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金聖江站在家裡的陽台上,望著遠方城市的燈火。
他默默地佇立著,內心感慨不已,一種久違的心動此刻正困擾著他。
他總是以風流倜儻的樣子呈現在眾人面前,甚至為自己贏得了“風流哥”的稱號,不過他每次面對感情問題,都沒有做出任何出格行為。
在他的身邊,除了孫德昌以外,就只是一些奉承的人,這讓他感到虛偽。
他期待友誼,終於認識了孫德昌。但在友誼之外,他還期待著一份純真的情感,使他不會再那麽孤獨。
他從小就過著家庭優越的生活,但父親嚴格的家教,讓他抱著一種遊戲人間的態度。但此時,他的心靈出現了不一樣的空白,這是一個真摯的情感。
皎潔的明月,為大地鋪上一層銀白,他忖道:“真的跟她很像,那個氣質。當她整個人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麽我在其他女人身上,就沒有這種感覺呢?”
金聖江今年大三,自從升入大學後,他見過的女孩也相當之多,但從沒有一個人令他如此神思。
那一天,他自從在廣明大學食堂一眼望到何蕙琳,就為她那獨特的氣質傾心不已……
次日,胡忠全馬不停蹄地奔往醫科2班,目的就是想等何蕙琳下課。
胡忠全隨手摘了一朵花,信誓旦旦地等在醫科2班門口。
不一會兒,下課鈴聲響起,眾學生緩緩走出教室。他在人群中發現了何蕙琳,立馬將花送上去。與此同時,一個青年從另一個方向湊上前來,將一捧花遞到何蕙琳面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金聖江。
胡忠全隻拿一朵,而對方則拿一捧,不免有些自卑。
何蕙琳大吃一驚,問:“你們兩個這是幹什麽?”胡忠全說:“沒什麽,我看見這朵花飛過來,所以就一把手抓住它。”金聖江說:“我這可不是,何同學,我這可是專程送給你的。”何蕙琳說:“謝謝,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她便離開。
廣明大學在大二的時候就鼓勵學生外出實習。何蕙琳也是其中之一,她在一家醫院幫忙配藥,但也看到了很多沒錢買藥的人……
當晚,何蕙琳和顏裕玲在昭月塘邊散步,享受著吹來的微風,但內心卻一陣憂慮。
就在這時,一個孔明燈帶著一白紙板,紙板上有兩行清晰的黑字“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緊接著又是一個孔明燈,這個白紙板上的黑字為“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勝星華。”
顏裕玲疑惑地說:“蕙琳,誰在這裡放孔明燈?”何蕙琳吟誦著詩句,隨後說:“雖不知道是誰,但這些古詩卻應用恰當,應該是有人在附近求婚吧?”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突然傳來一聲。
兩人目光一轉,只見金聖江緩緩走來,他說:“古人真是厲害,他們的觀點直到今天依舊出彩。何同學,你就像是從詩中走出來的姑娘,自從那天在食堂第一次看見你,我就被你所吸引。我了解到你每天都會在這裡散步,所以就提前為你準備這些。”
何蕙琳說:“謝謝你,這些都做的很好。”金聖江說:“何同學,不知道你我二人能不能有一段好的開始?”何蕙琳說:“廣明大學附近也有很多窮孩子,你做這些的花費,可不可以拿出一部分去幫助他們?”金聖江說:“時代發展,貧富差距是免不了的,
我爸有個慈善基金,所以不需要我幫助。我們就隻考慮我們之間就行。”何蕙琳說:“不好意思,金聖江,我還不想考慮感情問題。”金聖江聽後一陣失落。 次日,街上人來人往。金聖江和孫德昌結伴行走,金聖江語重心長地說:“德昌,你出的主意是不錯,可惜她不接受。”孫德昌微微搖頭,說:“你都做到這份上了,何蕙琳還不接受,我是真沒辦法了。”
金聖江腦中浮現起昨夜的情景,感歎道:“何蕙琳真的是與眾不同,我想我真的很幸運。我決定從今天開始,每個月拿出1/3的生活費來支持慈善基金。”孫德昌驚訝地說:“不會吧?你之前都是隨便玩玩的,難道你現在……”金聖江說:“沒錯,我確實動情了,她將來一定會做我老伴的。”
金聖江眼望前方,接著說:“對了,你們東理8支隊的對手是誰?”孫德昌說:“好像是一支叫‘瑞行’的,不知道實力怎麽樣?”
