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珀兒有一頭金色的卷發和一雙碧綠的眼睛,雪白的臉蛋上散布著一層稀疏的雀斑,她穿著一條甜美的洛麗塔圓裙,看上去有一股童話的公主感。
愛珀兒把玩著裙擺上的花邊:“那個,我要一直坐在這裡麽?”
洛離點點頭道:“你現在入境是違法的。得拿蓋章的入境許可才能過去。”
“違法?”愛珀兒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我永遠不會做違法的事情。”
洛黎乾咳兩聲道:“事實上,你不走縛命者專用道就已經違法了。”
“啊?”愛珀兒縮了縮脖子,“有,有那麽嚴重麽?”
洛黎調侃道:“縛命者比較特殊嘛。反正我們倆當時都被你嚇了一跳,生怕你是某個成名已久的女魔頭。”
愛珀兒掩嘴憨笑起來:“我也嚇壞了,突然被人用匕首架住脖子,還以為又被人綁架了呢。”
“又?難道你以前有被綁架的經歷?”
愛珀兒點點頭:“有過兩次。第一次是7歲那年,我在遊樂園走丟,被兩個壞人騙走了。第二次是12歲那年,我離家出走被人抓了。後來都是我爸爸花錢把我贖回來的。爸爸告訴我,以後要是再被綁架,就大聲告訴綁匪‘你要多少錢,我爸爸都會給’。”
洛黎滿腦袋的黑線:“你最好不要隨便把這些事情告訴別人。不然想綁架你的人會排長隊的。”
這蠢女人,家裡有礦也不是這麽敗的啊!錢花不完,捐給我不行麽?非得讚助不法分子?
愛珀兒吐了吐舌頭,捂住了嘴巴。
…………
洛黎和愛珀兒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火車到站時就工作,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傍晚6點。靈秀國火車站晚上沒有班次,過6點就要關門了。
洛黎看著仍在熟睡的黎雨殤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叫醒她。最後還是沒忍心,決定把她背到車裡讓她再睡一會。
就在洛黎輕輕攙扶起黎雨殤,想讓她趴在自己背上的時候,黎雨殤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得洛黎一哆嗦,也吵醒了睡夢中的黎雨殤。
黎雨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然後愣愣地看著貼得很近的洛黎,兩個人呆滯地對視了幾秒。
洛黎尷尬道:“你,你醒了啊?睡得舒服麽?”
黎雨殤一下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洛黎的感官陷入了停滯,當感官恢復正常的時候,他隻感覺天旋地轉,身體被甩到了半空中。
漂亮的過肩摔。洛黎默默在心中讚歎一聲,然後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黎雨殤秀眉倒豎,用膝蓋頂住洛黎的咽喉:“你找死?連我的便宜都敢佔?”
阿sir,冤枉啊!洛黎的喉嚨被頂著,又體驗到了那種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愛珀兒拉了拉黎雨殤的衣袖:“警察姐姐,你冤枉洛黎了。他是想背你去車上,因為火車站要關門了。”
黎雨殤愣了愣,臉唰一下就漲紅了。她松開膝蓋嘟囔道:“直接叫醒我不就好了麽?”
洛黎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坐起來揉著後背:“那不是見你那麽多天沒睡,不忍心叫醒你麽?結果你就這樣對待我。”
黎雨殤撇撇嘴,目光遊離道:“我,我怎麽知道……不說這個了,我先接個電話。”
黎雨殤正好借打電話的理由轉移話題,連道歉都沒有。可憐的洛黎只能白吃了這個虧。電話是黎雨殤的朋友打來的,讓他們到火車站的失物招領處拿愛珀兒的旅行箱。
…………
走出火車站,愛珀兒背著她的“大衛”興奮地跑到了街道上,原地轉起了圈圈,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你要跑到哪裡去?”洛黎無奈地拉著愛珀兒的旅行箱。這女人可太迷糊了,要不是身邊有人,這旅行箱又得丟。
太陽的舞台劇還未完全落下帷幕,夕陽余暉下的靈秀國街道非常熱鬧。幾個穿著比基尼的女郎扶著路燈擺著各種各樣的poss,一個男人端著炮筒般的單反為她們拍照。
愛珀兒看著衣著暴露的靈秀族女郎漲紅了臉,偷偷問洛黎:“她,她們怎麽在大街上穿泳衣啊?”
