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闕鬱嵯峨,六國樓台豔綺羅。自是當時天帝醉,不關秦地有山河。”
鹹陽的宮殿門闕、樓台周閣,千門萬戶,座落重重。在秦始皇仿作的六國建築裡居住著諸侯國來的“妃嬪媵嬙”,佳麗絕豔,顯現著一代的強盛與繁華。秦末,竟毀在項羽一把大火之中。難道當時天帝醉了,失卻了對秦地美麗山河的關照!
“紫閣連終南,青冥天倪色。憑崖望鹹陽,宮闕羅北極。
萬井驚畫出,九衢如弦直。渭水清銀河,橫天流不息。”
“過客不須頻太息,鹹陽宮殿亦淒涼。”
“一朝禍起蕭牆內,渭水鹹陽不複都。”
象征天極的阿房宮,是一座巍峨宏大的朝宮,帝王朝會、慶典、決事都在這裡舉行。“前殿阿房,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坐萬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馳為閣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巔以為闕。自阿房渡渭,屬之鹹陽,以象天極。”
看著面前的王宮阿房,如果再大一點,小聖賢莊都不敢說有這座城相比吧!
想起前世記憶裡的《阿房宮賦》: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覆壓三百余裡,隔離天日。
驪山北構而西折,直走鹹陽。
二川溶溶,流入宮牆。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各抱地勢,鉤心鬥角。
盤盤焉,囷囷焉,蜂房水渦,矗不知其幾千萬落。
長橋臥波,未雲何龍?複道行空,不霽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東
歌台暖響,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風雨淒淒。
一日之內,一宮之間,而氣候不齊。
妃嬪媵嬙,王子皇孫,辭樓下殿,輦來於秦,朝歌夜弦,為秦宮人。
明星熒熒,開妝鏡也;綠雲擾擾,梳曉鬟也;渭流漲膩,棄脂水也;煙斜霧橫,焚椒蘭也。
雷霆乍驚,宮車過也;轆轆遠聽,杳不知其所之也。
一肌一容,盡態極妍,縵立遠視,而望幸焉。
有不得見者,三十六年。
燕趙之收藏,韓魏之經營,齊楚之精英,幾世幾年,剽掠其人,倚疊如山。
一旦不能有,輸來其間。
鼎鐺玉石,金塊珠礫,棄擲邐迤,秦人視之,亦不甚惜。
嗟乎!一人之心,千萬人之心也
秦愛紛奢,人亦念其家。
奈何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使負棟之柱,多於南畝之農夫;架梁之椽,多於機上之工女;釘頭磷磷,多於在庾之粟粒;瓦縫參差,多於周身之帛縷;直欄橫檻,多於九土之城郭;管弦嘔啞,多於市人之言語
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
獨夫之心,日益驕固。
戍卒叫,函谷舉,楚人一炬,可憐焦土!嗚呼!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嗟乎!使六國各愛其人,則足以拒秦;使秦複愛六國之人,則遞三世可至萬世而為君,誰得而族滅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複哀後人也。
按照前世科學家的證明,平行宇宙裡對立這和我們一模一樣的世界。看來這個嬴政便是前世倆千年前對立的嬴政,只不過這個嬴政晚生了2000多年罷了。這麽說,這座宏偉壯觀的國都,未來會被一個叫項羽的對立生命付之一炬!如果是前世的我,或許會幫助秦看著它發生國免於此劫,但現在的我,
絕對不會!歷史的車輪滾滾而來,誰也逃不掉,強大也好,弱小也罷,面對時間和世界,都不過是塵埃罷了。歷史如果是對應的,那麽就只能看著它發生,即便是作為一個穿越者也一樣如此。 再說,這裡的歷史雖然和前世對應,但並不代表同一個時間,前世的秦朝不過短短數十載而已,換算這個世界,可能要上千年才能達到那個要求。現在擔心也是操之過急,杞人憂天。
戰國末期,各國之間的爭鬥異常激烈。秦是當時的七雄之一,嬴政的曾祖父秦昭王聽取了范雎“遠交近攻”的戰略,把進攻的矛頭先對準了鄰近的韓國和魏國,而和較遠的趙國聯合。遵照當時的慣例,兩國互換人質以示真誠。秦國派到趙國的是嬴政的父親子楚,子楚是秦昭王的孫子,即太子安國君(秦始皇的爺爺)的兒子。子楚的母親夏姬不被安國君寵愛,子楚又在安國君二十多個兒子中排在中間,不是長子,所以地位很低,挑選人質時便選中了他,於是他便作為人質送往趙國居住。
當時,陽翟有個叫呂不韋的大富商經過趙國國都邯鄲時,遇到了子楚,呂不韋是個善於投機鑽營的人,一遇到子楚便覺得“奇貨可居”,打起了要利用他來賺取功名利祿的算盤,於是便傾心結納。子楚身在異國他鄉,備感孤獨寂寞,現在竟有人如此關心自己,不僅令他感激萬分,於是兩人漸漸成為好朋友。
呂不韋決定想方設法讓子楚不但能夠回到秦國,而且還要在秦國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為此他做了一系列精心的策劃——他很熟悉當時秦國的內幕,知道安國君雖然最寵愛華陽夫人,但華陽夫人卻沒有兒子,於是他便打定主意要讓華陽夫人過繼子楚為子,那麽以後在太子安國君即位後,子楚也就是太子了,自己肯定會利用特殊的政治資本賺來無數的錢財。
於是,呂不韋拿出千金送給子楚,讓他廣交朋友,他自己則帶著大批奇珍異寶,去了秦國。到了秦國之後,他首先找到了華陽夫人的姐姐。呂不韋施展口才,說子楚如何賢達,如何聰慧,廣交天下朋友,富有大志。雖然身處異鄉,但天天想念安國君和華陽夫人,有時思念得都淚流滿面。呂不韋又勸說華陽夫人的姐姐去遊說華陽夫人,讓她盡早在眾公子中過繼一個,並立為儲君,不然等到自己年老色衰的那天,有何依靠呢?現在子楚在趙國做人質,日夜思念太子和夫人,何不趁此機會,立子楚為嫡嗣,這樣子楚必感恩不盡,夫人也就終身有靠了,何樂而不為?
