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修羅·夢蝶　　迪斯快要歡呼出來了，因為他感覺到了修羅的小宇宙，修羅是活著到達冥界的，迪斯孤獨的闖過三大限，被慘遭三大公焦熬，現在三巨頭還不一定會放過他，但這一切迪斯都忘到九宵雲外了。能見昔日好兄弟死裡求生，什麽也不重要了。

　　就在迪斯正要忘我的飛身撲去修羅面前，一股力量從腦海中壓住了它，很沉重很沉重的黑色意識。封鎖力量之大，甚至令迪斯不相信是康葛利斯的精神力量。

　　「康葛利斯，你反了嗎?放開我！」

　　「迪斯馬克斯……你的心情我了解，但是！你的好夥伴是救不了。」

　　「你胡說！」

　　「那四個冥鬥士怎麽辨?你的力量還在嗎?」

　　「我還可以和他們同歸於盡。」

　　「那不遠處的三大公怎麽辨呢?」

　　「我可以卑躬屈膝，以出賣聖域機密情報為條件請求他們放過修羅一馬。」

　　「那間題最核心的地方，修羅沒有穿黃金聖衣，隻要是人就需要氧氣，在氧氣十分稀薄的冥界，沒有神器續命，修羅活不過十五分鍾，就算他的肉身是黃金聖鬥士也不能例外。大佬！你能在十五分鍾教會修羅練成7.8感小宇宙，再找個巫妖讓他渾沌重生嗎?不可能的，放棄吧！大佬！」

　　「但那是修羅呀！」迪斯的聲音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修羅又怎樣了！再前面的撒卡、卡妙、阿波羅迪你又能幫得了誰。在你沒有辦法把他們複生，並在他們複生後的靈魂可以脫離冥界律法的控制前，你不能、你便不能、你終究不能算是真正的解救他們呀！大佬！」

　　康葛利斯最後的一聲大佬語氣是那麽沉重，頂得迪斯覺得找不到天南地北，良久，他才能把被打擊的失去平衡的心智穩定下來了。

　　迪斯那只剩了窟窿的右眼好似要流出血淚來。

　　「大佬！你沒事吧！」

　　「好冷呀！我覺得好冷啊！康葛利斯，當一個人要下決心拋棄兄弟想不到會這麽冷啊！好像血液都要結冰一般。」

　　康葛利斯搖頭道:「不要失去目標了，你心中應該明了，現在不忍耐死去的黃金兄弟便沒有未來，一定，一定有那麽一天，他們會笑著感謝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的。現在，就請忍耐吧！」

　　「修羅，原諒我………。」

　　迪斯目光空洞，連淚也流不出了，隻能眼睜睜把修羅人生最後一幕收在眼底。

　　修羅是活著的，縱然除了臉部周身皮膚已在來回大氣層時烤的焦黑、縱然鼻息氣若遊絲，眼睛半睜半閉，瞳仁沒有焦點，就像夢遊中人一樣。

　　但他還是活著的，現在他要為他人生最後的一刻做最後的謝幕演出了。

　　修羅輕輕慢慢舉起他的右手……。

　　「要出聖劍艾喀斯克利巴嗎?」派克派克退了半步，馬步陷地半寸。

　　修羅左手托住右掌，右掌向旁輕推，掌勢輕妙，優美無方。

　　「這就是山羊座舉世無雙的剛銳聖劍?！」三巨頭齊道。

　　派克派克瞪了他們一眼，他把要大聲吼出的話吞下肚子。三巨頭按命令是要在確定黃金聖鬥士修羅未死亡時就離開的，但不用想也知道，第一次看到黃金聖鬥士的他們早把這命令忘到九霄雲外去了。現在不是把他們斥退的時侯，臉前的修羅的精神狀態很怪異，但沒有明顯的攻擊意圖，最好不去刺激。反正十五分鍾一過，修羅自會缺氧而死，在這之前，

