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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劍春秋》第3章 長安城裡的少年與小鎮裡的少女(一)
  李子衿策馬奔馳在去往長安的驛道上,高管家似乎是故意落後在他的半個身位後邊。自他小時李子衿早就與高叔叔提過,與他在一起時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縟節,否則自己會很別扭。可是高管家執意固執地堅持,李子衿隻好由他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再提過。

  一路上,高管家注意到李子衿似乎在想些什麽心事,數次欲言又止,而此時終於開口“高叔叔,你說蜀山會在在哪兒?”馬上的李子衿突然問道。

  “蜀山?沒有聽說過,大概是劍南道的某座名山吧”,高管家似乎想到了什麽笑道“怎麽,少爺是喜歡上那個姑娘了?那姑娘的確不錯,不僅人長得漂亮心地還好。少爺眼光真不錯”。

  李子衿有些赧然回答到“我說的是山上的那個蜀山,高叔叔。喜歡?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我相信無論誰見到她這樣的女孩子,都會喜歡上她的吧。只是我現在還不配啊”,李子衿搖了搖頭。“不過我相信很快便會有這麽一天的,我會禦劍飛上蜀山,親口跟她說一聲李子衿喜歡徐青青,從第一眼看見她就開始喜歡了”。少年說話的時候,眼裡不再是平常的溫潤,而是有異樣的光彩。“不過高叔叔,我剛才的樣子是不是有些太糗了啊”。

  “如果她說她不喜歡你呢?”高管家打趣到。

  少年當下有些憂鬱了,正欲回答。

  “你快死心吧,我徒兒定然是不會喜歡你的!你再百日做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便一劍斬了你!”聲音傳來,一個玄色衣服中年男子突然從天空中砸了下來,怒氣衝衝攔住了這隊人馬的去路,指著馬上的李子衿說道。

  李子衿有些錯愕,趕忙勒停了往前飛奔的馬兒。心想這人該不會是青青的師父吧,趕忙向面前的的人問到:“前輩是誰······”話還未說完又轉眼看到滿面笑容從天上慢悠悠落下的白衣道士,更是瞪大了眼睛,趕緊下馬抱拳鞠躬,脫口而出“師父!”

  原來,從天空中砸下的人正是裴旻。他與李淳風禦劍飛往長安路上正巧看見了李淳風的徒弟,更是正巧聽到了少年與管家的對話,最巧的是看到了少年眼中的光。聽到了李淳風的徒兒要挖自己的寶貝徒兒哪兒還能保持淡然,直接一個千斤墜便砸向了地面。

  “徒兒莫怕,有師傅在這他不敢怎樣,更何況他還拉不下老臉來欺負一個後輩,不然,名聲不要了?對吧,裴大劍聖?”李淳風笑容愈來愈燦爛。“乖徒兒,為師千裡迢迢趕回來本是想為你慶生,沒想到,哈哈哈,徒兒你先給為師送了一份大禮,好啊,哈哈哈哈。裴劍聖,多謝你給我培養了一個好徒兒媳婦啊”。

  “哼”,裴旻一聲冷笑,“李淳風,我承認你是長得有些讓那些不懂事的小娘子喜愛,但是你不要想得太美!蜀山上年輕俊才無數,我徒兒都沒有一個能看上眼的,我徒兒怎麽可能會看上你徒弟這個平淡無奇的臭小子”。

  裴旻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勁“等一下”裴旻喊道。發覺李子衿身上有服用過聚元丹後殘留的獨有丹藥香味,“臭小子你之前服用的丹藥是從哪兒來的?”裴旻趕忙問到。

  “回稟前輩,先前小子被人刺殺重傷,是青青救下我並取出丹藥讓我服下才能傷愈的。”李子衿恭敬答道。

  裴旻頓時有了吃了屎一樣難受的感覺。那枚丹雲聚元丹,是自己給徒弟關鍵時刻保命用的丹藥。上一次宗門歷練,徒兒遇險近乎九死一生都沒舍得用掉那顆丹藥。

卻給了眼前這個少年,不禁懷疑,難道徒兒真的看上這小子了?  “徒兒你受傷了?”李淳風關心到:“是何人膽敢刺殺你,師父為你做主去!”

