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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系人生》二 惑人痣
  這時候,啪的一聲。

  東野彰的臉頰突然一片生疼。

  這打他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剛才那個護士。

  “您就別裝了?!還不老實點!”

  小護士氣勢洶洶的說。

  東野彰眯著眼,見這護士捋起袖子,看樣子又要打他,剛才那一下,已經振的他身體其他傷口部位隱隱作痛,這要是再來一下...

  我堂堂的工薪階層,雖然不惹眼,也不至於不明不白的被打吧!

  不過,這女孩怎麽打人這麽疼。

  東野彰迫於無奈睜開了眼睛。他在病床上吃力的挪了下身體,才勉強坐正了。他蹙著眉,在這護士的身上彌留了片刻。

  對方一身白色,五官端正,腦後盤著發髻,長的還算秀氣。

  少女仿佛收到了來自東野彰投去的視線,氣急敗壞的擠出對眼睛:“哼!果然是裝的呢!”

  “嗯?你這是在瞪我?你居然敢瞪我!?”

  突然,一條腿毫不避諱的跨在了病床邊,氣呼呼的鼓著張嘴。

  東野彰斜了一眼她的玉腿,皮膚雪白,吹彈可破。他很不自覺就舔了一下嘴唇。

  “你!誰讓你偷看的!”

  少女看見了,變得比剛才更加凶狠,捋起袖子,一副要往床上撲的樣子。

  這時候,一個自衛隊將女孩拉了回去:“寧寧,你這是幹什麽?還不退下。”

  “叔叔,你阻止我幹什麽?這種殺人犯,就應該好好的招待招待他”

  少女雙手抱拳,關節不斷的發著咯吱咯吱的聲音。

  東野彰突然懵了。

  他懵的不是少女說他是殺人犯,而是,這少女大手大腳,粗裡粗氣,怎麽跟個漢子似的?

  是不是投錯胎了?

  “寧寧,你給我老實點,現在還沒完全確定身份呢。”

  “叔叔你不會人老眼花了吧,他跟通緝令上一模一樣,寧寧怎麽可能看錯?”

  這個自衛隊這次沒理她,靠近了床頭,在床邊坐下。擠著和藹的笑容:“這位先生,身體好些沒有?”

  東野彰聞言,作幾分膽怯,虛弱,和茫然:“我怎麽會在這裡?你們這是...”

  “哦,具體是這樣的,有人舉報說,醫院裡有個病人非常像我們通緝的一名罪犯,所以特地過來確認一下”

  罪犯?

  這小護士說的是真的?

  東野彰偷瞄了小護士幾眼,發現小護士正得逞似的注視著他。

  敢情,這群自衛隊就是她喊來的來著。

  這時候,坐在床邊的自衛隊從口袋裡摸出來張紙照片,一會看著照片,一會看著東野彰,接連比對了幾次之後,奇怪的咦了一聲。硬是呆呆的盯著東野彰半晌。

  “嘶~好奇怪啊~”這個自衛隊感歎了句,接著又直勾勾的盯著東野彰半晌。

  這時候,小護士突然湊出來頭擦嘴道:“叔叔?怎麽回事?這不就是那個殺人犯嗎?還有什麽好確定的?”

  這自衛隊聞言,跟著回過頭白了小護士一眼:“你自己看,是不是弄錯人了”

  邊上的小護士不高興了,一把抓過自衛隊手裡的照片,端詳了兩眼就道:“這不就一模一樣...”

  少女話到一半,突然止住了,一對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東野彰的額頭,面露難色。

  怎麽回事,先前明明仔細對比過了,怎麽突然...

  此刻,東野彰有些發怔,這兩人老盯我幹嘛?

  難道我頭上有東西來著?

  他倍感怪異的摸向了額頭。

  突然感覺額頭正中有個芝麻大小的凸起感。

  這是...痣?

  他一下子醒悟了過來,可能這顆痣的緣故,此刻的他,跟照片上有了差異。

  這意思是,他額頭上本來應該沒有痣?

  難道是惑人痣?

  他突然想起了剛才獲得的道具,一下子豁然開朗,心裡驚喜。

  “先生?請問您是叫東野彰嗎?”

  床邊的自衛隊突然想要確定似的問道。

  “那個,我不能叫東野彰嗎?”

