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光明板著臉，葉草也是面色不善。

“師傅，殿下你們……認識?”桑桑站在了倆人中間，免得這兩位立刻打起來。看他們的眼神都像是要吃人一般。

葉草現在心裡想的就是，衛光明一定不能待在這兒。整個唐國都在找他，倘若打起來的話，誰也不能保證桑桑不受傷害。

桑桑作為逃犯的弟子，會不會被連累。

還有，衛光明若是跟桑桑在一起待久了，會不會發現桑桑的真實身份。現在的桑桑可是孱弱的如同隻小雞崽，一隻手就能掐死。

衛光明現在想的是，葉草到底是誰?他為什麽頂著一副葉草皇子的皮囊?他跟自己徒弟這麽熟悉是怎麽個意思，是否要對自己徒弟不利。

兩人都是為了桑桑安全著想，但出發點不一樣，甚至於是本質的區別。

桑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她能看出來兩人是認識的，而且似乎還有仇。

但是一個是自己的師傅，一個是少爺的師叔。都有很重要的人，她幫哪一方好像都不合適。

“桑桑，廚房裡是不是在煮麵。”衛光明言道，他好像聞到了一股糊味。

“呀！”桑桑忙不迭地跑去跑去廚房，免得把整個廚房都給點了。這要是釀成火災，整條街都完了。

“目的?”葉草冷冷地問道。

“你的目的?”衛光明也不甘示弱，回問了一句。

不過兩人都顧及桑桑安危，並未動手只不過是蓄勢待發，對峙在門口，眼睛裡都在放著電。

“酸辣面片湯來了！”桑桑一聲吆喝，用托盤端上來兩碗熱騰騰的酸辣面片湯來。

葉草與衛光明很是默契地坐下來，拿起筷子一同吃了起來。

有什麽矛盾，吃完了再說。

桑桑隻以為兩人和解了，也沒當回事，去廚房拿自己那一碗面來吃。

吃麵的過程中三人沒有任何話，葉草與衛光明也都吃的很快。

“啪！”兩人同時拍下了筷子，並一同出了門老筆齋，向城郊一處小山坡而去。

“師傅，你年紀大了不要打架！”桑桑始終放心不下，提著燈籠追了出去，但她很快就跟丟了兩人。

天已經黑了，小山坡上更無燈火，唯葉草與衛光明相對而立。

說實話，葉草不在乎衛光明什麽西陵神殿逃犯之類的，所以也沒想過對付衛光明，因為跟他沒有關系。

但是世事難料，衛光明偏偏就自己送上門來，他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說！你到底是誰，接近桑桑是什麽目的?”衛光明喝問道，他對桑桑寄予厚望，視其為衣缽傳人，誰膽敢打她主意，衛光明就會跟誰拚命。

“來戰吧。”葉草也懶得跟他說些有的沒的，難道告訴他，自己是保護系統化身來著。

注定要打一場，那就別廢話。

“光明不滅，昊天永存！”衛光明向昊天禱告一番，然後釋放出了光明。

光明如箭，一根根向著葉草射過來。

見得衛光明的昊天神輝，葉草突然來了興致，也是釋放光明射出光之箭來。

吞天功除了能吞噬一切能量之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能量屬性轉化。金木水火土光風，想要以何種形態表現出來都行。

箭對箭盡皆墜落，因為是光的緣故，交鋒過程中無有聲響發出，然剛有幾線光亮的小山坡又重歸黑暗。

“我代表昊天審判你！”衛光明再次出招，一面光之鏡出現在他面前，鏡釋放著灼熱的光照向衛光明。

“呵呵。”葉草呵呵一笑，覺得他放錯說話實在太中二了，

還代表昊天審判我。你可知道本座是誰?一面光之鏡也被葉草釋放了出來，不僅反射了衛光明鏡子所發出的光，還釋放了自己鏡子本身的光。

衛光明的鏡子就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般，龜裂開來，然後一塊塊地消失。

“光！普照大地！”眼見得衛光明就要被鏡過所傷，他急忙張開雙臂。

黑夜之間，天空上竟是降下一道光來，仿佛是昊天老爺睜開了右眼，要用眼神殺死邪惡存在。

這道光不僅擊碎了葉草的光鏡，還要將葉草也消融在光中。

“我沐浴在陽光之中。”葉草張開雙臂，壓根不做任何抵抗，就任憑光照在自己身上。

吞天功發動，除非能瞬間撐爆他的氣海雪山，否則任何能量葉草都能將之吞噬個一乾二淨。

“怎麽，怎麽會這樣?”衛光明簡直難以置信，他能明顯地感覺到，昊天神輝被葉草吸收。

難道是魔宗的饕餮功法?

不不不，絕無可能。饕餮是黑暗生物最懼昊天神輝，如何又能吞噬之。

可是這樣到底為什麽?

“哈哈哈……”葉草笑道:“你可知昊天之上還有天，吾乃昊天之主。”

葉草這話雖然有些裝逼吧，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並沒有錯。昊天系統現在有一部分，確實受他指揮操縱來著。

“褻瀆昊天，不可饒恕！”衛光明終身侍奉昊天，哪裡會容忍葉草自封昊天之主。

他釋放出了自己全部的昊天神輝，決心即便是拚上一死，也要將葉草給帶走。

但是那都是徒勞，葉草可是個大食腸， 衛光明所能駕馭的昊天神輝，實在不夠他吃。

咣！

昊天閉上了眼睛，小山坡重歸黑暗。衛光明油盡燈枯，身心俱疲，一臉驚恐地看著葉草。

為什麽會這麽強，夫子也不過如此了吧。他到底是誰?

葉草見得衛光明那副狀態，笑道:“這就不行了嗎?聽說，你是千年來最光明的光明大神官，實在是名不副實。”

“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叫真正的光明。”

葉草話音落，整個小山坡，整個唐國都城都亮了。

光明，就是能將黑夜點亮。

噗通，衛光明向著葉草跪了下來。用西陵神殿最高的禮儀向葉草行了一禮。

他相信了，葉草就是昊天之主，光明之王。

“不要！不要殺我師傅！”桑桑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護在衛光明身前。

“桑桑。”衛光明慈祥地看著桑桑，然後伸手輕撫她的臉頰。

此時間他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終身侍奉昊天，今天見到了比昊天更高的存在，他這一生也算是可以了。

所以他只是微笑著看著桑桑，然後在光中一點點消散。

“哈哈哈……我看到了，我很快樂。”

這就是衛光明的遺言，得道的笑聲。在死的那一刻，他也看清了這個世界。

原來如此。

屬於衛光明的一切都消散了，除了一件懸浮在空中的黃金羅盤。

“桑桑，羅盤是衛光明留給你的。我帶你去荒原找寧缺。”

桑桑還是得跟她的盾在一起這才穩妥，而且她現在需要人安慰，這個人絕對不是葉草，只能是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