他隻要確定血氣方剛的兔崽子不要亂來就行了。　　修羅那不著邊際的舞踏並沒有停止，雙掌在胸前一合一分，眾人幾乎不敢想信自已的眼睛，一隻蝴蝶從修羅雙掌間拍翅飛翔。

　　血紅色的蝴蝶！

　　修羅還在舞著，紅色蝴蝶越來越多。

　　派克派克久經戰陣，直覺不是好預兆，看了一眼自已的聖衣，仍紅透像烙鐵，向後一揮手叫三巨頭先離開，這時教官已經決定了不穿聖衣出手了，雖然可能多此一舉，但直覺告訴他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蝴蝶多的快把修羅的身影淹沒了，教官全神貫注留心修羅行招的變化，左手頻頻在背後做出手勢，叫三巨頭趕快離開。

　　隻是很不巧很不巧，這個像狗尾巴搖晃的手勢令三巨頭之一起了種屈辱的聯想，恕氣便不可抑遏的暴發出來。

　　「XXX！(粗口消音)走什麽走，連個玩蝴蝶兼半死不活的黃金聖鬥士都不敢乾掉，就算當了冥鬥士又有什麽顏面挺立於天地之間！」

　　艾亞哥斯雙爪斂於胸前，背後山脈般肌肉往肩胛雙雙一拱，一個箭步如超級跑車往前衝刺。

　　「說的太正點了！艾亞哥斯！但三年生的帶頭大哥永遠是我，你休想有機會搶在我前面出風頭。」

　　米諾斯身形巧妙，是以一個背向敵人(修羅)的姿勢飛過去的，像是輕煙一般飄逸不沾，隻是從拉達這個角度看來卻十分恐怖，米諾斯雙手雙腳的關節竟然全數脫開，與其說是像人，不如說是像人偶，他可以攻擊的方位和距離隻怕沒有人不會驚訝，簡直防不勝防，這也是米諾斯膽敢在艾亞哥斯和拉達曼提斯面前囂張的原因。

　　拉達右眼一掃，聖衣基裡梅卡拉散了一地，看來短時間不能使用了。

　　拉達左眼一看，教官身上腫傷無數，面露疲色，掣羊嘯天至少讓它去了一半的實力。

　　眉頭一皺，艾哥亞斯和米諾斯把平常深藏的實力和狠毒絕學一下就無保留拿出來;殺氣透頂，不戰至一方死盡勢不甘休。

　　我拉達曼提斯可以置已弱的教官死活不顧，苟且偷生嗎?

　　不能！

　　我拉達曼提斯可以不顧全力拚殺的戰友，自已躲到安全的地方嗎?

　　不願！

　　我拉達曼提斯可以為了個不合理的命令，棄師忘友使得龍族的聲譽掃地嗎?

　　絕不可以！

　　那還等什麽屁，拉達曼提斯，去把黃金聖鬥士修羅抽筋剝皮吧！

　　拉達內心三省完畢，戰意立馬狂揚，吼聲登時直轟蒼天。身軀前引如重甲戰車，拳握腰眼，步撼山河。雖然拉達沒其它二人有殺意和霸道，但他的毀滅意識卻直接而……純粹。

　　對派克派克教官來說這不是個好消息，連平時最沉穩的拉達曼提斯都在雄叫了，下一秒鍾，三巨頭就都會加入戰圍。派克派克也許不是好教官，但絕對是難得的戰場指揮官，花了一秒就分析好情勢並做好了決定。

　　論形勢:三個狂性大發，戰意高昂的戰士要用蒼白的口頭命令阻止，費力不討好。

　　論實力:他們三個聯手比我一個傷兵強了一倍有餘，比我更有勝算。

　　論安全:他們衝鋒陷陣，我在旁為他們掠陣，在目前情勢下，這是最好的辨法了。

　　派克派克退出戰圍，三巨頭補上，教官高聲宣布說:「好樣的！小兔崽子們。我怎麽會叫你們在黃金聖鬥士面前夾著尾巴跑呢，剛才叫你們走是在試你們的膽量，我們是保衛冥界和平的最強鬥士，冥鬥士中是不需要膽小鬼。米諾斯、艾亞哥斯、拉達曼提斯戰鬥吧！把命運交給玄土，把榮耀歸於黑王，把冥界宿命大敵黃金聖鬥士奮力擊殺。最先取下修羅首級的人，我將給他自創校千年來隻有四個人得到過的“冥界第一人”的稱號！」

