淚,隻好堅持下去。
其實這也只是李商書鐵腕治理的開始。
一天晚上,一些隊員見時間已接近12點,打算溜出去玩樂。剛打開通道的門,符宏超驀地一驚,他身後的幾個人亦是如此。原來李商書已經將房間搬到了通道內, 隊員們想要出去必須經過他的房間。
符宏超問:“李教練,你怎麽睡這?”李商書說:“以後我的房間就在這了,你們不介意吧?”眾人笑著說:“不介意,不介意。”說完便轉身跑回房間。
正是憑借對球隊的鐵腕治理,瑞行男足煥然一新。
李商書隨後又設立意見箱,讓隊員們將自己的意見用匿名寫信的方式放在裡面。隨著時間的推移,意見箱內的意見信也是一天比一天少。越來越多的隊員開始擁護李商書,他們知道,教練的嚴格其實是為自己好。
這天,李商書將隊員們召集起來,說道:“我剛開始實行鐵腕治理的時候,你們很多人都有抵觸情緒。但現在這樣的聲音少了很多,但並不代表沒有。我想請問一下,你們為什麽要踢球?”他讓從最左邊的隊員開始說,洪偉強回答:“我爸整天在菜市場賣東西,我想踢球掙錢減輕他的負擔。”下一個是黃錚,他說:“有個女孩兒,喜歡足球運動員,所以我就來踢球了……”
七八個人之後,輪到李堂,他回答:“我想踢球掙錢照顧我媽。”接著是林志華,他說:“我原先也只是隨便玩玩,但後來就愛上足球,離不開了。”
李商書說:“看樣子你們踢球的目的各不相同,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那就是我們是一個集體,要以集體的榮譽為重。你們要對得起支持你們的球迷。”頓了一頓,他見有個隊員正用尋呼機發消息。便走過去,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裘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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