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開啟,積塵灑灑。
呈現出一片漆黑的景象。
可見度不足五米。
湮滅在黑暗中的青石磚不知通往何方,隱藏著未知的恐懼。
陰氣森冷,幽幽譎譎。
仿佛開啟了一個地底世界。
感覺身上的熱量被門內陰氣吸附一般,陳不凡縮著脖子,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死人住的地方,鬼陰鬼冷。
“喋喋,就這股子陰氣,至少得有千年以上,裡邊躺著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朝中大員,周勇,你這五年功夫總算沒白費。”
獨眼狠吸一口,獨瞳中貪婪之色欲盛,“妖氣也是十分濃厚,裡邊的法寶不簡單呐。”
“獨眼哥,我得到的消息,這裡可是葬了一位能征善戰的將軍,肯定是近戰系法寶,說實在的,我這佛珠只是普通奇物,早該換了。”
周勇盯著墓室入口,早都兩眼放光,自從在獨眼那裡得知妖氣法寶的厲害後,他就將法寶和修煉當成了畢生追求。
能獲得超人的力量,甚至獲得更為長久的壽命,誰不癡狂。
“該給的少不了你,先把這道士宰了再說。”
獨眼眼珠溜轉,臉色陰鷲,語氣暗藏殺機,貪心是好事,太過就犯忌了。
一聲厲喝。
沒等周勇開口,早就按捺不住的龍珍撿起一把砍刀,直往陳不凡殺了過去。
比起失去戰鬥力的龍靈,此刻,陳不凡身上的仇恨值不知高出多少倍。
“跟著我。”
龍靈一手捂住肩膀,日月鐲照亮眼前,直接進了鐵門,踩著青石磚往裡邊走去。
陳不凡也進了鐵門,卻並未急著進墓,而是站在鐵門內雙手交叉比劃著什麽。
“龍珍,小心有詐。”
周勇見狀,多了個心眼,直接拉住龍珍,誰知道這門上還有沒有機關暗器。
他帶了二十幾號人進來,如今死的就剩龍珍一個,可不能再讓龍珍白白送死。
“一個普通的道士而已,詐個雞毛。”
獨眼鄙夷的瞪了周勇一眼。
其實他也不敢確定,本是打著讓周勇二人探路的主意,才慫恿周勇先殺陳不凡。
“獨眼龍,本道爺早就看你不爽了,有沒有雞毛,帶種的就過來試試。”
陳不凡摸索一陣,找到感覺,直接伸出食指衝獨眼勾了勾,猛地發狠道:“你來啊。”
沒料到陳不凡敢挑釁獨眼,周勇果斷添火,“獨眼哥,這小子太囂張了。”
“不是我囂張,而是獨眼龍根本就沒種。”
陳不凡連聲附和。
“我日了你的仙人,老子只是獨眼,不聾,至於有沒有種,這裡可是還有證人。”
獨眼陰邪的瞥了龍珍一眼,而後盯著陳不凡一步步往鐵門逼近,“至於你小子,犯了本大爺的大忌,除了死,已別無他路。”
獨眼經過思索,既然墓室正門已開,就代表機關已然放盡。
他斷定陳不凡是在故弄玄虛,作為現今實力最強大的存在,不應該過於多疑,而要用實力碾壓這些螻蟻,將寶物通通收入囊中。
心中一定,獨眼直接喚出獸爪,腳底生風,越過台階,妖士境的實力爆發,往陳不凡直直的掠殺過去。
被龍靈壓著打就算了,一個沒有修為的小道士也敢公然挑釁自己,獨眼出離憤怒,打算用雷霆手段挽回顏面,“面對疾風吧。”
來的好!
該死的獨眼龍,
妖女可是我召喚來的,要罵也是我罵,要打也輪不到你。 陳不凡壓抑著心中的憤怒,雙掌並攏將剛剛醞釀的掌法瘋狂釋放開來。
乾!
坤!
