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散妖?”韓遂又問道。
“便是遊蕩在天地之間,還沒有接受他人供奉的妖類。”羅天成說道。
“其實,妖類雖然秉天地靈秀,造化而生,但是大多混沌,愚昧,形同野獸一般,特別是剛誕生,還沒歷經劫難,覺悟本命靈光的妖類,更是如此,想要尋到能夠溝通,並且性情溫馴,潛力巨大,適合用作家族供奉的妖類不容易,羅家當年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尋到當前這位大尊的。”
羅天成像是有些感歎的說道。
韓遂聽過,隻覺的視界又擴大了一圈,世界也變得越發精彩神秘了。
“這些妖類很厲害麽?”韓遂問道。
“縱使剛誕生的妖類,都需要神話境武者才能抗衡,度過劫難,誕生了靈識的存在,連神話境武者都很難在其手中逃得性命。”羅天成這般說道。
韓遂聞言心中微微一驚,對這些妖類的力量有了一個直觀些的感受。
連他此刻,都只能算是一流巔峰,而神話境,他也不知道他此刻能不能算,他的武術指導老師,羅虎當初也沒教給他多少關於神話境武者的知識,後面更是極為倒霉的死在了玉華山上。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些神話境武者,實力應該不會弱於他此刻的全力爆發狀態。
“林家有供奉大尊麽?”韓遂問道。
“自然是有的。”羅天成說道。
“那我過去,不會被林家的大尊吃掉麽?”韓遂問道。
“林家勢弱,底蘊不足,族中供奉的大尊實力也不強,不敢亂動。”羅天成說道。
“那為什麽不直接讓族裡的大尊去趕走林家的大尊。”韓遂問道。
羅天成一下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多看了韓遂兩眼,發現對方似乎確實不懂,並且不掩飾自己的無知,而用認真的表情望著他。
頓了一下,才是繼續開口。
“林家存在,對羅家有好處。”羅天成簡短的描述了一下緣由。
而這般沒頭沒腦的緣由,韓遂自然聽不懂。
羅天成見狀,只能再次開口。
“權勢,金錢,地位,以及各種繁榮的景象,都是只有在秩序穩定的情況下才能有用,才能出現,我們羅家是這華陽府規矩的制定者,是既得利益者,也是維護者,同樣的,城主府,林家,夏家,甚至王家都是這樣,同作為秩序的一部分,彼此之間是協同而非對抗的關系。”
“穩定的秩序對於我們這些成氣候的大家族來說,才是最大的利益所在。”
羅天成解釋到。
韓遂隱約聽明白了一些。
秩序穩定,現有規則下能分到最大蛋糕的強者才能強者恆強。
但稍一細想,便發現裡面彎彎道道實在太多,太複雜。
一時半會也琢磨不過來。
“峰兒且放心,幾個女子,林家還不止於有什麽大動作,等你下聘,迎娶過門,然後生子,再等幾個子女長大,中間少說十幾年可以好磨,此時間,你去了林家,他們只會笑臉相迎,熱情相待,族中未嫁女子,也只會任你挑選。”羅天成溫聲說道。
韓遂聞言,見著跟前這個像是哄小孩一般態度的便宜父親,眼珠子轉了兩圈。
他對去林家下聘的事情並不多感興趣。
只是在獲取的信息越發多之後,他的眼界得到了開闊,他知道了仙道的存在,知道自己已經半步踏足仙道,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其實還是個人偉力至上,他的欲望也在隨之滋長,野心和貪欲在不斷的蔓延,膽氣也開始在膨脹,態度也開始變得有些無禮。
“族中是有玄石收藏才對。”韓遂沒頭沒腦的說道。
而面對韓遂莫名的話語,羅天成頓了一下。
“是有。”羅天成應道。
“有多少,在哪裡?”韓遂問道。
“先天玄石二十三塊,後天玄石五百八十七塊,都在族中秘庫當中。”羅天成說道。
“這麽多?”韓遂愣了一下,說道。
“羅家傳承至此,已經一千五百六十五年了。”羅天成簡單的說道。
韓遂聞言眨了一下眼睛,對這個一千多年的數字沒多大感覺。
“那秘庫我能進去不?”韓遂問道。
“不能,那些玄石都是家族底蘊所在,不容有半點閃失。”羅天成直接說道。
韓遂眨了一下眼睛。
“我就是看看。”韓遂說道。