  “刺客都死了,我服用過青青給的丹藥後已經無礙了師父,對了師父你有沒有聽說過玄天啊”。李子衿眨眨眼,問到。

  “玄天!”李淳風裴旻相視一眼,似乎知道些什麽,卻不願多說。“你先回長安見你父母,師父我還有些事,處理完後自會去找你,裴旻我們走吧”。說罷拉起裴旻就走,二人轉瞬便消失不見。

  李子衿等人隻好重新上路,不一會,巍峨雄城長安便出現在了眼前。眾人縱馬入城卻無人阻擋,不多時李子衿終於又回到了闊別一年的大明宮。

  長安城百裡外的小鎮院子裡,青青從屋內搬出一張小竹椅來到院內一處用巨大樹樁刻成的棋盤後面安靜坐下。手托香腮,看著不大卻井井有條的小院總覺得似乎缺少了一些什麽。又返回屋內尋來一把小鏟子,來到院子裡院門左邊的一處空地上間隔十尺挖開兩個小洞,從腰間的香囊裡取出兩顆之前宗門歷練時獲得的種子種下。培好土,拍拍手正欲去水缸裡取水澆灌,院門響起了被輕輕敲打的聲音。青青有些欣喜,想不到少年這麽快便返回了,面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一路小跑到院門前趕忙打開門,將要脫口而出的“你回來啦”變成了“主人不在家”。

  門口站立的不是李子衿而是一老一小兩個和尚。看到開門的青青,老和尚雙手合十開口道:

  “阿彌陀佛,小女施主,貧僧化兩碗水”。

  老和尚身材清瘦頎長,慈眉善目,兩條長長的白眉在微風中輕輕飄搖,耳垂極肥垂於臉頰兩旁,像是寺廟裡佛像金身上的耳垂,頗有些出塵的味道,而老和尚的弟子卻長得極為驚豔。沒錯,本該用來形容女子極為漂亮的詞語此時用在小和尚身上卻極為貼切。

  小和尚於陽光下顯現的五官清晰雅致,線條確極為柔和,一雙眼波流轉的丹鳳眼此時正緊盯青青的臉龐,眼角輕輕上挑顯得有幾分邪魅。面若桃花,不像是一個遁入空門的小和尚,倒像是一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小和尚看見推門而出的青青,仿若看見一朵蓮花從水中鑽出,頃刻間便盛放。少女眼神靈動,彎彎的柳眉,輕輕顫動的長長睫毛,白皙無暇的皮膚不顯病態,透著健康的紅潤,紅紅鮮豔的雙唇如玫瑰花瓣一樣嬌嫩動人,兩條長長的馬尾輕輕搖曳在腰間,更增幾分可愛。身材勻稱,增一分太過豐腴,減一分又太過清瘦。雙腿筆直,婷婷玉立。開門後的少女由嬌俏可愛變成了端莊恬靜,小和尚只看一眼便癡了。

  “大師稍等”,青青沒有理會老和尚身旁的小和尚,臉上只是有些不悅,勉強保持微笑道,說完便返身轉回院子裡去。

  老和尚此時才發現身旁的徒弟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竟癡了,不著痕跡地咳嗽一聲提醒身邊的徒弟。只是小和尚似乎並未聽見師父的提醒,依然癡癡看著少女漸漸隱於房中的身影。老和尚隻好出聲提醒道,“不戒,我們來長安是有要事的,不要惹出禍端,耽誤了正事。這個少女不是一般人,不要去惹”。