金聖江陡然一驚,說:“瑞行,我記得李堂和胡忠全加入的球隊,好像就叫瑞行。”孫德昌說:“是嗎?我們8支隊是客場,那我比賽的時候豈不是要重新回來?”金聖江說:“加油,希望飛簷跟東理到時候能在決賽相遇。”
原來自那次校級友誼賽後,金聖江和孫德昌被球探發掘,之後分別加入“飛簷”和“東理”業余男足隊。雖然不在同一座城市,但只要有時間,這兩人還是會回到洪志大學相聚。
卻說瑞行男足為了備戰8支隊的比賽,正集結訓練。回想起洪偉強在面對江上隊的倒鉤進球,李堂由衷的敬佩,於是不斷地嘗試倒鉤,結果摔了幾次,卻沒一次成功。
程定國走過來說:“李堂,你再這麽練下去,腰會斷的。”隨後他跟李堂坐在草坪上閑聊,不知不覺聊到了家庭生活上。
程定國問:“你家裡就只有你一個嗎?”李堂回答:“我還有個哥。”程定國說:“那你哥肯定長得比你還帥吧,他現在在哪上班?”李堂說:“他外出打工,走的時候很匆忙,我現在都不知道他在哪。”
程定國見他神色凝重,隱約地察覺到李堂跟他哥之間有矛盾。兄弟之間的親情,一旦出現矛盾,是很難說出口的。
程定國思索了一會兒,說:“那你想不想找到你哥?”李堂眼前一亮,問:“你有辦法嗎?”程定國說:“你可以去登報,發揮全國人民的力量,你還怕找不到你哥?”李堂點頭說:“那好,我試試。”
話音剛落,關明的哨聲就傳來,全隊重新投入到訓練中……
訓練結束後,洪偉強回到家,卻看見父親已將拐杖放下,在屋子裡又蹦又跳。
他心中異常震駭,朗聲道:“爸,你幹什麽?怎麽不用拐杖?”父親說:“偉強,我今天去醫院,醫生說我腳上的肉愈合的很快,回到家我就試試,沒想到我還真能走啦。”洪偉強笑著說:“是嗎?我看看。”洪偉強查看了一陣,發現父親真的沒有問題,真是打心眼裡高興。
晚飯時,父親對洪偉強說:“偉強,我腳傷的時候,用的這拐杖是跟你於叔叔借的,你抽個時間把這還給他。”洪偉強點頭答應。
次日,洪偉強帶著拐杖來到位於郊區的一個古城區,只見這裡城高門聳,幾堵城牆由龍鱗碧磚而築,木樓林立,一個標志性的雁塔巍峨入雲,大街小巷,縱橫其間,綿延不斷,道道相通。
城牆將整個古城區擁抱在內,只有四個城門可供進出,其中在正門的標牌上,醒目著兩個石刻大字“虹陽。”
古城這裡正是於叔叔的住處,此刻已發展成旅遊景點,熱鬧非凡。(虹陽古城屬作者虛構)
洪偉強穿過繁華的街道,來到一個小巷裡,走到於叔叔家門口,敲了敲門。
這時從門那頭傳來一個柔聲:“你是怎麽搞的?又沒帶鑰匙?”隨即門被打開。出來的人並不是於叔叔,而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
洪偉強心頭鹿跳,說:“請問這裡是於奇文!家嗎?”那女孩答應,隨後問:“你是誰呀?”洪偉強回答自己的名字,並說:“我爸之前借了於叔叔的拐杖,所以我特地還回來的。”說完他將拐杖遞給那女孩。那女孩說:“你好,我叫呂珊鳳。”
就在這時,於叔叔正好回來,他沿小巷那頭走來,正好看到門口的情況,打招呼道:“偉強來了!進屋坐吧。”
呂珊鳳小的時候就一直在外地上學,直到考入廣明大學才回到本市,因此她跟洪偉強不曾見過面。兩人都知父親有個好朋友,卻不知那個好朋友的孩子,形象竟如此之好。
洪偉強將拐杖還給於奇文,於奇文笑著說:“就一個拐杖而已,你們就留著吧,還拿回來幹什麽?你爸走路真的沒問題了。”洪偉強點頭說:“是的,沒多大問題,再過幾天,恐怕都能踢球了。”於奇文說:“那改天我真要約他出來喝杯茶。”洪偉強說:“於叔叔,你放心吧,我爸還惦記著要跟你喝茶呢。”
洪偉強想離開,於奇文挽留不成,於是送他到院子裡。
此時的呂珊鳳正在院子裡練習腿功,連續兩個回旋踢將沙包踢飛。
於奇文喊道:“珊鳳,今天有客人,你能不能收斂點?”洪偉強勸道:“於叔叔,沒關系的,我覺得她挺厲害的。”
呂珊鳳走過來,說:“看不出你還這麽會誇人。”說著推了他一把,於奇文說:“珊鳳,你怎麽說推人就推人,把人家推傷了,人家還怎麽踢球?”呂珊鳳帶著疑問的語氣說:“踢球?”
