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春來,事過境遷,悠悠歲月就像手中緊緊抓住的沙子一樣,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轉眼間男足聯賽已經到了後半程。瑞行男足隊在客場0:9慘敗承大男足,以至於很多瑞行球迷在比賽還未結束就已提前離場。這樣的比分不僅創造了聯賽裡最大的比分差,同時還讓瑞行隊深陷降級區。
連一向沉著冷靜的趙燁霖在下場之後都發出怒吼:“傳個球像不長眼睛一樣,機會又把握不住,我是不是在跟一幫傻子踢球?”
賽後的記者發布會上,關明宣布辭去主教練的職務,由助理教練之一的郭尚德暫代主教練職務。
李堂當晚回到旅館,躲在被窩裡獨自哭泣。
次日,裘鵬、胡忠全、高易翔正坐在旅館大廳一起閑聊。這時李堂從他們面前走過,裘鵬調侃道:“看他眼睛紅潤,昨天晚上一定哭過。”胡忠全說:“有必要這樣嗎?不就輸了一場比賽而已。”李堂慍色說:“你們覺得無所謂,我不是。”高易翔站起來說:“李堂,反正只要上場咱們就有錢賺,踢滿90分鍾就行了,管他結果是什麽。”李堂不說話,走到一邊。
回到大連駐地,第五天衡雖然仍在傷病期間,但他仍然堅持到場訓練。聽到那些人說的話,好像已經把幾天前比賽的失利忘得一乾二淨,他感到透骨心酸。一個不能從失敗中吸取經驗教訓的人,怎麽可能會走向成功?
足球在第五天衡心目中的神聖地位,是任何人也不可褻瀆的,他絕對不願意接受別人輕視這項運動。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終於下定決心,到更高水平的足球隊去。
雖然過去了幾天,但慘敗承大的影響依然存在,一些偏激的球迷甚至將石頭扔向瑞行駐地大樓,砸壞玻璃。邵行只是平靜地跟隊員們說:“如果不想被別人扔石頭,就要贏下比賽。”
邵行將一則刊登的體育報道拿出來,分發給隊員們,並且解釋道:“客場0:9慘敗承大,如今這些媒體都不看好我們,說我們作為升班馬,賽季結束之後就降級到業余聯賽了。我們現在雖然是積分墊底,處在降級區,但我們還有八場比賽。認真踢好接下來的每一場,我們就一定能保級。”
這時爾順看到一則消息,將其遞到李堂面前說:“你看,崇正女足隊因為資金不足的問題,被迫解散,球員被通知自己尋找下家。”
邵行聽到了他說的話,內心不悅,講道:“崇正女足是因為費用不夠才解散的。但邵行俱樂部至少沒拖欠你們工資吧?所以你們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為這個集體能夠留在職業聯賽而奮鬥。”
這天訓練結束後,爾順在站台等公交車。這時看見旁邊有一個女孩子在等車,穿著得體,婀娜體態。
他走過去,溫聲說:“小姐,你好。”那女孩也回應。爾順又說:“你在等車啊?是不是到市區的?”那女孩點了點頭。爾順見她愛理不理的,於是轉變方式。
他問:“我也是到市區的,就是不知道乘那一路好,你知道那一路能快點到達市區嗎?”那女孩回答:“坐905路可以直接到,如果坐813路話還要繞一段路。”爾順笑著說:“謝謝呀,要不是你,我要走好多冤枉路的。”
“裕玲,”這時傳來一聲,爾順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孩朝著走過來,他不免為之感歎,內心想道:“我以為這個已經很好了,想不到還有更好的。”原來跟爾順說話的這個女孩就是顏裕玲,而走過來的那個人正是何蕙琳。
顏裕玲上前說:“蕙琳,不就說幾句話嘛,你現在才來。是不是那個李堂舍不得你呀?”何蕙琳說:“你就別取笑我了,是他跟白晶比顛球,看誰顛的多,讓我做裁判,所以弄到現在才來的。”
爾順靈光一閃,上前說:“你們認識李堂跟白晶?這麽巧,我也認識他們。”
爾順作為瑞行進入職業聯賽的第一批新進球員,在他加入球隊之後,那時何蕙琳進入公司,一直在總部工作,直到最近才被邵行調到球隊做實習隊醫。所以爾順並沒有見過她,此刻發現有這麽多話題可聊,他當然不會錯過。
三人走上公交車,車上並不是太擁擠,還有兩個位置。爾順便讓給了她們。
聽了他的敘述,何蕙琳笑著說:“原來你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活寶爾順。”爾順說:“不僅是活寶,他們還說我長得像猴子一樣呢。不過說真的,原來你就是我們球隊新來的實習隊醫。可惜之前我沒有進過醫務室,沒能見到你。”
何蕙琳說:“其實做醫生,一直是我小時候的夢想。所以我想跟容醫生多學習學習。”
顏裕玲微笑一陣,說:“爾順你想進醫務室,那還不簡單,爬上五樓往下跳,不就可以進去了嗎?”