  小和尚這時才回過神來,轉過頭看向他的師父開口聲音卻極大:“知道了師父,可是她真的好美啊,身上的味道也好香!”說完頓覺失態也有些後悔,老和尚也沒有再說什麽。不過小姑娘已進入房中,應該沒有聽到他的聲音吧。只是老和尚與小和尚此時並未發覺,看似隨意擺放在樹樁棋盤上的劍柄白色劍鞘也通體雪白,只有墜著的劍穗是大紅色的長劍在輕輕顫動。

  沒過一會兒,青青已端著兩碗水返回院門,只見水中有幾片茶葉輕輕飄蕩。少女開口到:“大師請喝水”。便將手中水碗遞給身前二人。

  “多謝施主”。老和尚接過水開口到。

  小和尚卻想要在接過水碗時假裝不小心觸摸少女的小手,卻被青青不經意間躲過。小和尚有些驚訝,卻不以為意。眼神漸漸有些侵略,右手不著痕跡的在腰間拂過,似乎有些清香在空氣中散開,老和尚有些微微皺眉。小和尚雙手合十開口到:“施主,我師徒二人從清晨開始就行路到此時,我師父年事已高體力已有些不濟,此時又豔陽高照,可否讓我師徒二人進入院中小憩片刻?”

  青青臉色有些冷漠,一點點不自然的紅暈卻漸漸攀上了她的臉頰,她自己並未發覺,開口道:“小院主人不在,只有我一個弱女子獨自看家,多有不便所以還請大師另尋他處休息吧”。說完便要關上院門,卻被小和尚搶前一步用手抵住無法合上院門。眼前的小和尚清秀的臉上笑容漸漸猙獰,獰笑著一手抵住院門,一手端起茶碗一飲而盡後將茶碗摔在地上。

  一陣燥熱和眩暈感襲來,臉上紅暈更濃,青青扶住額頭轉身想要躲入房中,眼神迷離,小和尚卻已推開院門跟隨進來。

  原來和尚師徒二人,是前些年江湖上惡名遠播卻突然加入了某個神秘組織憑空消失許久的不空不戒采花和尚二人。師父喜二十多歲的青年婦人,徒弟卻喜待字閨中的少女。師徒二人通過引誘、下藥不知毀過多少家庭,多少少女。而這次師父二人突然下山,是收到長安城內某位權貴的邀請前往長安辦件大事,恰巧經過了這座小鎮。

  小和尚自小便有一個天賦,聞香識女人,可以通過女性身上獨有的香味,判斷美醜。師徒二人經過小院門口時,小和尚便被坐在棋盤後面的青青身上的味道迷住了,於是敲響了小院的大門。

  “小娘子這可由不得你了”。小和尚獰笑這跟進了院門。

  “不戒,不要搞出人命,我們還要趕去長安,動靜太大會耽誤正事”。老和尚提醒到。

  “知道了師父。”小和尚不耐煩的聲音已從院中傳來。

  青青跌跌撞撞扶住房門返回房中。而小和尚進入小院後反倒不急了,緩緩前行,風輕雲淡,臉上獰笑變成了微笑,嘴角輕輕上揚,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翩翩濁世佳公子似的小和尚。

  “小娘子為何要躲,讓小僧渡你,讓你可以與小僧一起共赴極樂世界豈不皆大歡喜?小僧會好好憐惜你的”。不戒聲音傳入房中,聲音輕柔像春風拂面,但卻用功法帶著淫邪的引誘。

  小和尚慢慢來到房門外,卻當場愣住。青青轉過身來,眼神清澈,眼中哪還有一絲迷離。青青冷笑,一掌推來擊中不戒胸口,反應不及的不戒只是用元氣護住心口,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從房屋門口直接飛出了小院。不戒摔在小院門前空地上,震碎了身下的青石板路面,噴出一口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老和尚檢查過不戒的傷勢,喂下了一枚丹藥,站起身來。“阿彌陀佛,女施主,貧僧劣徒固然有錯,教訓一下便好。可你小小年紀卻心狠手辣,重傷我徒兒,貧僧隻得點化你了”。

  “呵呵”,青青氣極反笑,“倘若我只是一個普通弱女子或是我功力不濟不能阻攔你徒弟,我此刻已著他毒手,並且看樣子你們駕輕就熟,不知已經毀掉多少無辜女子。我青青劍下從不見血,今日卻要為民除害!廢話少說,要打便打!”說罷右手胸前虛握,鏘一聲劍鳴,雪白長劍已然握在手上。

  不空老和尚眼見少女竟然可以凌空禦劍,不免有些忌憚,問到“你是何人”?