  “這...啊!我並不是這個意思!真是抱歉。”這個自衛隊頗為尷尬的笑著摸著後腦杓。他內心著實奇怪,平常的話,別說一顆痣了,就算是一大塊胎記按臉上,他都不能信服,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剛才多看了這個病人一眼之後,有股莫名的親切感。這股親切感似在跟他說,這個病人不是罪犯。

  小護士也是同樣的感覺。她呆呆的盯著東野彰頭上的痣,內心迷惘了起來。

  這個病人好可憐,我居然說他是殺人犯,還打了他。

  這兩人各懷心思的時候,東野彰卻在琢磨著,還是趕緊把這幾個自衛隊轟走,然後再找個機會逃跑才是。

  東野彰想到這,連忙裝作身體不適一樣的猛的咳嗽了起來。

  這個少女聞聲,一改先前的態度,心切的跑向了床頭:“您沒事吧先生?”

  “咳咳,嗯,好像有些累了,那個我...能讓我獨自休息一會嗎。”

  幾人聞言,相互對視了幾眼。緩慢向病房外退去。

  “啊,那個,等等。”

  “真是辛苦你們特地來看我了。要是我順利出院的話,定當上門感謝你們,要是受了刺激沒挺過去的話...”

  當這幾個自衛隊和小護士回頭的時候,他詳裝的翻了幾下白眼,剛還坐正的身體突然倒了下去。

  幾人見了,突然臉色煞白。

  “先生!先生!”

  “先生,您沒事吧!丫頭,還不去叫人!?”

  東野彰眯著眼縫,看著這幾個自衛隊著急的樣子,以及小護士慌亂的逃離,嘴角弧起一道冷笑。

  讓你們剛才拿槍指著老子,哼。

  .......

  電車從中穿梭而過。

  高樓布滿網格線玻璃,折射的陽光散落開四處。

  廣場,人流不息,散漫著五顏六色的雨傘。

  大廈下,他們渺小的如隻螞蟻,這些螞蟻熱愛陽光,也有討厭的。那些討厭陽光的,喜好躲在大廈的背面。

  那裡因為陰暗潮濕,滋生了不少害蟲,他們苟延殘喘,試圖寄生在其他活躍性的動物身上,一方面可以大口的吸sun他們身上的血液,一方面可以肆意的破壞掉他們的宿主。

  他們因此而獲得一點點愉快的慰藉。

  在整點鍾聲敲響的時候,噴泉驟然衝天,如花灑一樣,水花掉落四處,網格樣的玻璃折射到的地方,自然而然形成了彩虹...

  【給你三個月的時間,混入東野家族,找個那個帶著金鎖的人】

  東野彰感覺眼花繚亂的擦了擦眼睛。

  剛才那個是什麽?

  他剛才仿佛看見了自己凌駕與空,俯視著一整座繁華的都市。

  他能確定並不是幻覺,可能是原主人想借此來將一部分線索告訴與他,以方便他行動。

  但,這事情說來輕巧,混入一個家族又哪能那麽簡單。

  等等——東野——?

  原主人是被自家人害死的嗎。

  “東野先生?突然怎麽了?”

  一隻手掌在東野彰面前晃了晃。

  東野彰這才回過神,尷尬的啊了一聲。

  “啊!沒什麽。話說回來,寧寧醬,你幹嘛老是跟著我?”

  “是叔叔交代的”

  “井田中士還真是寧寧醬的叔叔?”

  東野彰不由得聯想起了那個自衛隊的臉。綠色的製服,方圓行的帽子上印著太陽的標志。國字臉,絡腮胡。

  “那您以為呢,要不然叔叔怎麽會...”

  寧寧說到這,臉色一下子變了變。

  “那個,當時真的抱歉”

  東野彰聽了這話,恍然的摸了摸臉。

  當時那一耳光可真記憶猶新。

  寧寧換上平時的休閑裝,放下了盤在腦後的一頭長發,看起來活脫脫的沉魚落雁之姿。

  但東野彰卻對這個小女孩提不起一點興趣來,原因的話...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啊”

  “叔叔說了,必須等你完全康復才行”

  “怕是怕我偷偷逃走吧”

  東野彰輕輕的嘀咕了一句。

  因為井田中士一直對他糾纏不休,甚至還給他墊付了醫藥費,使得他一時半會逃不出這個牢籠了。

  東野彰試圖逃跑過,然而直接被寧寧一隻手給拖回去了。原來這寧寧不僅是個護士,還是個黑帶三鍛。

  東野彰後來想起被寧寧扇的那一耳光,心中暗自慶幸,當時他只是被扇懵了,而不是直接被扇死。

  東野彰現在暫時想通了,逃跑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唯一可能去做的就是,找個借口出來散散步,買買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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