於奇文解釋:“偉強現在在瑞行隊,人家可是要踢進職業聯賽,當職業球員的。”
呂珊鳳講:“看不出你是踢足球的,這麽威武,我還以為你是拳擊手,想跟你過兩招呢?”
洪偉強說:“珊鳳你還挺隨和的。不過我今天下午有訓練,要先回去休息,我們改天再聊。”呂珊鳳說:“我也要回學校,不如我們一起。”
兩人走在街上,呂珊鳳圍著他環視了一圈,洪偉強詫異地問:“你這是幹嘛?”呂珊鳳說:“李堂和高易翔也在瑞行隊,不過看你這體型跟他們不太相稱,你們真的是一個隊的嗎?”洪偉強問:“你怎麽會認識他們?”
呂珊鳳露出活潑的笑容說:“當然認識了,高易翔跟我一個宿舍姐妹處對象,而李堂,聽說他對蕙琳有意思。”
兩人正聊著,洪偉強心血來潮,給呂珊鳳變了一個小魔術。
呂珊鳳盈盈一笑,問道:“你是怎麽變出來的?”洪偉強說:“這個只是雕蟲小技,只要你認真一想,就會想出來的。”呂珊鳳說:“算了,我還是覺得搏擊更容易。”兩人就這樣邊走邊聊,關系不知不覺有了一個提升。
卻說李堂登報尋找自己的哥哥,過了一段時間,程定國終於跑到宿舍通知李堂,說有他哥哥李榮峻的消息。
李堂一把抓住他的手,興奮地說:“定國,你說真的嗎?我真的找到我哥了!”程定國說:“沒錯,可是全國有1000多個李榮峻。”李堂大失所望。
程定國勸道:“別擔心,以後有機會,一定能找到的。”
李堂心情沉重,獨自一人到昭月塘邊散步。突然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一轉,不是別人,正是胡忠全。
胡忠全嬉笑著說:“李堂,咱倆是不是兄弟?”李堂問:“咱倆是什麽兄弟?”胡忠全說:“宿舍兄弟在加上球隊兄弟。”
“行了,”李堂不耐煩地講:“你有什麽事快說吧。”
胡忠全講:“聽易翔說,你跟何蕙琳關系很近,所以我想讓你幫我約她出去吃飯。”李堂問:“你自己怎麽不去說?”胡忠全講:“咱倆這關系,行不行?”李堂點頭說:“好吧。”
李堂之後約何蕙琳到附近一家飯館,胡忠全也在此。雙方一陣閑聊之後,胡忠全發現自己的基本常識遠不及何蕙琳,頓時打退堂鼓,找了借口離開。
何蕙琳詫異地說:“胡忠全真奇怪,怎麽說走就走了?”李堂笑著說:“我想他以後要是見到你,都會繞路走的。”
過了一會,何蕙琳語重心長地說:“李堂,你知道嗎?你長得很像我以前的一個朋友。”李堂說:“中國人這麽多,肯定有長得像的。”何蕙琳說:“李堂,你知道嗎?人家都說我是廣明大學形象代表,所以總有些男生想跟我交往,然後以此向他們的朋友炫耀。而你卻不一樣。”
李堂因為自己農村人的身份,內心還是有些自卑,就想拒絕,他便用幽默的方式表現出來,笑著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不能在一起。”
何蕙琳嬌軀一震,問道:“怎麽不能?”
李堂說:“我聽過梁老師的課,兩個人要價值觀一樣才行。”頓了一頓,他接著說:“而且你是這個學校裡,唯一跟我聊得來的女孩子。我們可以做好朋友。”
何蕙琳微微一笑,說:“聽你這話,好像是對自己自信過頭了。”李堂笑著說:“是呀,我對自己自信過頭了!我們好朋友之間,開開玩笑,應該的嘛。”說完他端起一杯子就喝,卻沒注意杯子裡的東西。
何蕙琳說:“喂,這是醬油。”李堂說:“是嗎?難怪味道不一樣。”緊接著他奔到街上垃圾桶邊,嘔吐起來……
正是“虹陽古城現姻緣,世間人海尋親願,”欲知後來故事,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