爾順笑著說:“哇,你對我這麽殘忍,要是那樣,我直接就進太平間了。”說得另外兩人都笑了起來。
爾順接著說:“不過何蕙琳,你整天待在醫務室對身體不好,有空你也應該出來走走,呼吸新鮮空氣。”
何蕙琳微微一笑,說:“其實我偶爾也會到訓練場去走走的。”
爾順說:“有你就太好了,我聽隊員們說,容醫生辦起事來,我的天呀!隊員們都不敢去第二回了。”
何蕙琳說:“容醫生沒怎麽?他醫術很高明的。”
爾順說:“沒怎麽?他可能眼神不好,找個血管要弄四五針才找得到,這沒一點本事還真不行。”
何蕙琳說:“容醫生他是骨科醫生,做其他方面可能也會出點錯。”
顏裕玲對爾順說:“如果你怕容醫生,那下次我來幫你找血管,反正我也沒找過。”
爾順說:“那就算了吧,我怕下一步會進醫院。”
顏裕玲拍了他一下,笑著講:“說什麽呢你?”三人就這樣,在車上暢所欲言。
不知不覺,公交車就駛入市區邊上。爾順下車時,特意停下腳步,等何、顏二人下車後他與之並排行走,並說:“我請客,我們去吃點東西吧。”何蕙琳說:“不用了,我們還忙著回學校呢。”顏裕玲說:“是啊,我們有時間再約吧。”三人就這樣分開。爾順臨走時內心還在想:“沒理由請客也不去呀,難道是我長得不夠帥?”
旭日東升,這己是瑞行隊回到駐地的第二天。一大早何蕙琳便來到了醫務室,正在搬藥箱時,爾順緩緩來到她身邊,輕輕地將藥箱搬到桌上。之後她在整理器械和醫療工具時,爾順都幫忙了,有時還向何蕙琳微笑。
郭尚德代理主教練正在訓練場指揮所有隊員訓練時。何蕙琳坐在休閑區內,正愁眉鎖眼時,對於爾順幫助自己,就算她冰雪聰明,一時之間,也難以明白,心裡只是想:“為什麽爾順今天要幫我做事?為什麽他又是那個表情?”
何蕙琳正在疑惑不解時,印威走進休閑區,倒了一杯水,找個地方坐下並閱看記事本上的內容。
這時她卻向他的方向瞟了兩眼,印威一瞅,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上有什麽特別的,而且附近又沒別人,便疑惑地問:“何蕙琳,你看什麽?”何蕙琳說:“我有一些事想問你。 ”
印威湊了過來,何蕙琳緩緩說:“嗯,就是我有一個女同學,然後,班上就有個男同學無緣無故的幫她做事,有時還對著她笑,你說是因為什麽?”
印威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那個男同學是對你那個女同學有意思。”
何蕙琳寒心消志,說:“不會吧?也許那個男同學只是出於好心,想幫幫別人罷了。”
印威問:“那你那個男同學有沒有這樣對其他女同學呢?”
何蕙琳回答:“好像沒有。”
印威說:“這不就對了嘛,隻對她一個人那樣,這不是有意思是什麽?實不相瞞,我們公司也有這事的,邵總喜歡宗巧芳,結果在工作上對別人挑剔,唯獨對她熱心。可惜宗巧芳人家已經結婚啦!邵總絕不可能去破壞人家家庭。”
這一天的訓練又接近尾聲,何蕙琳在告別的時候,叮囑李堂等隊員:“你們要注意,訓練的時候不要受傷,不然容醫生可在醫務室等著你們。”李堂笑著說:“知道啦!蕙琳,你回去也要注意安全,不然大家以後就看不到你了。”眾隊員隨聲附和。
此刻接近晚飯時間,李堂送給何蕙琳二路小丸子,讓她在路上不要挨餓。
何蕙琳走出駐地,一輛車突然開到她面前,定神一看,原來是金聖江。金聖江說:“何蕙琳,我送你回去。”她正猶豫不決時,金聖江又說:“上一班公交車剛走,你等下一班還要半個小時呢。”何蕙琳隨後便坐上了車,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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