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討伐荒人的戰爭,終將被記錄下來,算作是一場重大的失敗。不過因為有葉草用昊天的名義發話,可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甚至於戰爭勝負已經不重要了,葉草更讓人值得關注,尤其是唐國已經傳出消息來。葉草在都城滅了衛光明,這個光明的叛徒。
掌教堅信,按照這樣發展下去,葉草一定能強過夫子,神殿一定能壓書院一頭。
他熊初墨將完成歷任掌教心中夙願,這一次的失利,不過是昊天給他的考驗。
基於以上,掌教將目光放在了桑桑身上,這位現任的光明大神官。
西陵神殿現在有了葉草,再加上這位光明之女,那簡直是完美。
“小姑娘,黃金羅盤可在你身上?”掌教和藹地問桑桑,那聲音既充滿威嚴,又充滿著誘惑力。
“你說的是它嗎?”桑桑從懷中掏出一塊黃金羅盤,那象征光明大神官的信物。
“吾等拜見光明大神官。”程立雪與西陵騎兵,齊刷刷向桑桑跪拜下來。
他們也才知道,原來這位毫不起眼的小侍女,小黑丫頭,竟會是現任的光明大神官。
原來她所哭泣的死去的師傅是衛光明。
“你們,你們都起來。”突然被這麽多人跪拜,桑桑難免有些恐慌。
再看寧缺,則是一臉地驚訝。
光明大神官,他實在看不出來自己的小黑炭丫頭,跟光明有什麽相乾。
她的臉是黑的,她的手是黑的,就連小腳丫也是黑的。
“多謝光明大神官。”程立雪一眾人站起身來,目光炯炯地看著桑桑跟葉草。
西陵神殿少了個衛光明這樣的叛逆,多了兩位這樣的存在,必然所向披靡,獲得最終的勝利。
他們在心底裡呐喊著:光明不滅,昊天永存。昊天並未拋棄她的子民,你看,為信徒們送來了這兩尊使者。
“桑桑,跟我回西陵吧。你將會繼任光明大神官之位,你將無比偉大。”掌教言道。
“少,少爺。”桑桑看向了寧缺,她習慣了任何事都聽寧缺的。
寧缺將之護在身後,宣示著自己的主權道:“桑桑是屬於我的,她不能跟你們走。”
掌教言道:“寧缺,你可知道光明大神官意味著什麽?本座……光明使者之下,萬人之上。比當你的侍女榮耀萬倍。”
“我,我聽少爺的。”桑桑探出頭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從小到大她都跟著寧缺,從未離開過,凡事也都聽寧缺。
葉草在旁邊聽著他們的談話,忽然覺得掌教說得很有道理。桑桑確實適合去西陵。
不是什麽光明大神官無比榮耀之類的,而是那裡更為安全。
在西陵神殿,無人敢對桑桑不敬,無人敢探查或者說沒能力探查桑桑的真實身份。她沒有外界的一切干擾,能一心一意地變強,能更好地完成屬於她的使命。
而相反跟著寧缺,桑桑就會有暴露的危險。
雖然葉草不知道夫子強大到何種地步,但他跟衛光明交過手,知道衛光明已經快觸及到真相了。
雖說那是因為衛光明一生研究光明教義,所以無限接近光明,但夫子本譽為昊天第一強者,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夫子回到後山之後,必然就會見寧缺,也必然會見到桑桑。葉草不能保證,夫子不能看透桑桑。
昊天的這具分身,或者說程序被殺死了,整個世界就會紊亂,就會毀滅。
昊天世界若是毀滅了,他葉草就得跟著完蛋。說到底他就是一段意識,一段強大些的意識罷了。
所以葉草開口了,他問道:“寧缺,你愛桑桑嗎?”
“我……”或許愛這個詞太過沉重,寧缺一時間無法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桑桑。
不過沒有關系,因為葉草已經問出了下一個問題“你有為她想過嗎?”
“這麽多年,你追求的,你想要的,裡面是否包括桑桑?或者說,有問過桑桑願不願嗎?”
“你所背負的仇恨,是你自己的仇恨還是桑桑的仇恨?如果仇恨是獨獨屬於你的,你為何又要拉上桑桑,強加給她?”
“我,我……”寧缺被葉草一連串嘴炮直接給說懵了,因為他從沒想過這些問題。
桑桑自始至終不想來都城,寧缺來了。
桑桑不想讓寧缺來荒原,他來了。
桑桑不想整天待在家等寧缺,寧缺卻時常夜不歸宿。
……
一切的一切,往事種種,瞬間在寧缺腦海中閃過。
他赫然發現,從小到大,桑桑所有的事都是他做決定的,他從沒有聽過桑桑,哪怕一次。
就拿一碗酸辣面片湯來說,如果不是三粒花椒外加四十顆蔥花,他寧缺就不吃。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那樣桑桑煮麵的時候會很麻煩。
並不是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