  “蜀山,青青”。青青聲音平淡。

  “我徒兒被姑娘打成重傷,姑娘已經報仇,你我雙方就當此事未發生過,就此揭過,我們立刻就走,可好?”不空聽到蜀山二字,已心生退意,哪還有給徒弟報仇的心思。組織固然強大,但還未大到為了兩個底層客卿惹上蜀山的地步。

  青青並不回答,只見雪白的手腕轉動,長劍已經離手,劍光一閃直往不戒下身飛來。

  不空見飛劍角度刁鑽,又驚又怒急急上前,僧衣右手大袖一甩,飛劍便被掃飛,在天空中劃過一條弧線,重又回到青青手裡。不空看似輕描淡寫地擋下這一劍,可是藏在衣袖中的右手卻輕輕顫抖。原來他見少女其實境界不高,卻因為低估了飛劍的鋒利而太過大意手背已被割開一道血口。又羞又惱哪還有一點仙風道骨的樣子,大聲怒道:“好個陰狠歹毒的女子,你以為你出身蜀山我便真的怕了你不成!”說完解下了環繞胸前的佛珠,斜斜一甩,赫然變成了一條長鞭。

  只見鞭上烏光四溢後顯露出本體,由一顆顆佛珠組成的玄色鞭身上似有血跡似的暗紅隱現,一眼看上去讓人覺得汙濁不堪。原來,不空和尚每次采補後都會取女子真水祭煉此鞭,與人搏殺時使用此鞭便可對自己的功法進行加持,並且對女子更有厭勝的效果。只不過祭煉的手段並不高明,每次使用過後都會有虧損,需要重新采補祭煉補齊。所以不空若不是生死關頭或一錘定音的時刻,平時其實並不舍得使用此物,此時對戰眼前境界其實並不高的少女卻祭出此鞭,看來是真的動怒了。

  “呵”,青青看見長鞭後一聲冷笑說道:“我自上山練劍起手上從沒有過一滴鮮血,今日遇見你這害人無數的無恥師徒二人,我要拿你們的血祭我飛劍,為被你們毀掉的無辜女子們報仇!”

  不空不再回答,只是獰笑著將被飛劍割破的手背慢慢送向嘴邊舌頭一舔,嘴唇上便沾滿了鮮血,更顯幾分妖邪。不過不空手背上的血跡一掃而淨,傷口也再不見鮮血湧出。不空將長鞭朝前一甩,鞭身憑空伸長,似乎伴隨有女子的哭泣聲音直直打向青青。

  青青心意一動,手腕輕甩,飛劍再次離手,卻不是飛向打來的長鞭。而是再次飛向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不戒和尚。不空眼見飛劍與長鞭擦身而過飛向自己的徒弟,臉上滿是錯愕驚恐,卻來不及再擋飛劍,怒氣不由再盛幾分。本來此鞭不空和尚還是對蜀山有幾分忌憚,所以雖然嘴上動怒其實還是收了幾分力,害怕真的擊殺了少女會與蜀山撕破臉皮,只是想給少女一點教訓。此刻卻見到飛劍飛向自己的徒弟,情急之下哪還管什麽洪水滔天,終是全力催動長鞭,長鞭速度更快幾分打向了青青。青青來不及躲閃,只能護住了要害就被長鞭擊中,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回了屋內,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雪白的上衣便昏了過去。

  不空轉過頭看見暈倒在地上的不戒此刻卻是痛醒了,在地上翻滾哭喊,下身一大灘血跡。他雙手顫抖著將飛劍拔出丟向一邊,似乎不受控制地摸向不戒的下體,卻什麽也沒有摸到,劍氣將不戒的下體攪碎了。不戒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大聲哭喊到:“沒有了,師父,我是不是沒有了?師父,我完了,我完了啊師父。讓我死了吧,讓我死了吧!師父,幫我殺了那個小賤人給我報仇,要給我報仇啊!我不是男人了,讓我死了吧!”

