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啊,那個人就是星脈不齊的李公子,據說當年喀爾山脈的大星司親自診斷,說他星脈不齊,這輩子都無法修煉星之力,終生只能當個小小的星童。”
“對啊,如果他只是個普通身世的話到無大礙,但他的父親可是冽星城的城主,實力更是在星將中都難遇敵手,真是虎父犬子啊。”
倚著大石,坐在草地上小憩的俊朗小夥打了打哈氣,全不在意耳邊飄過的風言風語,他名為李青蓮,今年十六,雖星脈不全,但在這冽星城也不愁吃穿,再加上父親治理有方,冽星城雖地處凍土高原,卻是一片百姓安居樂業,欣欣向榮之景,在這裡當一輩子普通人也是樂意。
睜開雙眼,搖了搖腰間的酒葫蘆:“唉,又無酒了,也罷,今日聽父親說府中來了貴客,提醒我早些回家。”說著便起身揚長而去。
回到府中,只見,大堂父親已和貴客們交談起來,父親身高八尺有余,身姿挺拔如蒼松,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確實有大將之姿,而來的幾位貴客,著統一服裝,紫綠條紋相間,右胸口的徽章暗示了他們的身份,李青蓮雖星脈不全,但畢竟是城主的孩子,也算見多識廣,認得那徽章是星羅宗的標志,那為首的星羅宗使者前幾年也來過冽星城,名為苗不易,是一個星將強者,他們此番目的大概是想收一些好苗子來培養,其實每過三年星羅宗的人都回來一趟來選擇一些資質良好的星童帶回星羅宗,但星羅宗去年才來過一回...
“李兄,這次我奉副宗主之名前來挑選星苗,皇城那邊也打了招呼,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苗兄輕言,所托之事李某自然盡心盡力,只是你也知道星羅宗三年才來一次。這次為何如此突然,能否為李某解釋一二。”
“李兄有所不知,前月中旬子時,皇城的大星司夜觀天象,碧雲深而明,星水一條清,此乃小星潮之象,星童在星潮時接受星光之力如醍醐灌頂,如果星之力達到星童八段的境界,也有可能直接晉為星使,但畢竟為小星潮,所持星力雖然純粹,但太過渺小,只有星童境界吸收才能有效,此番我奉副宗主之意前來挑選星苗,去參加那小星潮,星羅宗星潮名額共有一百個,分配到冽星城,也有二十個,也是因為機會難得,和以往招收星童比少了些。”
李武恍然大悟,笑著與星羅宗使者接著攀談,並把犬子也介紹給了苗不易,苗使者多多少少也聽過李武兒子星脈不齊的緋言,暗忖自己和李武也有那麽十幾年的交情,如果李武給點好處,自己也不是不能安排他的兒子進入小星潮的隊伍。
天色漸晚,李武便邀請星羅宗使者們晚餐用食,苗不易希望李武發布公告能在三天后的晚上組織有潛力的星童來參加測試,從而進行挑選,李武自是滿口答應,一番觥籌交錯後,苗不易提出時間不早,該回客棧休息了,剛出前院,便傳來了李武的聲音,“苗兄且慢。”李武一身青衣,袖口處隱隱約約看得到青色的微光。
“苗兄此次跋山涉水,李某若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說著便拿出袖口的寶物,“小小心意,還請苗兄收下。”這是一顆青靈果,李武知道苗不易修行的為木屬性的星靈功法,早年在突破星將時心神不定,遺了禍根,從此晉級星祀無望。這顆青靈果能幫他穩定星力,再固心神,是不可多得的寶物。苗不易心中大喜,接過寶物,同時對李武傳聲道:“令郎的事我自會盡心。
” 翌日,李武在密室與兒子交談
“雖說你星脈不齊,但此次星潮對星童受益頗多,我已與苗使者相談好,三日之後你去參加測試走個過場,到時候苗使者會在測試時做些小手腳,李慶陽應該也能通過,屆時你與他一同前去,也算有個照應”
李青蓮聽罷苦笑道:“父親,兒子這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何必勞父親盡心盡力,還不如將名額讓與有天賦...
“此事就這麽定了,無需再提。”李武打斷道。李青蓮出了密室,剛想拿著酒葫蘆去那塊大石旁邊躺上一下午,卻見旁邊突然有一人搭了把手,正是自己的堂弟李慶陽,慶陽的父親乃是李武的胞弟,擔任皇城的暗衛,經常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自然不能將慶陽帶在身旁,所以慶陽就寄養在李武家,兩兄弟從小一起長大,但是修行的天賦卻是天差地別,哥哥是個星脈不全的殘疾,弟弟確是個天才,比慶陽小兩歲卻已是星童九階,離星使只差一步之遙。
看著這個與自己一同長大卻又不成器的哥哥,慶陽的心情也是難於言表“叔父已與我說過此事,兄不必多慮,雖你實力不佳,此番前去若不能獲益,見見世面也是好的。慶陽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在小姑娘中頗受歡迎,聽說他最近和王副城主的女兒走得很近。
“那是自然。”
三天后,戌時,李家武場,“此次選拔招收主要看重潛力,十六歲以下的星童皆可參加,通過者可以獲得通往小星潮的資格,測試方式為用星之力擊打測星岩,測星岩能夠反映出本人的星之力和星齡,苗長老會摘選出合適的人選。”星羅宗的一個使者宣讀完規則後,便開始了測試。
第一位登場的是黃家的獨女,黃家在冽星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因為冽星城在凍土高原之上,通商道路也只有四條,而黃家卻是把三條商路握在手中,可謂把握住了冽星城的命脈,當然這一切也是城主府應允的,因為黃家家主的妹妹黃婉兒正是李武的已逝的妻子,李武自覺心中有愧,對黃家的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黃家獨女名為黃靈兒,天賦也是極好,她身上一件淡黃色綢衫微微顫動,輕輕握住小拳,似有些緊張,但一對眸子瑩然有光,想要迎難而上。
“喝~”
黃靈兒一拳轟出,本該是一記重拳,但擊打在測星岩上,卻如石入鏡湖,泛起陣陣漣漪,隨後,測星岩上方,有六顆金黃色的光點亮了起來。
“星之力,六段,金屬性!”
