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師父要在思過崖的洞內設伏,借找回各派絕學的借口,將五嶽派精英一網打盡?”令狐衝難以置信地說道:“師父準備做孤家寡人麽?”
“不是你的,再大再多也沒用,”林平之嘿嘿一笑:“何況以師父的所作所為,今天不在洞內設伏,每天也會在崖邊布置陷阱。”
“也罷,師父這麽做你不規勸?還找什麽左冷禪?”令狐衝又問。
“你猜左冷禪會不會將計就計?或者說就師父會謀算,他左盟主就不會?大師兄,今日你我聯手,嶽師姊還能對你我出手不成?”林平之勸道。
“還有師娘,再說你準備怎麽對師父?林師弟,師父謀奪你林家《辟邪劍譜》,我不信你一點芥蒂都無。”令狐衝說道。
“師娘!哼哼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寧女俠!當下對師父所作所為絲毫不知?師兄,師娘是無可奈何,你我去勸師娘必然袖手。至於師父,師兄,你可敢動手?”林平之問道。
“自然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舉。”令狐衝答。
“既然如此,就就坐觀其敗如何?大師兄,雖然你我不能對師父做什麽,但是讓師父做什麽都做不成總是可以的。”林平之說道。
“那你說,怎麽做?”令狐衝最後一問。、
“今夜我們上山震住左冷禪,他嵩山自然知道厲害,至於師父的計謀,你我師娘師妹均不理睬,他一個人濟得什麽事?”林平之哈哈一笑道。
半夜、峻極禪院。
“師兄,你深夜召我們前來可有急事?”來人正是左冷禪副手湯英鶚,能讓他叫師兄的自然只有前五嶽盟主左冷禪。
“咳咳”左冷禪內腑受了重創,這也是林平之有意為之,非得長時間靜養不可。
“你和陸柏,丁勉上前來,其他人先出去”左冷禪虎死不倒架,一聲令下眾位乖乖遵從。
“剛剛林平之帶著令狐衝過來,他家辟邪劍法果然奧秘異常,怪不得當年林遠圖縱橫江湖數十載,卻未嘗一敗!”又聽左冷禪說說到這。
“這兩個小兔崽子還敢威脅師兄不成?”丁勉一聽那還了得。
“坐下,毛毛躁躁什麽樣子,林平之今日一戰還有留手,令狐衝的劍法傳自風清揚,他華山有這位在,嘿嘿。再說這林平之也不是易於之輩,今日嶽不群要想坐穩五嶽派掌門之位,自是親自動手為上,林平之說嶽不群練辟邪劍法比他還早,今日若是讓嶽不群上台,突施暗算,我怕是走不下台來。既如此,我們就坐觀他們師徒相鬥。”左冷禪強撐著說完,卻是有些精力不濟,直接躺了下去,擺了擺手。
眾人齊齊一躬身,就紛紛退下了。
“林師弟,我總覺你有未盡之意。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令狐衝回首看了看峻極禪院問道。
“師兄你果真要聽麽?”看著令狐衝這一路上反覆問道,林平之回頭認真看到。
“當然,林師弟,你什麽都好。劉府一事中多虧你仗義執言,救下了劉府眾人。師兄這琴譜也是劉曲二人所留,說起來還欠你份情。”令狐衝感慨道。
“哈哈哈,大師兄我殺了余滄海,滅了青城派,不幾日消息就要傳出了!”林平之此話一出,令狐衝頓時一震。
“難怪今天大會不見青城弟子,大家還正自奇怪!殺得好,青城派號稱名門正派,卻壞事做進,滿門男盜女娼之輩。”令狐衝聽完哈哈一笑。
“不過青城畢竟是名門大派,
師弟我身上麻煩怕是不少。還有師兄,我問你田伯光之輩,奸淫擄虐,多少被他壞了青白的姑娘自殺身亡,你說該不該殺?”林平之這話一出。 令狐衝面色大變,喃喃道:“田兄現在已經......這又何必趕盡殺絕?”
林平之嘿嘿一笑:“師兄不急,我也沒說要殺他。不過師兄,再遇到這樣的人,我是立殺不赦的。所以師兄你說我想做什麽?”
“殺盡天底下作奸犯科,偷雞摸狗之輩?”令狐衝奇道,畢竟這事殺不盡的呀,雖然華山名門正派自然要行俠仗義。
“就是要殺盡!師兄,不過殺是啥不盡的!還得其他法子,師兄你說師父今天江湖門派一統,減少紛爭的說法如何?”林平之又問。
“自然是極好,大夥兒響應紛紛,可你也知道,這不過是師父用來欺騙大家的呀。”令狐衝道。
“大師兄,論學問,江湖上每一個比得上師父,師父這道理自然沒錯,可師父滿嘴仁義道德,滿肚子男......壞水,這才讓人惋惜”。差點說出“男盜女娼”,在的大師兄瞪視下......
“大師兄,我要做的就是師父說的!我林平之不為權位,我要武林一統,就是要消滅魔教這些殺人剖嬰練功之輩,就是要讓害人清白的淫賊無處藏身!師兄你可願助我?師兄若是不信,你大可跟你家盈盈討些三屍腦神丹,給我服下,那天我林平之是為一己之私,名利權位,我就死在這屍蟲噬腦。”林平之第一次說出他不笑傲世界的最後執念。
“師弟,我自然是信你!不知道你要如何行事?”令狐衝道。
“大師兄,這世上的惡人首先就是魔教,正道最多不過爭權奪利,魔教一怒殺人,是以小弟決意覆滅魔教,然後再逼少林、武當為首兩派聯合建立武林正義盟!江湖上但又作奸犯科之輩,直接由盟內負責!”林平之說道。
“這不也如師父所言,過於急躁甚至引來少林和武當等派反撲?正義之盟尚未建立,我正道已經打成一團,再說魔教勢大,師弟要如何動手?”令狐衝奇道。
“自然是讓任我行死在異種真氣反噬之下,令狐師兄,這吸星大法你切莫再用,任我行死到臨頭商不自知,還有一事我卻不知如何開口。 ”林平之說道。
“你但說無妨。”令狐衝說。
“任盈盈和向問天出生魔教,你未必便於出手,那我們日後再說,師父殺了定閑定逸兩位師太這已是確鑿無疑,我們不變動手,要是想為兩位師太報仇,怕不得不借魔教之手。”林平之又說道。
“那你與師父嘴上一套,手裡一套有什麽分別?師弟,師父初衷未嘗不好,便如你所言,師父振興華山,又為嵩山所逼,不得不陰謀秘計層出不窮,可這最後你也見到了。師兄也不希望你變成那樣。”令狐衝當即反對。
“師兄說得是,師弟受教了。”見令狐衝仍有懷疑之色,便又說道:“師兄,這也正是師弟一直猶豫的。不然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諸事過後我殺了師父再自行了斷便是。”
“這萬萬不可,師弟。有些事就是做不了,我們要江湖正義,自己把師父殺了,這算是什麽事?”令狐衝再次規勸。
“哈哈,那師兄,那到時候正義盟公審!你我為師父求情,廢除師父武功如何?”林平之歎了口氣。
“這怕是唯一可行之法,師弟你這正義盟能不能成還是兩說,這麽快就打起了成立後的主意了?”令狐衝笑道。
“大師兄,還是顧著眼前吧,師父設計五嶽門人未必一網打盡,也可以死了一半再來救人,既得了人心,又不損五嶽派的實力。倒是左冷禪,我們不得不防!”林平之說道。
“那就走吧,這事和盈盈商議下,你大師兄可瞞不過他。”令狐衝哈哈一笑,大步走回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