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綾正在屋裡核對帳目,順便做一下最新的預算。
收養在災情中活不下去的孩子,不是說說那麽簡單。
連魏光都那麽努力,她們這些事情的發動者,自然要更加努力。
現在最讓李紅綾頭疼的是物價問題。
由於水災,本身物資缺乏。再加上商賈的坐地起價。
城裡的物價一天比一天高。
月初做好的預算,沒到月中就得從新做,卻只是因為物價的高漲。
李大富現在是有錢,可是有錢也不能隨便糟踐不是。
這時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請問,是您這裡招先生的嗎?”
李紅綾聽到聲音後從堆積如山的各種帳目中抬起頭。
潔白的俏臉上沾了一點墨汁,眼神因為還沒從雜亂的帳目中回過神來,而有些迷茫。
頭上的萬千青絲用一支桃木簪子隨便挽了起來,有種簡約慵懶的感覺。
青綠色的長裙,配上動人的曲線。
讓進來的女孩看的眼前一亮。好個江南第一才女。
極品啊…
“姑娘…姑娘…醒醒…你流口水了…”
李紅綾伸手在進來的姑娘眼前晃了晃。
姑娘這才被李紅綾叫的回過神來。
然後這姑娘一把抓住李紅綾的手。
“美女…招先生不…我來…不給錢也乾…”
這姑娘過於熱情,讓李紅綾感覺怪怪的。
李紅綾感覺到被抓住的手被人輕輕摩挲,眉頭微皺。
然後不著痕跡的把手抽了回來。
“姑娘,你先介紹下自己吧。我瞅著姑娘衣著富貴,貌美膚白的。為何要來我們這當先生啊?”
李紅綾好奇的問。
不怪李紅綾這麽問。
實在是因為這姑娘身上的衣著不是凡品,李紅綾家裡就是做成衣布匹生意的。眼光自然不差。
這姑娘身上這淡粉的錦繡長裙,看著普通,可是材質絕對是上品。
李紅綾甚至懷疑是傳說中的天蠶絲織就得。
輕薄如蟬翼,可是水火不侵。
再加上這姑娘皮膚真的太好,離這麽近去看,依舊白玉無瑕。
“我叫於雪,一歲識字,三歲讀書,五歲就會對對子。我吃的不多,雪蓮燉的清粥,每頓就喝一小碗。收下我吧…”
這個叫於雪的妹子期期艾艾的求著李紅綾,不自覺的又拿起李紅綾的另一隻手開始摩挲。
李紅綾的臉有點黑。
雪蓮燉清粥,這妹子還真會吃,天山的雪蓮千年的參。
這都是起死回生的神藥,可遇不可得。
還有,這什麽毛病,怎麽跟張真人那個老不羞一樣,一言不合就摸手。
李紅綾再次把手抽了回來。
“一日三餐,粗茶淡飯管飽,月錢參照一般書院先生的,節假日有如外福利。”
李紅綾把魏光訂的先生待遇標準簡單說了下。
“成!幹了!那個…我住哪啊…有沒有客房…沒有的話,我不介意和姐姐你擠一擠…人家一個柔弱小姑娘,出門在外的,我害怕…”
於雪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祈求的看著李紅綾。
李紅綾不是傻子,剛才兩人的玉手接觸時,她能感覺到於雪虎口處硬硬的老繭。
明顯是經常握刀劍才有的。
這樣還柔弱,騙鬼呢!
“抱歉!我睡覺時喜歡夢遊,夢遊時喜歡拔別人頭髮…”
李紅綾惡作劇的看了看於雪的滿頭青絲。
“嗯…你的頭髮挺密,估計能拔好久…”
於雪頓時被嚇到了。
她可不想變成禿子,禿子可是沒法撩小姐姐的。
沒錯!是撩小姐姐,於雪喜歡小姐姐,不喜歡男人。
這時,夏天抱著一堆各種書籍走了進來。
都是手抄本。
這是魏光選定的教材。魏光沒有現編教材,而是從好幾本書中摘抄一部分魏光覺得經典的東西。
然後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本十分駁雜的百科書。
也就是教材。
對此,夏天再次刷新了對魏光的崇拜值。
魏光的博學,讓夏天自愧不如的同時,更是敬若神明。
她甚至都想和魏光商量下,她別當魏光的老師了,她去給魏光當學生吧…
其實魏光表示師生戀也很刺激的,當完老師當學生,同樣的配方,不一樣的體驗,這個可以有…
“你們幹嘛呢?你是新來的吧!”
夏天放下手裡的書,問於雪。
於雪微微張著櫻桃小嘴,哈喇子由如一條亮晶晶的絲線,飛流直下。
又是一個極品美女啊!
於雪感覺她來到了天堂。
李紅綾碰了碰於雪,“喂!口水…”
於雪趕忙收了這副花癡相。
“我叫於雪,新來的老師,這位姐姐,你氣質真好。”
夏天一聽樂了。
“雨雪?這裡可是江南哦,有雨沒雪的。”
夏天打趣於雪。
於雪絲毫不介意,反而眉眼彎彎的衝夏天回了一個甜甜的笑。
“姐姐!我來幫你…”
於雪趕緊去接夏天手裡的書。
她的手故意碰到夏天的手,然後微微撚了一下。
好滑啊…
“姐姐,我現在給沒有住處,你可不可以可憐可憐我,讓我跟你住…”
於雪裝可憐。
夏天一愣,從小到大她還沒和別人睡過。
不過她想了想就拒絕了。
於雪不甘心,“為什麽啊?人家這麽可憐…難道你也夢遊?”
於雪傷心欲絕的說。
“不!我不夢遊,我睡熟了不太老實,喜歡踢被子。我怕給我蓋被的奴才佔你便宜。”
夏天老實的說。
於雪頓時蔫了下來。
好吧,慢慢來,她有的是時間,而且把這兩個小姐姐腐了,可是一個技術活!
而在同一時間,在蘇城門口,一個同樣衣著不凡的妹子, 攔下了李府給學校運送物資的隊伍。
“你們所有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我一個人包圍了!放棄抵抗!雙手抱頭,蹲在原地!不然老娘的拳頭可不客氣了!”
女子粗聲粗氣的喊著。
運送物資的,都是李府家丁,一群五大三粗的粗糙老爺們。
怎麽會被這麽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唬到。
“小丫頭片子,你奶娘來了沒?沒人跟你說該開飯了嗎?”
一個家丁調侃。
“小姑娘,叔叔有糖,吃不…”
有一個家丁調侃。
然後…
地上躺了兩個鼻青臉腫的漢子。
小姑娘揉了揉拳頭,“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