　　不用因違反命令被處罰，還能得到冥界第一人的稱號。三巨頭體內的腎上線素濃度急增。

　　「戰鬥要保命，胞澤要同心！」

　　「YES！SIR！」

　　背水戰:修羅VS未來冥界三巨頭米諾斯、艾亞哥斯、拉達曼提斯。

　　艾亞哥斯用的武功是夜叉族的秘傳絕學上天下地大劈手。招式大開大合，但隻要一被他的手刀劈中，更厲害的外家絕學裂金分天爪就會扣住其筋骨，硬生生把人撕成兩截。而且艾亞哥斯和修羅一樣，不止雙手有此威力，連雙腳也有練到。招數使開時，艾哥亞斯有時四肢齊攻，有時以手代腳倒立攻擊，最可怕的是一沾即扣的分天(分屍)爪，專攻修羅難以防范的下盤。

　　米諾斯武功前面有提到一點，他練的也是宗家直傳的邪門功夫天殘八奇。比起艾亞哥斯的武功雖沒有立即致命的危險性，但更防不勝防。米諾斯可以自由的把手肘、腳膝的關節松脫、接合，以尋常拳腳功夫不能施展的角度痛擊敵人，任何防備尋常招式都防不了天殘八奇的進攻，死亡便在你手足無措的時侯訪問……。專攻修羅的上半身死角要穴。

　　拉達曼提斯學的不是龍族的武功，是一套正宗的八極拳。八極拳講究實用、殺敵於一招之間。雖然殺傷力和奇特性都比上兩者差了許多。但看拉達曼提斯用這套拳把周身護的滴水不漏。在他嚴謹的拳風中，誰又知道他可能隱藏著什樣的殺著了。分屍爪和天殘八奇極端講究進攻時的詭異難防，但一旦一擊不能中的，在連招時便會出現很多破綻。拉達曼提斯的工作就是在米諾斯和艾亞哥斯狠招發盡時上前和修羅周旋，使他們有時間回氣組織下一波進攻。

　　三巨頭雖然沒有正式合作過，但這三人為爭三年生帶頭大哥的位子早已經過無數的較量了，彼此的招數心知肚明。合作起來意外的順暢。

　　三巨頭合作的節拍越來越密切，但這不是三人意氣越來越相投，而是這三人越來越感到生存的壓力。他們幾乎不能相信世上有人能用一雙肉掌抵擋住他們三人合無無間的聯手的，但他們不能不接受這個事實黃金聖鬥士修羅可以、修羅手上的紅蝶可以。

　　紅蝶還在飛舞，雖然有許多紅蝶在三巨頭粗暴的攻擊中粉碎了，但留下的紅蝶好像越來越鮮豔，越來越有靈氣。在戰鬥中三巨頭沒有時間管那發舞的紅蝶是幻影還是什麽，但每當他們的殺著對淮修羅要擊發的瞬間，在殺著的缺口或中途發力點上一隻紅蝶就會停在那裡，然後紅蝶後面便出現一隻手，而那殺人的一招就會被截、被破。

　　「大佬！那就是山羊座黃金聖鬥士傳說中絕學聖劍了嗎，雖然好像不太對勁，但那三條蠻牛也討不了好啊！」

　　「那不是聖劍……。」他喃喃如夢囈的道:「這是修羅的蝴蝶刀……」迪斯自然是知道就算修羅就算完勝三巨頭，甚至三大公也不能改變他活不過十五分鍾，迪斯神情很古怪，似乎強迫把意識藏納入過去的回憶來逃避即將到來的未來……「回想我們這批黃金聖鬥士小時侯。撒加和艾俄洛斯是我們的老大哥，沙加一天到閉眼讀佛經，穆總是被他教皇師父管著，艾歐利亞在哥哥叛逃聖域出走後便不太和人說話了，米羅這個大嘴巴什麽秘密也藏不住，卡妙不知他整天心中想著什麽，阿魯迪巴老實又無趣，隻有我和修羅、阿波羅的感情最好。那時修羅是我們三的頭頭。他學什麽都快，他做什麽都好，又有耐心，又懂的照顧人，燒得一手好菜，詩詞歌賦樣樣通，學武天份更是令我羨慕。我的冥界波積屍氣、阿波羅迪的玫瑰花霧都是他先掌握了訣竅，我們再依訣竅練了數年才成功的。而他更在它未滿十歲時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成功的擊殺了當時我們這批小黃金的偶像，實力遠遠當我們之上的老大哥艾俄洛斯！十五時我武功初成時，我曾驕傲的找過修羅比武。修羅那時還沒有學聖劍，連個較有名氣的招式都沒有，但是他一邊陪阿布羅迪的妹妹畫畫，並隨興用了從畫中撲捉的蝴蝶神韻創出的一招打敗了我。」