洛黎直勾勾地盯著曼妙的比基尼女郎。俺也不知道,俺只知道很好看。
黎雨殤解釋道:“這是靈秀族人的常規操作。他們覺得自己的身體是神創的藝術品,穿衣服是遮掩明珠的輝光。”
“據說以前的靈秀國滿大街都是全裸的人。大概30年前吧,時古政府覺得在大街上光屁股實在有傷風化,就乾預了靈秀國的立法,禁止靈秀族人全裸上街。”
“當時新法令受到了多數靈秀族人的反對,他們光著身子上街遊行,用顏料在身體上塗著抵製時古國的標語。”
“那次抗議活動的聲勢很大。倒不是說靈秀族人有多麽執著於在街上裸奔,只是國家立法被乾預,讓他們深刻地體會到了被統治的感覺。”
“最後時古軍隊入境,暴力鎮壓了抗議者。時古政府很快讓靈秀族人知道,他們確實是在被統治。”
“到了現在,靈秀國境內的時古人越來越多,雙方文化有所融合。大部分靈秀族人都會穿著得體出行,但還是有一部分靈秀族人不喜歡穿衣服。不能全裸就穿泳裝打擦邊球,泳裝上街形成了一股潮流。”
黎雨殤搖頭道:“反正我是無法理解靈秀族的腦回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光著身子上街。在街上看到不穿衣服的人,我也只會感到不適。”
愛珀兒捂著眼睛點頭道:“那樣我都不敢睜開眼睛了。不過看到穿泳裝的漂亮姐姐,我有點興奮,誒嘿嘿。”
“嗚……它怎麽不穿衣服呀!”愛珀兒的視線又被街道邊的雕像吸引。
那是一座半身像——全裸的女人張開雙臂,似乎想要將一切擁入懷裡。
黎雨殤介紹道:“這座雕像叫迎客女郎,以前是一座全身像。也是時古政府覺得全裸的雕像不應該擺在光天化日下,然後雕像的下半身就被截掉了。”
“原來靈秀國街道上有很多全裸的人物雕像,後來大部分都被搬到靈秀王宮的花園裡了,小部分被截去下半身後繼續擺在街道上。”
洛黎皺眉道:“這是不是過分了點?雕像是藝術品,不能用色情的目光去評判吧……”
黎雨殤點點頭:“確實有些矯枉過正。不過我個人覺得吧,藝術品放展覽館裡就好。反正我是受不了。走幾步就會看到雕像上的男性生殖器。”
愛珀兒漲紅了臉:“男男男性生殖器……生殖器……”
你不要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卡殼好不好?
愛珀兒用力拍著自己的臉蛋,努力從男性生殖器的泥沼中走出來。恢復平靜後,她舉手發問:“我聽說靈秀族人只要聽到音樂就會起舞,就和蛇聽到笛子聲一樣,這是真的嗎?”
黎雨殤答道:“也不是所有靈秀族人都會那樣。但如果有人起了頭,其他靈秀族人就很容易受到氛圍的感染。我經常看到一大群靈秀族人聚在街道上跳舞。”
“喔!”愛珀兒興奮地驚叫了一聲,“幫我拿一下。”
她把吉他盒遞給洛黎,抱著她的‘大衛’小跑到道路中央。
洛黎苦笑著搖搖頭,他幾乎可以確定愛珀兒是離家出走的大小姐。不然她父母至少會安排一個班的傭人守著她。好動、冒失、迷糊、單純……典型的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的蠢女人。
…………
愛珀兒抱著心愛的吉他沐浴在金色的夕陽裡,她岔開雙腿像是一名擺好架勢的武士,深吸一口氣,朝著熱鬧的街道大喊道:“大家!我有音樂!你們有舞嗎!”
路人把狐疑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愛珀兒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撥片劃過琴弦,美妙的音符如山泉噴湧而出。
這是一首輕快活潑的曲子,讓洛黎不受控制地抖起腿來。
街上的靈秀族人也被動聽的音樂吸引,那兩個穿著比基尼的女生相視一笑,牽手走到愛珀兒身前。先是跟著音樂打響指,然後面對彼此,默契地抖肩、晃腰、搖臀,曼妙的曲線一覽無遺。
洛黎捂著眼睛,原來暈36D的傳聞是真的,反正他現在已經暈乎乎了。仰頭望望天!啊~天空好白!啊~太陽好大!
頭暈的不止洛黎一個,黎雨殤乾脆失去了意識,迷迷糊糊地癱在了洛黎懷裡。她當然不是也暈36D,只是在“禱歌者”的作用下又睡著了。
這首吉他曲節奏明快,這都能睡著……洛黎無語地扶著黎雨殤,看著少女柔美的睡顏,他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洛黎松開手,往邊上撤了一步。失去支持的黎雨殤狠狠摔倒在地。
“誒呦!”一聲慘叫,黎雨殤從夢中驚醒。她捂著撞在地上的腦袋,迷糊道,“我,我怎麽又睡著了。 ”
洛黎強忍著笑意。讓你剛才冤枉我?還不道歉!以前那個溫柔的我已經死了,被你親手摔死的!
黎雨殤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微微臉紅道:“抱歉,我一聽愛珀兒的吉他就犯困。”
“唔。你突然摔倒,嚇了我一跳。”洛黎視線飄忽道。
黎雨殤撇了撇嘴:“也不扶我一下,你能不能有點紳士風度?”
洛黎道:“我的注意力都在愛珀兒那裡,誰知道你站著都能睡著?”
黎雨殤拍了拍臉頰,目光灼灼地看向愛珀兒:“愛珀兒一定是女神派來的天使,為了把我從失眠的深淵裡拯救出來。我愛死她了,得想個辦法把她騙到我家裡,每天睡覺前都讓她為我演奏。”
洛黎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又想收工具人唄?呵,女人。
…………
愛珀兒的音樂和比基尼女郎的熱舞吸引了不少行人駐足觀看,越來越多的靈秀族人加入了跳舞的行列。
愛珀兒的鼻尖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臉頰因為興奮微微泛紅,她撥動琴弦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吉他曲也由輕快轉為了熱烈。
天生善舞的靈秀族人也跟著音樂的節奏變換了舞步,兩個比基尼女郎帶頭跳起了踢踏舞。激烈的踢踏舞一跳,洛黎隻感覺天旋地轉,它們會跳……會跳……真的有那麽Q彈麽……
就在靈秀族人跳得正歡的時候,激昂的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愛珀兒身上。
她漲紅了臉,眼淚汪汪,委屈巴巴道:“手,手抽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