雖然深受太子寵愛,但無子嗣一直是華陽夫人耿耿於懷的心事,經姐姐一番遊說,華陽夫人欣然同意了呂不韋的主張,於是她便利用安國君的寵愛,說服了他立子楚為繼承人。
從此,子楚的處境和地位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安國君和華陽夫人給了子楚足夠的錢財,還讓呂不韋做他的師長,扶助子楚。而呂不韋與子楚的交情也越加深厚,他們一起期盼著子楚回國做太子,準備以後繼承王位的那一天早點到來。
呂不韋是個深謀遠慮的人,此時他已經開始為將來依靠子楚在秦國大展宏圖做準備了,他先是不惜重金買來邯鄲的一位名歌妓趙姬為妾,等她懷孕之後,呂不韋就對她說:“我打算謀取秦國的天下,現在子楚在趙國做人質,尚未娶妻,我打算將你送給他,因為他以後必定要回到秦國,也必定會登基,等他去世之後,我們的兒子就必定會被當作子楚的子嗣,繼承王位了,那麽秦的天下不就是我們的了嗎?”趙姬答應了。
於是呂不韋便刻意製造了個機會讓子楚與趙姬見面,子楚一見趙姬,便立刻被綽約多姿、風情萬種的趙姬迷住了,呂不韋便借機“慷慨”地把美人拱手相讓,而美人已懷有孩子的事卻隱匿不提。不明就裡、感激萬分的子楚當即表示若他日後為秦王,必與呂不韋共享富貴。
子楚得到趙姬之後,與趙姬日夕綢繆,八個月後,趙姬生下了一個兒子,子楚也就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兒子,因孩子出生之日恰好是農歷正月元旦,因此取名為正,後來就改為政,又因為出生在趙國,所以就叫趙政。
三年後秦趙失和,邯鄲被圍,趙國在秦國圍攻時想殺死子楚,結果呂不韋重金賄賂了守城門的官員,於是子楚得以逃出了邯鄲城,跑回秦國。趙政和母親在外祖母家的掩護下,逃過了殺身之禍。
子楚回到秦國見了華陽夫人就哭著訴說多年離別的思念之情,因為華陽夫人本是楚女,所以子楚就特地改穿楚服。華陽夫人激動不已,對子楚說:“我本是楚人,你能曲體我心意,我願養你為子。”於是子楚便拜隻比他大三歲沒有子嗣的太子妃華陽夫人為母。從此早晚問安,格外殷勤。
六年後,公元前215年,秦昭襄王死,安國君即位,這就是秦孝文王,華陽夫人立為王后,子楚立為太子。此時,秦國和趙國的關系也恢復到以前的友好狀態,秦始皇和母親得以回到秦國。秦孝文王在位時間很短,先是為父親服喪一年,正式即位後僅僅三天便死了。於是子楚即位為秦王,就是秦莊襄王,尊華陽夫人為華陽太后,生母夏姬為夏太后,立趙姬為王后,趙政為嗣子,這時的趙政因為回到了秦國,因此已改成了國姓嬴,改名為嬴政。子楚沒有違背當初的諾言,不但讓呂不韋做了相國,還封他為文信侯,食河南洛陽十萬戶,還擁有上萬名家僮,呂不韋終於靠投機實現了自己的夙願。
因為子楚過著糜亂的宮闈生活,精血耗盡元氣大傷,即位四年之後便中風身亡,年僅三十六歲。於是公元前247年,剛13歲的嬴政便登上了秦王的寶座,因為年幼,便由太后趙姬聽政,國事都委任呂不韋,稱為“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