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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大明》一百一十九:從黑吃黑到白吃黑
沃日果然有狙擊手!

 火眼楊被一槍爆頭,狂網夏侯和霸刀李還傻愣愣看著,高德已經抱頭趴地,蛇行而遁,他不認為靠著石柱能平安無事。

 等到又一發槍彈打穿了高德靠著的石柱,噴出股碎石煙塵時,那兩人才回過神來,學著高德爬向樓梯。此時那部車頭拉起震耳欲聾的汽笛聲,正在急速刹車,鐵軌發出的滋滋摩擦聲撕心裂肺。

 高德下到二樓,看到幾個身影躍出窗戶,而鷹爪龐已經在樓下朝著樹林深處狂奔。

 一樓大廳裡吵吵嚷嚷的,顯然還在爭執該怎麽辦,下一刻就聽剝離碎裂的聲音,那幫家夥也跑了。

 這幫家夥完全把剛才的警告丟到了腦後啊,跑得比兔子還快!

 “快跑!”

 狂網夏侯招呼聲跳窗而逃,霸刀李毫不猶豫的跟著,高德回頭一看,眼珠子差點蹦出來,趕緊有樣學樣。

 鐵軌上火車還沒聽聞,三節車廂的門就打開了,從裡面湧出好幾十個黑衣人。這些人個個披掛甲胄,手提槍械,防毒面具和墨鏡都一應俱全,完全是官府執法機關的精銳。

 高德落地滾了一圈,起身時心中透亮,再不跑就真是踩進屎坑洗不乾淨了。看那幫家夥的裝扮必然是金錢龜的人,只是沒有佩戴任何標識,就是來乾黑活的。

 鷹爪龐等人跑的原因更簡單,他們不過是幫魔人傭兵。即便來人是身無異能的凡人,就靠這身裝扮,也不是他們頂得住的。

 離樹林還有一段距離,樹林深處卻又咚咚震響,槍聲大作,鷹爪龐等人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

 “被包餃子了!”

 鷹爪龐氣喘籲籲,咬牙切齒的叫道:“快回樓裡,回去還有機會!”

 高德隻好跟著往回跑,狂網夏侯那老頭奔到樓下卻沒跟著鷹爪龐進大廳,而是揚手甩出藤蔓,纏在二樓窗柱上,把自己拉了上去。

 人還在半空,老頭又探出兩根藤蔓把高德跟霸刀李拉住。

 “站穩嘍!”

 藤蔓纏在高德胳膊上,猛然一晃,把他高高拉起,扔進了二樓窗戶裡。

 高德跟霸刀李破窗而入,對面同時響起玻璃碎裂聲,幾個黑衣人也用繩索蕩進了二樓。

 石樓廢棄了許久,二樓如車間般空蕩蕩的,除了幾張鐵架床外,就只有滿地的牆皮碎石和生活垃圾。

 兩邊同時跳窗進來,黑衣人反應倒不慢,舉起衝鋒槍就射。這邊霸刀李渾身血光噴溢,手中滑出一柄長刀,卻下意識的抬起胳膊護臉,發出混雜了恐懼與不甘的哼聲。

 嗡聲振鳴,血光再亮,一面由血紅光塊拚起來的盾牌顯現,擋在霸刀李身前。

 子彈在光盾上劈劈啪啪爆裂,化作朵朵橘黃光芒,就聽“赤焰鐵拳王無敵”咆哮:“還愣著幹嘛?衝上去砍啊!”

 光盾頂著槍彈前行,霸刀李躲在盾後。幾個大步逼近,對方紛紛放下衝鋒槍掏出各類近身武器,包括碩大的手槍、雪亮的斬刀、黑沉沉的釘錘。

 長刀進出,血光閃爍,明暗躍動,霸刀李跟高德同時出刀,一個照面就倒下了兩個黑衣人。

 “王兄……”

 縮回光盾後,霸刀李抬眼注視高德,氈帽下的面容雖然塗滿了墨汁,卻能清晰看出清秀輪廓,聲音也變回了本音。

 下一刻他……不,她意識到了不妥,低下頭粗著嗓子說:“多謝。”

 “別客氣,”高德懶得關心這個霸刀李為啥女扮男裝,他早看出來了。隊伍裡還不只她一個女人,被爆頭的火眼楊其實也是個女的。

 “多你一個就多一分力,”高德用光盾擋住一發雷彈,熾白裂紋在半透明的血紅盾面遊走不定,轉眼就消散無蹤。

 長刀裹著血光,在鏗鏘爆綻的火星中捅進黑衣人的脖頸。黑衣人終究不是重甲單位,被短刀透頸而入,再裂頸而出,瞬間倒地,猩紅血水噴到了天花板上。

 霸刀李抽刀退步利索無比,看得手握陶鋼短刀的高德心懷大慰,這女人手上還是有真功夫的。

 藤蔓猛然越過光盾,自角落裡探出的爆雷槍被扯歪。雷彈打穿了樓板,下面的大廳響起模糊慘叫,也不知道哪個倒霉鬼被打中。

 藤蔓猛烈振蕩,爆雷槍連槍帶人飛出了窗戶,這時候狂網夏侯才爬了進來,嘖嘖的道:“王兄弟,你這盾好生厲害,怕不是灰器吧?”

