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自己找上門來,不過,你這裡的環境還真不錯呢。”環顧四周,少女看著這間幽靜淡雅的小酒吧,眼中閃現出了一絲欣賞,“鼎鼎大名的阿斯蘭·薩拉居然每天晚上都在這裡打工,恐怕一般人想不到吧······”? ? “名氣不能當飯吃,拉克絲!”清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言語,阿斯蘭終於有些憋不住了,“再說這裡是會員製的俱樂部,我怎麽不記得你在這裡登記過······”?
“隻要是在這個城市裡,那我就可以自由出入任何類似酒吧、夜總會的地方,別說是這裡,哪怕是色情場所、黑幫聚會,我也是暢行無阻······”? ? 說著,她隨意地又拿起了酒杯,那變幻的鐳射光照射在那纖長的手指上,一枚名貴的綠寶石戒指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在那上面,雕刻著“P.L.A.N.T”幾個縮寫字母。?
“切,我怎麽忘記了······”一口將杯中的酒水喝個精光,阿斯蘭此時倒頗有了些挫敗感,“克萊因家族本來就是本城最大的黑社會幫派P.L.A.N.T的主要領導者,你能擁有這樣的特權一點都不奇怪······隻不過······”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美麗少女發髻上的那個星型飾物,突然冷笑了起來。
“果然同傳說中一樣,粉腸夜總會的頭牌歌女不論到哪裡,都會戴著這個東西······”他促狹地擠了擠眼睛,嘴角畫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它代表了什麽呢,拉克絲?難道也和你手上的戒指一樣,是你在這地下世界的權威體現?”
“嘩!”
她恨恨地將手中的酒向他潑去,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看著那在空中揮灑過來的紅色液滴,根本沒有閃躲,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這樣不是很好?!從你的不請自來開始,從我們的不歡而散結束。”抖了抖頭髮上的酒滴,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隻是可惜了我的酒啊,要知道,這一杯就賣伍千塊呢······”
粉紅少女猛地立起身來,惡狠狠地瞪視著他,微微隆起的胸脯因生氣而不停抖顫著,看得阿斯蘭不禁皺了皺眉頭,真可惜呀,她身體上唯一的缺點,就是胸部不夠豐滿······
不知想到了什麽,本來已經要拂袖而去的她咬了咬牙,居然重新又坐了下來,隻不過,她那原本和煦的笑容已經冷得像冰一樣。
“迪亞卡·埃爾斯曼呢?”突兀地,從她的嘴裡吐出了這個名字,倒是令阿斯蘭微微吃了一驚。
“你來這裡就是為找他嗎?奇怪的很,我只知道伊扎克和你因為上一輩的關系有些交情,
但迪亞卡······”阿斯蘭沉吟了下,伸手指向了距離二十米遠的酒吧舞池。 “他就在那,已經呆了整晚。”
黑色的連身式皮裝,金黃色的爆炸卷發,再加上獵豹般剽悍的舞步,以及他手上挽著的性感女郎,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迪亞卡·埃爾斯曼就是這個樣子。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呢······”怒氣早已跑到了九霄雲外,拉克絲那湛藍色的眼睛中,此時已然充滿了探求的yu望,“看他的樣子,真的很難想象他就是街頭最強的柔道搏鬥者了······”
“話說回來,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有什麽事情的話,你最好直接說出來,不要繞什麽圈子······”警惕地放下手中用來擦拭酒水的乾布,阿斯蘭的犀利眼光罩向了面前的少女,他身上原來的那種萎頓的樣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宛如猛獸般的殺意。
“呵呵呵呵······我是來看戲的,阿斯蘭······”拉克絲·克萊因突然笑了起來,她用手拍了拍桌子,對著一臉錯愕的藍發調酒師言道,“給我再來一杯你剛才那個東西,我要邊喝邊欣賞呢!”
伴隨著她的話音,酒吧的房門突然被人踹開,闖進來幾個青年男女,他們推開攔阻的保安,直接衝進了舞池。
“迪亞卡!有種的就留下你的一條手臂,我多爾今天一定要讓你為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領頭的少年戟指對著正在舞池中央狂舞的人怒罵著,在他的身邊,站立著一個同樣滿面怒容的棕發女孩,不是別人,正是米莉亞露亞·哈烏。
自打踏出那該死的第一步開始,卡嘉麗就知道,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每一根體發,都已經不再屬於曾經的那個自己,她,已經徹徹底底地淪落了。也正因為此,她才擁有了那絕對的“職業風范”,不僅善於和那些肮髒的老男人討價還價,甚而,她還總結出了“薄利多銷”、“買一送一”之類的花招來招徠顧客,如今,在街頭上打混的女孩子中,卡嘉麗·尤拉·阿斯哈這個名字已經成了搶客的代名詞,男人們都喜歡她,但是,同時也很鄙視她。
近一個月來都沒做過什麽安全措施,而月事也沒來,她想,會不會是······噢不,上天不會這樣對她的,對吧,她總是這樣說服自己。有時她甚至想,如果可能的話,乾脆去做個結扎手術算了,免得萬一哪天運氣差,弄出個有了孩子甚至連爹都找不到之類的事情來,但每到這時,那紫色的眼眸就會在她的眼前閃現,逼迫她,打消這個念頭。
有時候,她會討厭身為女人的自己,因為這具早已被玷汙的肉體。無論是鮮紅的蠟燭油滴在那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上而引起的反射性全身戰栗,還是輪番的六人大戰,已經都不能給她帶來任何感官上的刺激了,心死的女人,什麽都不怕,什麽也不在乎。
但就在與自己的孿生兄弟裸裎相見的時候,她卻驚異地發現,她居然又有了初ye時的那種心跳加速、手足無措的感覺,尤其是皮膚相觸時,由於腎上腺素的快速分泌,她的身體甚至還因過度興奮而快活地顫栗了起來。卡嘉麗明白,在自己這具內心早已乾涸多時的軀體內,鮮活的血液已經重新奔流了起來。
只因為看的人是他, 她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寒風颼颼地刮進來,使得她不禁打了個寒戰,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已經一個人在起居室孤零零地站了十分鍾之久,時間之長,就連剛才基拉赤腳從浴室帶出來的水印都已經幹了。
簡直和個傻子一樣啊······
貝齒輕咬著下唇,卡嘉麗轉過了身軀,感受著外界的涼意,她微微吸了吸氣,再次地將身上的那條還殘余著基拉體溫的浴巾用力裹緊,又掃了一眼樓上那緊閉的房門,就向著浴室走去。
既然都脫成這樣了,那就去泡一泡吧······她用手摸了摸因為幾天沒洗而變得已經開始打綹的頭髮,這樣想著。
“昨夜如風,回憶如塵······”就在這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而且,那個鈴音還是一首老掉牙的情歌。
錯愕地回身望著桌上那閃爍著紫紅光芒的手機指示燈,她的內心突然充滿了慌亂,因為這個鈴音是她特意設置的組別,而現在,那個組別裡隻有一個人,一個她強迫自己去忘記的人――――
······阿斯蘭·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