  “兒啊,別怕,父親這就救你,父親這就帶你回去求統領賜藥下來救你,就算父親把這條老命一道交出來,也要治好你。兒啊不要擔心,父親我對不起你啊,沒有保護好你,我對不起你啊!”原來這惡名遠播的采花淫僧師徒二人其實竟是父子!不空語無倫次流下淚來,顫抖著雙手抱起不戒便凌空飛走,不再去管摔回屋中的青青,那惡毒少女不管天賦多高,終究境界還是太低,中這一鞭沒理由還能活下來。

  和尚父子二人離開後許久,被丟在一旁的飛劍突然飛起自動歸鞘。屋內也傳來動靜“嚶”,隨著一聲少女的輕聲痛呼,摔在屋內的青青眼淚汪汪地艱難睜開眼,爬起身來關上房門,然後慢慢爬到似乎是李子衿的小床上。從腰間摸出一枚丹藥一口咽下,脫下染血的白色上衣和褻衣,只見皓如白雪的胸前一道血紅的傷口格外猙獰。青青從上衣乾淨的下擺撕下幾塊布條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便躺下沉沉睡去······

  大明宮紫宸殿內,李隆基身前赫然站立著剛從李子衿身邊離開的李淳風、裴旻二人。

  李隆基屏退了所有太監宮女,從案台後面起身,走到二人身前,向二人作揖道:“見過老天師,見過裴聖”。

  二人受過此禮,再向李隆基作揖,“見過皇帝”。

  前者是晚輩向長輩行禮,後者是臣子向皇帝行禮。無論是否修行,終究以前是大唐臣子,可以分先後,卻不能斷規矩。

  雙方行過禮後李隆基開口道:“老天師,裴聖,你們有許久沒來長安了,這次來所為何事?”

  “唉”,看著物是人非的紫宸殿,李淳風輕歎一聲開口到:“子衿被刺,不過已無大礙,此時應該已經進入長安城了,所以皇帝你不要擔心。而我與裴旻來此,是希望你可以查清宮中的事情,但是宮外的事不要查下去。此事涉及山上山下,太過複雜,由我與裴旻去解決,你看可好?”

  “子衿被刺!”十多年前的舊事重現在李隆基腦海,驚怒道,“是他們嗎?”

  “是的,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查下去了。他們的做派你也知道,大唐暫時還承受不起”。裴旻開口到。

  “還請老天師保護好子衿”。大殿上沉默許久,李隆基終於輕聲開口。

  “子衿是那件事的壓勝之人,何況他不僅是你的兒子,還是我的徒弟。所以在那之前我自會盡量護他性命,不過還是希望你明白,雛鷹不離開巢穴終究學不會飛翔。無論自願還是被動,他終究走上了修行的路,修行路上注定危險重重。所以這次的刺殺只會是開始,日後無數危險將會接踵而至,修行本是與天爭命,希望你可以理解。好了,今日不再打擾你們父子團聚,明日我再來接他回去練劍。裴旻,我們走吧”。說罷二人不等李隆基回答便禦劍離去。

  “萬事拜托老天師了,傳楊寧!”。李隆基雄渾的聲音從大殿中傳來。

  景龍四年,中宗李顯被韋後勾結山上勢力毒死,韋後甘當山上人的鼎爐傀儡也要學武瞾上位女皇,可惜關鍵時刻裴旻出劍斬掉神秘勢力修士,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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