羅天成卻沒接茬。
“秘庫在大尊眼皮子底下,就算是那仙門中人都只能乾看著。”羅天成搭了一句。
韓遂眨了一下眼睛。
“我們族裡的大尊實力很強麽?”韓遂問道。
“很強。”羅天成回應到。
“有多強?”韓遂問道。
“不知道。”羅天成直接說道。
“看看都不行麽?”韓遂問道。
羅天抬頭看了韓遂一眼,卻是把話題岔開了。
“明天你去林家的聘禮我會幫你準備好的,婚禮也會幫你盡快張羅的。”羅天成說道。
“嘖。”韓遂無趣的嘖了一聲。
“我手裡也有幾塊玄石,能換不?”韓遂又問道。
羅天成見韓遂始終不死心,目光微凝,一下察覺到一些異樣之處,隱約猜到自己這兒子得來的機緣,估計和那玄石有很大的關系,而且,似乎並不是一次性的。
猜測可能是可以通過獲取玄石,不斷獲取收益。
而且,並不需要持續抓在手中,只需要短暫接觸,就能獲得某種增益。
或許是某種抽取之後,玄石表面上並不會有大變化,但卻能對人產生極大增益的東西。
心中念轉,羅天成目光開始變得有些幽深。
“玄石是家族的重要底蘊,不容有失,你可以將手中的玄石貢獻出來,族裡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對修行很有好處的靈物和丹藥。”羅天成望著韓遂說道。
韓遂隱約的從羅天成眼神之中接收到一些像是警示的意味。
心中微微一跳。
“這家夥話裡好像有話,難道是看出什麽來了?”韓遂心中念到。
心中念頭轉動,面上神色微微收斂,目光微凝。
“那就算了。”韓遂說道。
見韓遂果然放棄,羅天成心中閃過一絲了然。
“呵,家裡的不能給你,不過林家也有一些玄石存貨,如果有機會,你可以拿去參悟一二。”羅天成這般說道。
韓遂聞言卻是沒應聲,他對這便宜父親的計劃不是很感興趣。
如果是在知道那什麽大尊之前,韓遂或許還會抱著一些歪門邪道的心思,想著自己想辦法去尋到那秘庫,闖進去大肆搜刮一番。
而現在,至少在弄清楚那什麽大尊的底細之前,韓遂是不打算多生事了。
他手裡的氣運值還夠用,也等他消化完手裡的這一批,將實力再強化一波,直至踏足仙途,對這世界的了解更加深入許多之後,再來圖謀其他。
心中轉著這般的念頭,韓遂打算穩一波。
而至於按照羅天成的打算,沒個十幾二十年的消磨,估計那林家的玄石是沒影的。
雖然,十幾二十年他倒是也勉強能熬,反正他現在還挺年輕的。
但是他不太願意這麽熬下去。
因為性價比和效率太低,很難讓人對這條路子產生足夠多的興趣。
他是求穩,但是他有面板
,他的提升速度遠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擬的,所以他的穩和羅天成這種普通人動則十幾年消磨的穩,並不太一樣。
時間尺度上不一樣,韓遂的穩,大概只需要幾天。
而羅天成見著韓遂這樣子,便知道韓遂對他的提議並不感興趣。
也是見著韓遂臉上那不以為然之色,隻以為自己這兒子年輕,心氣高昂,不想順著他這般墨跡的計劃,心中在盤算著其他更加有效率的辦法。
想了一下。
“世間諸事,小事可以胡亂急躁,但每遇大事,通常都需要徐徐圖之,正如我們羅家,累經千年傳承,每有增益都是自然而然得之,每有折損,都是急躁所致,林家雖然根基淺薄,但也是在江湖之中廝殺出來的狠角色,不是好相與的。”
“你如今得了修行之法,雖然還未能開化氣府,不過也能吐納一些清氣,有些時日,稍有積蓄之後,禦使一些輕簡的神通法術,配合一些陣法,更是能發揮不俗的威力,過幾日,我便差人將一應典籍送來,你可以好好研讀一二,或許能得不少增益,到時候……”
羅天成溫聲勸說道,而他話還沒說話,就被打斷。
“族中有記載了仙道神通的典籍?”韓遂問道。
羅天成見著韓遂對他前面那一大通話盡皆充耳不聞,只是對那所謂記載了神通的典籍感興趣,也全然沒在意他勸誡之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又立即壓下了心中的情緒。
若是以往,羅天成現在眉頭都豎起來了。
但是此刻,已然覺悟靈光,注定要踏足仙道的韓遂,雖然現在身份還是他兒子,但他卻不能像以前那樣對待了。