　　「就是蝴蝶刀?」

　　迪斯點點頭:「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敗的那麽心服口服，那一刀太靈妙了。我敢說就算我可以想出一萬種破招的方法，修羅也一定能再隨意創出第一萬零一種變化來打敗我。當時的修羅是天份洋溢的。 尤其在最能襯托出他的靈魂，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神妙刀法。我和阿波羅迪都喜歡看修羅舞刀，不管是什麽樣的刀修羅都彷弗能為它加上鮮活的靈魂，修羅也只在我們面前會舞刀，因為隻有我們才能使他放下聖鬥士的身段，光為了自已的靈魂而舞刀。阿波羅迪有個比它小的妹妹，長的像阿波羅迪一樣漂亮，我和修羅都說要當他的哥哥，我們四人渡過了人生最愉快的二年。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阿波羅迪的妹妹突然死了，修羅從此變樣，再也不舞刀了，阿波羅迪也好像也失常了，當我問他發生了什麽事，阿波羅迪給了我他這一生第一朵白玫瑰。幸好他把花莖大部份去掉了，但剩下的一小截仍穿透了我的黃金聖衣，抵在我的胸膛上。」

　　「我震驚住了。但阿波羅迪隻丟了一句話就離開了“我們該長大了，迪斯馬克斯！”我隻覺我被全世界人丟下了，我覺得的未來突然一片黑暗，面前只剩“要強大要絕情”、“殺人和被殺”一條窄路了。」

　　「我十八歲那年，突破神聖之門失敗，混身功力喪失過半，傷勢未愈。不知為了什麽，我去找了修羅。找那個已領受了無敵的聖劍，有最忠誠聖鬥士封號的修羅。我當時要求比試，現在想想，我可能是認為自已行動太過愚蠢，萬千悔恨難當，要找一個最徹底最能折磨肉體的方法來處罰無知的自己。」

　　「那你一定又敗的很慘吧！」康葛利斯道:

　　「不！我勝了！」迪斯閉目，但聲音痛苦的發抖道:「我勝了，修羅敗了。」

　　「什麽原因呢……。」康葛利斯不再裝出驚奇的樣子，現在沒必要，迪斯會說下去的。

　　「聖劍！」迪斯說話哽咽，好似它剛把聖劍吞了下去:「是那把聖劍！」

　　稍微平複了語氣的迪斯歎了一口氣道:「聖劍事實上已不存在了，山羊宮修羅密藏的那把是仿製品，隻是好看及精神象徵罷了。而真正留下的是一本殘缺不全的劍譜和絕對忠誠的伽鎖。那種死板粗糙的劍法跟本不適合修羅的天性。而為了這最忠誠的聖鬥士的虛名他便不能對這套劍法有所意見，於是，一套殘缺的劍法，一個拋棄自已天賦認錯不改的修羅，便敗在了當時用下積屍氣胸口都會劇痛的爛螃蟹的手下。我問他為何不用擅長的刀，他說聖劍之前眾人豈容他耍弄自己的雕蟲雜技。」

　　「戰鬥後，我急忙離開了山羊宮，我知道修羅在痛哭，我也在痛哭。人被世俗虛名所陷，因而盡棄天份迷失自我者，非修羅為甚。但我自已何嘗不是呢?背著黃金聖鬥士的包附，去殺自已不想殺的人，去做自已不願做的事。」