 “又不是光我有,”高德呸道:“你們不一樣有嗎?”

 高德雖然“微服私闖”,卻也不是愣頭愣腦的闖。不僅身上有兩層軟甲,還有兩件灰器。表情符金瓜錘是殺手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畢竟是從沈澤手裡搶的,亮相了難保不被認出來。另一件就是光盾護腕,是老古那部模械造出來的遺腹品。

 在這兩件灰器之外,高德就隻帶了柄最常見的陶鋼短刀,黑星手槍、衝鋒槍、爆雷槍之類會暴露身份的武器都沒帶。

 從地上撿起一枝黑衣人留下的大槍,不如老古改造的粗獷,但用的是同樣的雷彈,這不爆雷槍就有了嗎。

 至於霸刀李和狂網夏侯,看他們兩袖清風的樣子,高德就清楚身上另有灰器。敢接暗手血塔入塔任務的魔人傭兵,怎麽可能沒有得力武器?何老頭只是塔下人的小指,就有一柄光劍不遜於表情符金瓜錘的光劍。

 踹窗而入的這組黑衣人被清理掉,二樓暫時安全。霸刀李收了紅光,手上多了柄類似解手刀的短刀。

 “是這個,”她向高德展示短刀。

 “我們的灰器太一般,”藤蔓縮回狂網夏侯的手中,變成指頭粗的繩索,老頭的目光還落在高德的左腕上。“王兄弟你的灰器就不一般了,連雷彈都擋得這麽輕松。”

 那是當然,如果護腕有靈……哦,不必如果本來就有靈,這會恐怕正在哭泣。凡人之力才會最大限度的發揮它的力量,而惡魔之力麽……雖然跟表情符金瓜錘的血魔之力形態一樣都挺惹眼的,可對它們來說依舊是褻瀆。

 “靠這玩意可救不了場,”高德問:“你有什麽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老頭苦著臉說:“只能先頂一陣子,看暗手的人什麽時候趕來吧。”

 “這些人不是異能者,”短刀在霸刀李的手指間靈巧跳動,“有王……朋友的盾掩護,至少我們能在二樓頂一陣子。”

 樓下原本也是槍聲大作嚎叫連天,這會安靜了,就聽鷹爪龐叫道:“上面的夥計頂住!再頂一陣子!援兵很快就會到了!”

 “哎喲……我的腦杓……”這家夥又叫著痛,“誰特麽在上面打的雷彈?”

 剛才中槍的竟然是他。

 隔著樓板交換情報,樓下還有五個人,算上他們三個,少了四個。那四個不知生死,大概率是在外圍被堵住亂槍打死了。

 不對……

 高德正覺得少算了誰,一個人從樓梯上咚咚滾了下來。

 “好痛……”

 火眼楊顫巍巍站起身,披頭散發,滿臉是血,說話也換回了女人本音。“誰打的?”

 她看著高德三人,表情很困惑:“你們是誰?這是哪裡?我……我在這做什麽?”

 說話時她額頭和後腦探出股股肉芽,急速編織,像縫衣般將破開的孔洞補上,高德跟另外兩人交換著竟然如此以及果然如此的眼色。

 “死婆娘!還活著啊!”

 就在鷹爪龐上到二樓給火眼楊“重寫記憶”的時候,黑衣人敗退而下,遠離石樓。此時火車已經停在石樓外只有幾十米的地方,這些人退進車廂裡重整旗鼓。

 “一群飯桶!”

 最後一截車廂裡, 渾身重甲,胸前背後印著銅錢標志的女子怒罵:“天天給你們吃香喝辣的,一身裝備連禦馬監都比不上,你們連群臨時拚湊起來的雜魚都乾不過?”

 黑衣人頭目躬身低頭,打著寒噤說:“敵人都有灰器,近身強攻難以得手。”

 “滾!”

 女子看看腕表,抬腳把頭目踹了個滾地葫蘆,招呼身後幾個有同樣標志的人:“再耽擱一會暗手的人就要來了,他們不是麻煩,麻煩的是他們招呼過來的官差,只能咱們上了。”

 “真的要上?”某個隊友擔憂的問:“頭兒不是說了咱們跟過來只是以防萬一嗎?動手的話就留下了痕跡,到時候經辦所那邊又要被催檔案。”

 “那些事讓頭兒傷腦筋去。”棕發女子說:“我關心的是貨站這邊的傳送器,現在就是萬一的時候了。只要奪到東西,什麽理由編不出來?”

 後面五個金錢龜的正式隊員你看我我看你,最終無奈聳肩,誰讓她是分隊的隊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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