掌——
隨著獨眼的急速靠近,陳不凡雙掌平推,往獨眼的家夥送了出去。
平平無奇的一掌,讓獨眼差點笑掉大牙,盡管他已經沒了大牙。
“死——”
接近陳不凡時,獨眼一字吐出,獸爪上血芒綻放,欺身直上,獨瞳中散發出得意的寒芒,仿佛看到陳不凡被自己分屍五塊的慘樣。
然而,下一刻,他的獨瞳就像見鬼般遽然放大,隻覺一團無比熾熱的氣體竟是阻住自己的攻勢,並在自己胯間引爆,強勁的氣浪不亞於炸開的手雷,直接將他狠狠的掀飛回去。
嘭的一聲。
獨眼去的快回的更快,去時手握生殺,回時四仰八叉。
周勇:“ ”
龍珍:“ ”
看在周勇二人眼裡,只見陳不凡雙手輕飄飄那麽一推,獨眼就成了斷線風箏,跟紙糊似的,難免會有很多問號。
“老子就是要炸你雞毛。”
陳不凡狠狠出了口惡氣,愜意的拍了拍手掌,衝獨眼啐了一口,慌忙轉身往遠處的光點追去。
幸虧獨眼隻攻不防,而添加法力的乾坤掌攻擊絲毫不亞於龜派氣功,這才讓獨眼吃了個太監虧。
如今乾坤鏡法力歸零,只能苟了。
“小子,老子要你死.........”
聽陳不凡說炸你雞毛,獨眼急忙低頭查看,只見血肉模糊,褲襠稀爛,獨眼連肺都氣炸了。
“妖女,等等我。”
背後傳來氣急敗壞的鬼叫聲,陳不凡嚇的背皮發毛,隻得加快腳步。
也不知這墓室到底有多大,奔跑間,只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鞋底摩擦的回音,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
然而龍靈並沒有等他的意思。
陳不凡隻得咬牙憋氣,盡量不往四處張望,一門心思兩腿趕路。
還好,沒走多久,龍靈遠遠的停了下來。
不同於回廊和墓道。
這裡的空氣夾雜著變質的油脂味。
吸之刺鼻,呼出後才能聞到濃縮的腐臭。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不乾淨的東西。
陳不凡克制雜念,向著龍靈所在的高處百米衝刺。
咕噥——
不知什麽東西被自己一腳踹飛,滾出老遠。
陳不凡渾身一顫,腳裸被一根硬物絆住,身體向前撲倒。
嚓的一聲。
雙手落地,手指插進一件橢圓的事物中,觸之冰冷乾硬,略一摸索,框框槽槽的,赫然是個骷髏頭。
“挖槽。”
陳不凡罵了一道,丟開骷髏頭,也不管前邊有什麽東西,連衝帶爬的往上跑去。
沿途撞開不少障礙物,發出劈裡啪啦的噪響。
響聲在暗中傳開,如同蕩開的漣漪, 隱隱間帶出幾聲刺耳的尖嘯,就像有人捏著嗓子發音一般。
“妖女,這是什麽地方。”
陳不凡爬上一個平台,見龍靈立在跟前,這才抹了把虛汗,喘氣如牛。
“主墓室。”
龍靈沒有回頭,淡淡開口。
“主墓室!”
陳不凡緩過氣,慌忙站起身借著龍靈腕上的亮光四下張望。
一般來說。
主墓室放置著大量陪葬品,也就是藏寶室。
可陳不凡放眼望去,卻是驚駭到了極點。
目之所及,白骨累累,堆積成山,而自己恰好處在屍山正中的圓形石台上。
而在屍山下方,是緩緩流淌的紅水,如同血海般,一眼望不到邊際。
一條青石鋪砌的小道橫旦血海,連通屍山,正是自己來時所走的石磚路。
額滴個神。
我竟然就這麽一路跑上來了,也沒掉下水裡,還真是眼不見為淨。
陳不凡摸著胸口,感覺自己的膽子嚇大了。
“屍山血海伴長眠,惡貫滿盈杜來生,墓主人真是狠心,竟然詛咒自己永世不得超生。”
龍靈沉吟半晌,終是說出一句應景的話。
“墓主人在哪?”
陳不凡哪裡還看不出這個墓葬的凶戾,用水斷墳就是惡唁錮靈,何況是暗流環繞。
“就在你腳下。”
龍靈回首,看向陳不凡,滿目沉思。
“臥槽..........”
陳不凡嚇的跳了起來,要不是怕打,他都要抱上龍靈借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