“這小女孩不錯,星羅宗本身金屬性功法也是最多的”苗不易說到,“當有她一個名額”
隨後又是若乾人測試,星羅宗的使者一一記錄,也在不斷的權衡名額應該給誰。
接著輪到了李慶陽,眾人皆知李慶陽乃冽星城第一天才,天賦驚人,名額必定有他一份,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已經是何等實力了,所以都有些期盼,李慶陽自己對這次測試也是勢在必得,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激發著星脈裡的星之力,試圖溝通著天上那顆屬於自己的星星...
“快看,他的衣角怎麽在著火!”
“並沒有著火,他修煉的是火屬性的星之力,他已經凝練出了星火之形,附著在他的體外,按理說只有成為星使才能凝練出星火之形,他居然在星童境界就可以凝練出星火之形,不愧是天才。”
屏氣凝神,李慶陽一掌拍出,火焰在掌心中噴射而出,擊打在了測星岩上,火焰沿著測星岩散發的波紋延申而出,一時間熱浪肆意,連在武場旁的人群都感受到了燥熱,測星岩也從最初的土黃色變為褐紅色,突然測星岩上方出九顆紅色的星光,但影影約約還有一顆紅光閃耀在九顆星光之上
星之力,十段!
“此子居然是星童大圓滿,他才多少歲!”
“我的天啊,這天賦,就算和皇城裡的頂級天才比也差不了多少。”
李慶陽看了眼自己的成績,心中十分滿意,唯一遺憾的是,自己剛剛嘗試去溝通那顆屬於自己的星辰,但是失敗了,果然還是要等到星將境界才能去溝通屬於自己的星辰嗎?
“哈哈哈該我了”李青蓮的笑聲打斷了李慶陽的思緒
“不愧是我弟弟啊,有你在何愁我李家不興,你且退下,讓為兄來測試一番。”
說罷,李青蓮擺好陣勢,準備攻擊這塊測星岩,其實他心裡有數,自己不過才星之力三段,加上年齡已大,沒什麽希望通過這次測試,好在大家心裡雖知自己星脈不齊,自己卻從未對外顯示過自己的星之力,以至於眾人並不知道自己的的星之力強弱,再加上有苗使者相助,通過應該不成問題。
於是便朝著測星岩出了一拳,此時,苗使者微眯著眼,那座測星岩他早有做過手腳,只要牽引自己部分的星之力,就能夠讓測星岩顯現出六段星之力的景象,雖然李青蓮年紀在測試人群中算大的,但好歹也有六段星之力,通過應該不成問題,苗不易思忖著。
隨著李青蓮的一拳,苗不易開始牽引自己的星之力,只見測星岩上緩緩出現了六顆純白的星光,有三顆的光芒極為凝實,而後三顆卻是虛晃不定。
‘怎麽回事。’苗不易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在他的預料中應該出現六顆極為凝實的光芒,但眼前這奇異的景象讓他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莫非是這小子星脈不齊所招來的後果,不對呀,這是由我的星力來操作測星石,跟他應毫無關系...莫非是這小子的星力有古怪?李武啊,該做的我可都做了,這事情成不了可怪不了我啊。’苗不易思索著,卻見那三顆虛晃不定的星光慢慢穩定下來,雖不如前三顆如此耀眼,但也散發著潔白的光輝。
眾人看見此景也頗為不解,都開始議論紛紛
“這李家公子果真如傳言般星脈不齊,你看著星光的光輝都比其他人黯淡不少,雖說是六段星之力,但他已有十六歲,也算不上什麽。”
“是啊,李家這兩兄弟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到底是六段星之力, 想必苗使者也會給城主府一個面子讓他獲得名額,只不過一個星脈不齊的小子,終生不能修煉至星使,這又有什麽用呢”
李青蓮看到此景也頗為不解,以為是苗長老使的手段,也沒有多想,於是便向苗長老請示下。
“星之力六段,冰屬性,你可以下去了。”苗長老面上沒有表情,但也默認了李青蓮六段的實力
李青蓮也是松了空氣,打算退出武場中心,可就在此時,走遍發生,突然無數的星芒從天空灑落下來,包圍著李青蓮,覆蓋在他的身上,慢慢地融進了李青蓮地身體。與此同時,一聲聲低語在青蓮的耳邊響起。
“什麽,此子居然是星語者!”所謂星語者,便是在星童時就可以從著浩瀚星海,找到那顆屬於自己的星辰與之溝通,星語者的悟性極佳,進階神速,並且通常都會有一些尋常修行者不具有的強大天生神通,且星語者的數量極少,一個宗門可能就存在那麽一兩個星語者,就譬如星羅宗的開山祖師爺,便是一位星語者,修為高至半步星聖,一手天生神通大羅金仙更是縱橫五湖四海無敵手。也難怪,苗不易會如此驚訝。
李武看到此景更是驚喜交加,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帶兒子去皇城拜訪名醫,醫好星脈不齊這等雜症。將來李家可能會出現一門雙星祀的壯舉。
但就在諸位都在感慨這種景象時,只有李青蓮瞳孔微縮,上半身輕微顫抖著,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身上的星光,因為也只有他明白,身上光芒的低語並非來自星辰,而是來自那一輪彎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