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審結，皇帝拿著結案材料坐在案前，司馬如和宇文澤站在旁候命。一旁的還有刑部內閣的人和記錄官……

　　皇帝合上卷宗:“案件的所有材料朕都已經細細的審閱過了，考驗到二位都是我國之棟梁、文武領袖！此事尚未在金陵傳開，那就不公開審結，也是給二位保留點顏面！”

　　司馬如和宇文澤紛紛應聲鳴謝……

　　皇帝接著說:“宇文澤嘛……管教無方致其子闖下大禍！官降半品、職降兩級、褫奪封號、罰俸……三年！軍銜封號由驃騎大將軍降為安戰將軍……”

　　宇文澤急了連忙說著:“陛下，這……”

　　皇帝連忙抬手示意製止:“朕還沒說完，你次子宇文耀失手殺人罪不當誅……打八十大板、罰勞役三年、永不用錄用為官！”

　　宇文澤送了一口氣，自己雖然受的懲罰重了些，但至少宇文耀的命是保住了。還是跪地謝恩:“陛下聖明，罪臣領旨謝恩！”

　　旁邊的司馬如看上去心情好了一些，甚至抿了一下嘴角。安戰將軍可比國相低了很多權利。應該可以說是大獲全勝了……既讓宇文澤的兒子以後不能做官，又讓宇文澤降職了這麽多。

　　之前文鴛來金陵之前也被封過安戰將軍，只是定的正二品，而宇文澤是正一品驃騎大將軍，隻降半品就是從一品，按照官員官職法令來看，現在的宇文澤和文鴛是同一級。

　　皇帝轉頭:“嗯……還有國相你！”

　　司馬如臉色一驚，沒有說話。皇帝說著:“這朝政一年給國相的俸祿才多少，算上朕給的賞賜……司馬愷買一匹馬就是三萬兩白銀！這裡面有多少民脂民膏啊?愛卿剛經歷喪子之痛，朕也不想太深究，就罰你官降一品，暫留國相職級，禮遇俸祿隨減。以後看表現再做安排！”

　　司馬如大呼不可:“陛下，此事不妥吧?我朝開國以來，從來沒有二品的國相，這一品官員也要論職級分高低，副國相現在整整比臣高了一品，但職級又比臣低一級！那以後是臣聽他的，還是他高煜聽臣的?”

　　皇帝裝作大怒:“滿口胡言，朝堂之上，你們誰服過誰嗎?你們都是聽命於朕……此事愛卿若覺得有不妥，可以問詢禮部……都退下吧！”

　　司馬如和宇文澤不敢再說什麽，司馬如現在階品比宇文澤還低，但也只能和宇文澤一起無語離開……

　　皇帝轉身看了一下確認了人都走了，說著:“讓李貴來見我。”

　　不一會兒李貴進殿:“陛下，您找我?”

　　“此事你辦得不錯，朕可說是大勝一局！那馬現在在何處?”

　　李貴問答:“司馬愷被刺死之前已經付好了價款，辦好了手續，馬已經被送到了司馬國相府。”

　　“本來還說如果有余地，就把馬想辦法收回來，這馬其實是我兒德升在西北偶然發現的，想秘密運回獻給我！確實是神駒啊，朕其實也喜歡。賣了……就賣了吧……”

　　李貴得意地說著:“卑職派親信和細作聯系的時候，本來還以為犧牲會很大，細作已經做好的必死的決心！沒想到事情進展如此順利……”

　　皇帝搖了搖頭:“沒這麽簡單，宇文澤栽了那麽大一個跟頭，必然以隨從沒有阻止事情發生為由拿隨從泄火，此刻你安插的細作怕已經被逐出宇文府了！棋子既已無用，為免後患就殺了吧，妥善善待其家人……”

　　李貴點頭:“卑職這就去辦！”

　　李貴轉身準備走，皇帝叫住李貴:“額，

對了，賣馬總共得了多少錢?”　　“拍賣行抽了三千兩，其余錢銀都在卑職親信處保管。”

　　“你自拿一千兩，再拿一千兩上下打點。剩下兩萬五妥善保管，朕日後有大用！”

　　“謝陛下隆恩！臣告退……”

　　文鴛知道了這件事，在偏廳看著依然進來也沒怎麽說話，只是坐著笑了笑，連動都沒怎麽動……

　　依然好奇問起， 文鴛執拗不過，就把事情告訴了依然。依然聽後很是好奇:“為何皇上要這樣處理?好奇怪啊！”

　　文鴛解釋:“沒什麽奇怪的，皇上想打壓權臣，但此事只有司馬如和宇文澤兩家受到波及！如果對宇文澤和司馬如的處罰太狠，那高煜就成了第一權臣！高煜可是皇后的胞弟，皇上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所以只能讓他們處在一種新的奇怪平衡中……”

　　依然:“不對啊，宇文澤受到的處罰明顯重了很多啊！哪裡平衡了?”

　　“說到底，兩個權貴沒有拚死相抗的原因還是在於皇帝沒有褫奪他們的兵權，幾個權臣的根基並未動搖，所以階品俸祿都是次要的。同理，文官的階品普遍比武官高，但宇文澤手中握著巡防營、城防營，而司馬如管轄的金陵守備軍人數其實不及宇文澤的管轄人馬……階品高低有時代表不了一切！”

　　“那依弟弟的意思，此次事件獲利最大的是皇上，而不是高煜?”

　　“可以這樣說，我猜測皇上不僅是此次事件的獲利者，應該還是謀劃者。一切都太不合理，皇帝準備打壓權臣，司馬如的兒子就死了！他們可是總體和平了不下二十年……”

　　“那這皇上可夠厲害的呀！一個人鬥三個權臣！”

　　“也許厲害吧，但皇上現在的戰果並不明顯，如果皇上近期沒有再一步的實質進展怕就難有建樹了。”

　　“唉，不提他們了，爭來爭去沒意思！說回來倒是要恭喜弟弟你啦……”

　　“嗯……恭喜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