說來這也還是羅家千年傳承當中的頭一遭。
以往羅家也是出過覺悟了靈光,進到仙門之中修行的。
甚至還有修行有成,回來賜了些許遺澤的老祖宗。
不過那些無一例外,全都是垂垂老矣之後才走到那一步的。
族譜之中有記載的,覺悟靈光的,最年輕一個也已經是六十多了。
凡俗之間,年歲走到六十,無論如何也算是族中年長一輩了。
到了這般年歲,覺悟了靈光,有的也只是尋幾個兒孫告誡幾句,然後便灑然的隻身進了仙門,再有幾百年物是人非,僥幸在仙道之上,修出一點門道,偶然回來憑吊一二。
像他這般,領著覺悟了靈光的兒子去張羅些事端的。
算來算去,還都是頭一回。
也或許是幾百年後,他這兒子仙道有成,回來憑吊,望著他的牌位,也上一柱線香。
也或者幾十年後,他僥幸開悟靈光,進到仙門,反倒是成了他這兒子的師弟。
到時候,他還反倒要托庇於對方,……
……
諸多心思只是一瞬,很快,羅天成便將心神拉回來。
神色依舊溫和。
“自是有的,不過峰兒,為父想要說的那些話,還是希望你能明白。”羅天成勸誡到。
以往羅天成是不喜歡說這般話的,但今日,他卻想多說一些。
感覺有些異樣的成就感。
“恩,孩兒知道了。”韓遂隨意的應道。
心思卻都在那記載了仙道神通的書籍之上。
至於跟前這不比他心理年齡大多少的中年男子講的那些嘮叨話,自然沒多在意。
不過,韓遂不在意,羅天成卻有些上癮了。
“如此便好,峰兒,你且切記,每逢大事,需戒驕戒躁,更要常懷虛谷,著眼長久,……”
也是一通勸誡的話語,不長不短。
韓遂隻站在那聽過,而羅天成說過之後,過了些癮,便也放著韓遂回房去了。
夜
色已深,韓遂回到房中,將幾個候著的侍女趕了出去,而自己呆在房中,喚出了面板。
氣運值:29118
技能:十全武道lv·54(),存真法·3(),騎行lv·2(),無名劍訣lv·2(),撫穴手lv·1(),流雲圖存念觀想鍛靈法lv·1()
望著那流雲圖觀想鍛靈法,稍頓了一下,卻是沒有立刻升級。
而是盤坐在哪裡,靜息凝神,閉目打坐。
晃眼,夜深,韓遂再次睜開眼睛,眼中赫然神光盈滿,也很快這神光收斂,韓遂整個人的狀態也調整到了最佳。
頓了一下,韓遂便向著那流雲圖點了下。
面板如之前那般,瞬間模糊了一下,隨即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的意念像是倒進了攪拌機,又像是洗衣機裡面一般,轉眼,韓遂整個人便迷失在一片說不出來的暈眩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韓遂再回過神來,腦袋依舊是蒙蒙的,同時腦袋裡面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所填充。
靜靜的盤坐在哪裡, 一邊穩住心神,一邊消化腦海當中的感悟。
而這一坐,便是直接到了雄雞唱曉,天光蒙亮之際。
被那雄雞唱曉之聲驚醒過來,微微抬頭,望著那屋外微微透亮的光芒,竟是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也是隨著韓遂清醒過來,便也發現這個世界在他眼中不出預料的,更加清晰了一截。
那流雲圖是專門用來強化靈識的,比他瞎折騰出來的那存真法要靠譜的多,只是升了一級,就讓他他對靈視狀態的掌控強大了一大截。
原本,他需要凝神,舍棄掉五感,全神灌注的集中到那種奇異狀態當中,才能感應的稍清楚一些。
而現在,韓遂只是稍稍凝神,就能察覺到那些原本在靈視狀態才能感應清楚的東西。
那迷蒙的清氣,那些微浮遊在天地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存在。
一切的一切都清晰了一大截。
同時,他明顯的,對那清氣的感應更加敏銳,細膩了。
隱約的,他感覺這清氣雖然混雜在一起,但似乎並不都是同一種成分。
感覺有種像是不同味道果汁混在一起的感覺。
“所以,這清氣還有不同口味的麽?”韓遂心中有些古怪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