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磊波來到總會總管理辦公室裡,年回志請他坐下,然後吩咐助理,無論誰來找他,都說自己不在。
何磊波詫異地問:“年總管理,您找我是不是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年回志歎了口氣,說:“這件事情的確非常重要。”頓了一頓,他接著說:“何磊波乾事,我還有一個月就退休了。到時候總會總管理的位置就會空缺下來,但總有人要坐上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競選下一屆總會總管理。”何磊波大為驚愕,本想拒絕,年回志卻繼續好言相勸道:“何乾事,你聽我說。總會總管理,首先要秉持的是負責任的態度,其次要全心全意的做好工作上的事,再則能提出很多建設性的意見,推動足球這項運動的發展。我用了一年的時間來觀察,發現你真的非常適合。”
何磊波卻說:“我只是想兢兢業業做自己的事,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過做總管理。”見何磊波依舊如此,年回志決定使出“殺手鐧。”他說:“何乾事,我想對於管理層的事,你我都很清楚。雖然我在會議上讚同了你的建議,但並不代表我就一定會在U20規定上簽字。”何磊波說:“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去競選總管理,您就不會讓U20規定實行,對吧?”年回志微微點頭,隨後他給予了三天的考慮時間,何磊波就離開總管理辦公室……
次日,何磊波在觀看一場女足的焦點戰之後。在總會會議上提出了“十年磨一劍”戰略,他說:“為了給U20規定鋪路,我建議各支足球俱樂部必須成立U19、U17兩支青年隊參加全國青少年足球聯賽,否則就取消職業聯賽參賽資格。這就能利用足球俱樂部來帶動青訓的發展。十年以後,我相信這些U19、U17青年隊員可以成長為聯賽的支柱隊員,說不定還能入選國家隊呢。”但他提出的建議,毫無疑問,遭到了某些人的反對。年回志也沒有做出明確回應,最終會議不了了之。
回到家,隆洪告訴何磊波:“如果你要想法能夠徹底實行的話,就必須得成為總會總管理,因為到那時就沒人反對你了。”
很快,何磊波找到年回志,並向他表達了自己競選總會總管理的意願。年回志心花怒放,並說:“自從我做事以來,有兩件事令我非常興奮,一個是我成為總會總管理,另一個,就是親眼見你成為總會總管理。”何磊波說:“我只是參與競選,不一定能被選上。”年回志說:“相信我,你做出這個決定後,一定不會後悔的。”
卻說女足聯賽在下半程的比賽中,各支球隊都輸贏並進,最終將奪冠的懸念保持到最後一輪。
在倒數第二輪的比賽中,乘月隊在主場戰平對手,沒能全取三分,最終退出爭冠隊伍。賽後,隊員們帶著眼淚離開賽場,歐陽秋燕鼓勵她們:“大家只要盡力了,就不要傷心。雖然我們已經不可能奪得聯賽冠軍,雖然我們在衝擊冠軍的道路上失敗了,但是賽場上留下了我們的足跡。回去以後整理好心情,把現在都忘掉。接下來,我們收拾好心情,踢好最後一場跟偉征江的比賽。”隨後所有人手搭肩圍在一起,大喊加油!
競技比賽有時候,如何面對失敗,比贏得一場比賽、一個冠軍更加重要。
截止96賽季聯賽倒數第二輪(七輪過後)在積分榜上,正天朗女足六勝一平積19分暫排第一,永祥寧五勝兩平積17分暫排第二,乘月、瑞華分居三、四位,偉征江六負一平積1分排名墊底。
最後一輪比賽中,乘月隊將在客場對陣偉征江隊。正天朗隊則將坐鎮主場迎戰永祥寧隊,而這一場比賽,也將決出最終的女足冠軍。
乘月隊已無緣聯賽冠軍,這件事卻沒有因為隊員們收拾心情而結束。
乘月隊領隊那達走進辦公室,發現裡面除了程孟仁外,還有一個穿著得體的人,只聽那人起身後對程孟仁說:“那以後延昌隊就靠程主任多多照顧了。”程孟仁牛笑不笑地說:“哪裡?以後咱們都依靠彼此了。”那人走後,程孟仁讓那達坐下。
程孟仁緩緩說:“那領隊,廢話我也不想多說,我叫你來是想告訴你,從下個月開始,乘月隊的投資比重將從現在的20%削減到5%。”
那達強壓著內心的怒火,說:“球隊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削減?”
程孟仁說:“你想知道原因。我想請問你,延昌隊每一場比賽能收獲1000多人入場觀賽,乘月隊是多少?足球報可以用頭版頭條報道延昌隊前後的比賽情況,有一個字說到乘月隊嗎?用相同的資金,投資者投資延昌隊後可以獲得巨大的廣告效益,但投資乘月隊,恐怕十年都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那達說:“你如果敢這樣做,我會到總會去告你。”
程孟仁說:“你想告我什麽?我身為這個地區的足球發展部乾事,我可是有權利調整總會對足球隊投入比例的。”
那達說:“球隊一直在尋找投資者,如果你們將投入削減到5%的話,我們就連尋找投資者的時間都沒有。”
程孟仁說:“那你想有多少時間尋找?一年,兩年,還是幾十年?你要明白,投資者需要的是延昌隊,而不是東方乘月。”
那達說:“這些都是有夢想的女孩,難道你甘心扼殺她們的夢想嗎?”
程孟仁不屑地說:“夢想,夢想是給人做參考的,鈔票才是最現實的。”
那達還想再說什麽,程孟仁截口說:“行啦,我已經決定了,不要再說了。”
那達回到駐地,同僚們上前問他,他依然微笑著回答,大家都以為沒事便陸續散開。歐陽秋燕卻發現那達語氣中透著一種無奈。
那達辭別同事們後,直接回辦公室。在走廊上碰見許雯錦、史雨欣跟凌玉露。三人本來是有說有笑的,但一見他,笑容盡斂。那達微帶笑容的說:“不要一看見我就那麽害怕嗎?現在又不是比賽期間,用不了那麽嚴肅。你們三個都是出去嗎?”許雯錦笑著說:“是的,那領隊,我們沒吃午飯,打算出去買一些小吃回來當宵夜。”史雨欣說:“要不要連您的一起賣?”那達說:“不用啦,你們去吧。”三人又笑又客氣的說:“那領隊,再見。”
那達回到辦公室,手背搭在額頭上,此時的他,感到身心俱疲。
歐陽秋燕敲門進來,說:“那達領隊,我看見你去程孟仁那裡,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那達歎氣說:“程孟仁要將總會對我們的投入削減到5%。”歐陽秋燕悚然一驚,說:“削減到5%!恐怕支撐不了乘月隊。”那達意味深長地說:“歐陽教練,我拜托你一件事。”歐陽秋燕點了點頭。那達繼續說:“這件事你不要跟其他人說。這幾天你帶領隊員們好好訓練、認真比賽。我去找投資者。”
另一邊,許雯錦、史雨欣和凌玉露三人來到商場,約定30分鍾,廣播響了之後在門口集合,隨後便各自散去。
凌玉露最先買好東西,來到商場門口。一輛車卻突然停在她面前,司機走下車向她問好。她一瞅,發現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在仁惠杯期間,她跟幾個人到超市買東西時,碰到的那個售貨員——單華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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