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基拉疲軟地癱坐在醫院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不停地喘著粗氣,雖然已是晚秋,但他已經流了一身大汗,甚至連全身的衣服都洇透了。
看著手術室門上閃爍著的紅燈,他不禁開始有些暗自佩服自己的體力,背著一個體重八九十斤的人在十分鍾內狂奔三公裡,說起來簡單,但那可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呢······
“嘿!”一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了過來,四十多歲的年紀,戴著副笨重的眼鏡,很守舊的樣子。
“你是送那個年輕女病人來的人嗎?”口氣很生硬,眼光也嚴厲的很,像是非常不滿的樣子。
“······是的······請問她怎麽樣,要不要緊······”
“哼,還會怎麽樣?!懷孕兩個月就流產,再加上*大出血,她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懷孕,流產?!從來沒有聽過這類的字眼的他,不禁驚嚇得張大了嘴巴。
“等一下······她的腰還那麽瘦,怎麽會······”話剛剛說到一半,女醫生那凶惡的眼光就掃了過來,他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
“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胡搞亂搞不說,甚至連安全措施都不會做······我剛才已經用那女孩子的手機通知了她的家人,她爸爸一會就到,到時候看人家家長怎麽收拾你······”
於是,基拉就在與這位正義感過強的女醫生不停地扯皮中度過了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對方說什莫都不放他離開,一會一句“你要負起責任”啊,一會又說什莫“你得負責醫藥費”,弄得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直到時近午夜,由於某個不速之客的到來,他才成功地被解了圍。
來的這個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高挑得像根標槍,有著極具男性魅力的微笑,再加上那頭金色波浪狀的長發,真是個少見的美男子,不過,雖然是在室內,他卻還是戴著一副大號的黑色太陽眼鏡,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叫拉·烏·克魯澤,是今天晚上送來的女病人的表叔······”
三下五除二,這個叫克魯澤的男人就搞定了一切,不僅立刻將芙蕾·阿魯斯塔安排進了特護病房,而且在向基拉問清情況之後,還主動地向他道謝,這倒似乎出乎了那個叫作“笑忘書”的屢繳囊飭現狻
捏著對方塞過來的五千元錢,基拉嘴唇動了動,
但想到卡嘉麗的那個放在牆角的已經連續三個周末被打開的工具箱,他向著高個男人點了點頭,終於還是把它掖進了內衣口袋。 看著他的舉動,留著金色長發的男人嘴角微微咧了一下,然後,就越過了他的身旁,走進了加護病房。
這裡是醫院的三樓,是專門為有錢人準備的地方,護士和醫生隻有按鈴才回來,平時是見不到的。
由於那要命的好奇心再次作祟,基拉站到了那沒有合攏的病房門邊,側耳聽了起來。
······
“芙蕾······你······還好嗎······”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邪異。
“·······請你回去好嗎······克魯澤表叔······”微微的女聲響了起來,聲音軟弱無力,像是快要死的病人。
“怎莫可以呢,芙蕾······你現在可以最需要男人安慰的時候哦······”
接著,屋內傳出了掙扎的聲音,但這也隻是一瞬,那剛剛流產的少女顯然抵擋不住強悍的男性力量,立刻就被製服了。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我今天在樹林裡拚命地捶打肚子,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打掉······”
“我的小芙蕾······雖然我們的孩子沒有了,但那沒關系,我依然很喜歡你啊······”
“······滾開,你還有人性沒有······嗚嗚嗚嗚······”很明顯,這時,那可憐的女孩已經被她那無良的表叔堵住了嘴。
······
聽到這裡,基拉呆愣了一會,然後轉過身,慢慢地挪動步子,離開了醫院。
“呼呼呼呼······八百四十三,八百四十四······呼呼呼呼······嘀嗒······嘀嗒······”
房間裡除了粗重的喘氣聲和拳頭劃破空氣的風聲,以及汗珠滴落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響。
房間雖然不大,但由於家具很少,中央依然給人一種空曠感,此時,精赤著上身的基拉,那白天被隱藏在襯衣下的身體完全顯露了出來,乍看上去,他的身體依然還是一副孩子樣的身軀,手腕精瘦,皮膚白皙,臉上也始終帶著一種慘白的顏色,但肩膀部分卻相當結實,胸肌和腹肌更是讓人意想不到的發達,另外,由於持續不停的大量出汗,他的全身皮膚都泛著一股閃亮的油光,在暈黃色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極其詭異。
“呼嗚······九百二十七······嘀嗒······呼嗚······九百二十八······”
“······一千······呼呼呼······”
疲憊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為了節省剩余不多的體力,他就地坐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身體已經根本無法再挪動半步,但他的腦子,此時卻清明無比。剛才那一幕給他心靈上的刺激委實太大,雖然色情和暴力事件早就充斥在他的周圍,但類似芙蕾那樣的侄女和表叔的異常關系,他還是頭一次遇到。像往日一樣,當遇到自己十分困惑、無法理解的事情時,他唯一的選擇,就是通過用拚命般的大運動量練習來麻痹自己的神經。
一千次左直拳,一千次右直拳,五百次伏地挺身······沒想到,自己原來這孱弱的身體居然能適應如此大的運動量呢,不過,像我這樣沒有存在價值的人,能找到件事情做,來保留自己的存在感,真是好啊······
他看著鏡子裡握緊拳頭的自己,咧開嘴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