　　「世上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及已，人生在世，悲苦幾重。」

　　「唯到死前，修羅在這最後一刻終能能放下一切，做自已喜歡的事了。」

　　「是啊！我老太可從未曾看過如此美麗的刀了。」

　　「修羅正向我們道別了……。」

　　是的，十五分鍾已到，縱然修羅在神遊太虛半清醒之下，他的肉體也到了極限了，紅蝶如謝幕前的炫爛加速飛舞，三巨頭的身影盡被紅海吞噬。

　　「老太！修羅在寫詩了。」

　　阿波羅迪已歿，世上懂得讀修羅的蝴蝶刀意的只剩迪斯了。

　　刀意中藏著詩意、詩意中藏著情意、情意變幻著刀意。

　　所以刀無窮、詩無窮、情意無窮，蝴蝶也無窮。

　　迪斯看見了那個世界、充滿了修羅情意的世界。

　　那是一個萬裡無雲的好天氣，無憂無慮的四個人坐在一望無際的草地上。

　　小丫頭(阿布羅迪的妹妹)要寫生，迪斯自告奮勇穿上聖衣給小丫頭當男模。小丫頭說迪斯太另類，畫了聖衣老師和同學會覺得她有幻想癖。迪斯脫下聖衣在一旁生悶氣。阿布羅迪變出一堆很好看的玫瑰給小丫頭畫。小丫頭說玫瑰比不上哥哥漂亮，畫花不如畫哥哥，但哥哥太漂亮小丫頭又畫不上手，於是隻有作罷。眾人無耐，隻有找躺在草地上曬日光浴的修羅出主意。修羅說畫蝴蝶，眾人道蝴蝶會飛怎麽畫，修羅一笑道我自有辨法，阿布羅迪用玫瑰引來一隻蝴蝶，修羅順手拔起了身旁的芒草，只見修羅輕描淡寫上下左右詩意比畫，那隻蝴蝶就似被困在無形的牢籠飛不走。小丫頭樂了、小丫頭畫了、小魚拍手叫好了，小螃蟹不服氣了。小丫頭畫完迪斯就找修羅比畫了，蝴蝶刀就也誕生了。

　　轉眼間，美好世界變了色，小丫頭變成一堆墳墓;阿波羅迪在雨中冷冷看著墓前的鮮花;還有自已，帶著憤怒責怪的眼神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修羅愕然了，四方空寂不知何去何從，天下突然降下一把華麗的大劍，這是修羅世界中唯一的光明了。修羅走向它，伸手去撫mo它，然而劍身突然迸出數十條鐵鏈把修羅緊緊的捆繞，緊緊的不留一絲空隙。修羅尖叫，但沒人回應他。地上開了一個大裂縫，火光伴著無數人手，把像被訂在十字架上的修羅拖下地底。

　　黑暗過去， 世界變成一片無力的蒼白。修羅的身軀變大了，大的足以和聖劍匹配。修羅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猶如臘製的雕像，眼睛如死魚般混濁。但他拿起了和他同高的聖劍艾喀斯克利巴，驕傲的高舉頭上。

　　陽光從頭灑下，無數的掌聲包圍著他。

　　「我以為我得到了曾失去的一切，但是我沒有。」

　　一隻紅色蝴蝶從修羅衣襟中飛出，在眾人的擁簇中，背離修羅而去。

　　「我以為我可以找到代替過去美好記憶的榮耀，但結果連我自身都失去了。」

　　修羅在雅典娜像前高舉聖劍，但他的頭髮不再烏黑，而是雪白一片。

　　「我永遠失去了少年時的真性情，成了等待生命完結的活死人了。」

　　修羅面對紫龍，拿出那被修羅緊緊抓住，卻令修羅無比悲哀的聖劍。

　　「你比我更傻，傻到連煩惱都不會，聖劍更適合你呀，紫龍。」

　　一陣混亂的小宇宙猛然把迪斯拉回現實！

　　紅蝶還在飛舞著，迪斯終於知道紅色蝴蝶的含意。

　　那是修羅心中的懊悔和滴血的靈魂。

　　兩雙紅蝶離開修羅的身邊，在迪斯的跟前飛舞著。

　　像告別一般，又悠然飛向天際。

　　“勸君莫惜金鏤衣，

　　“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需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修羅！」迪斯的淚終於忍不住流下來了。

　　謝幕了，當紅蝶向天空散去時，三巨頭的爪牙同時貫穿了修羅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