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坐在大廳門前的灰燼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出神,美,太美了,西方的星隱山如同一道天埑,山後的天空極其絢麗,無數星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星雲。
“怎麽了?”清脆的嗓音在灰燼的背後響起,沐濘緩緩的走過來,以一個將優雅美詮釋到極致的動作坐在灰燼旁邊,灰燼張了張嘴,似乎又一次淪陷,他不是見到女人就走不動,他就是沒見過“女神”,當一個相貌氣質身段都堪稱完美的女人坐在一個高二的小男生旁邊,除非你恐女或者腎虛陽痿,否則內心不可能不震撼,灰燼認為自己算是收敏一點,要是他爹來估計眼珠子都掉下來。
“看什麽呢?”沐濘微微的歪頭問。
“沒什麽,我....只是好奇那邊的星星怎麽回事。”
“那邊是星隱峰,峰後的星隱之森,是最大的大陸凶地,也是唯一的森林凶地,擁有著飛禽走獸,是最大的魔獸棲息地,也是因為西靠星隱森這源源不斷的魔獸資源,星峰城才能如此發達,各國各地的人來此狩獵魔獸獲取神芒,天上的群星據說是某一位傳奇生物的傑作,但誰也不知道這是否是真實的,沒有人能活著進入星隱的深處。”沐濘頓了頓,刻意壓低聲音說:“你也是從那裡出來的啊。”
“你說什麽?”灰燼沒有聽清楚。
“沒什麽!”沐濘卻是臉色突然一變,趕緊否認。
“???”灰燼一臉迷糊。
這些玄妙的東西灰燼完全聽不懂,他暗下決心,一定要了解了解這個世界的種種情況,沒視野敢進草叢,不是送死那是什麽?
“那個...額...娘子?”這是灰燼第一次用夫妻的稱謂稱呼對方,他有點心虛有點忐忑,他心中一直有個隱隱的恐懼,他害怕,害怕贅婿在這個家裡沒有地位,畢竟,入贅在上一世的古代,是跟下人一個地位的,萬一他待遇不好,那怎麽辦...
“嗯?”沐濘微微一怔,那雙像寶石一樣黝黑明亮的瞳孔如水滴入幽深寧靜的湖面上,掀起陣陣波瀾,如漣漪一般的柔和第一次出現在沐濘的眼中:“有什麽事嗎?”
“有沒有書可以看啊,比如...歷史書?或者百科全書?”
沐濘還真的拿出一本書,嗉的一聲憑空出現在她的手中,說:‘這是我這幾天讓人寫的,你可以先看看。”
沒有花裡花俏的顏色和插畫,像個樸素的筆記本。
花了整整幾個小時的時間,灰燼從書中得到了最重要也是最為渴望的信息——神魂!
灰燼從下文中捕捉到了最重要的幾個關鍵點,神魂的由來、神芒、魂力
在古時,那時人們非常弱小,只能去依附溫和善良的魔獸來生存,這時人們還未擁有神魂這一東西,魔獸之所以這麽強大,是因為他們可以吸收魂力,關於魂力的解釋太玄妙,灰燼看的雲裡霧裡,但是一句總結的話卻讓灰燼瞬間明白什麽是魂力,書中寫:“魂力是一種可被生物利用的不守恆物質”。
在上一世,能量之間都需要遵循守恆原則,不會憑空出現,不會憑空消失,往往都是一種能轉化為另一種能。
但在這裡,魂力就是不守恆,比如魂力可以轉化為火元素,一種弱一點的生物可以將一點點魂力轉化成一團火球,而史詩級的生物可以將相同的魂力轉化為一場火雨。
而且,被吸收的魂力可以無限濃縮,將修為劃分成不同的等級就是依靠一個人體內的魂力多少和濃縮量。
而且,魔獸吸收魂力可以消耗魂力用來強化自己的身體,每個魂獸強化的方向不同,像王八就是強化殼用的,最重要的是,被強化的部位沒有任何魂力存留,在他們死後,這些血肉也同樣不會分解為魂力,而魔獸的數量遠遠多於人類,也就是說幾十億年以來,無數魔獸在消耗魂力,但是魂力卻源源不斷,甚至有時更為旺盛,不知何來,不知何去。
這......灰燼看完也呆了,這種說發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確實最能解釋為什麽這是一個“玄幻”的世界,就如它舉的一個例子,兩種生物將魂力轉化火焰的效率不同,或許是個體差異呢?轉化過程中存在消耗呢?
可如果是這樣,一場火雨多浩蕩,擁有的能量肯定是巨大的,而弱小的火球所需要的能量可能連火雨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多余的能量又去了哪裡呢?一個弱小的生物有怎麽能承受這麽大的能量。
而神魂又與靈魂掛鉤,靈魂這東西一開始人類並沒有,魔獸才擁有,而魔獸死後靈魂消散,但卻沒有完全消散,會留下那麽一絲絲靈魂因子混雜在自然的魂力中,而人類在時光變遷中大腦進化出一個可容納靈魂的組織,可以吸收靈魂因子,組成一個自己的靈魂,這就是神魂的由來。
每一個魔獸死後的靈魂因子都有屬於自己的印記,印記包含種族印記、個體印記,人從還在肚子的時候就開始吸收靈魂因子,大概在四五歲時形成神魂,直到十四歲通過特殊媒介覺醒。
神魂會大部分繼承父母的靈魂因子,血脈是一個家庭、家族的紐帶,一般神魂形成的機制是按種族印記所佔的比例來決定神魂的種族,再以個體因子所佔比例的來決定,比如一個人神魂中狼的種族印記佔比高,那麽神魂就是狼,而某一種狼的個體印記高,那神魂就是這一種狼,隨後便會吞噬其他佔比少的靈魂因子,形成不穩定的變異。
至於神芒嘛,取名原意是指被神魂所吞噬的光芒,就是技能嘛,像沐石天狼槍今日對戰放的大招都算是神芒的效果,當魔核被激活後會迸發出劇烈的光芒,那是魔獸的大部分靈魂因子,蘊含著魔獸本身的屬性和技能,吞噬之後可以結合這些屬性形成屬於自己的招式,這就是神芒。
“不對啊,那天狼槍的那柄槍算什麽東西???”
又一個灰燼不知道的疑問。
看完書,已經很晚了,這裡每小時同樣六十分鍾,一日卻有32小時,灰燼又感覺到了一股違和感,但是他就是沒找到什麽不對勁,一股困意萌生,灰燼往那張豪華至極的床一趟,床的布料不知道用什麽做的,裡面的棉也是極其高檔,灰燼感覺渾身被布料的絲滑包圍,真的舒服,又軟又絲滑,還有一股的清香,這香味~~灰燼猛地一吸,一臉陶醉,這香味真像沐濘的體香~~
灰燼突然大驚,自己這三天貌似都是和沐濘一起睡,但是前幾天他都是渾渾噩噩腦子極其混亂跟個呆瓜一樣,別人還以為城主府入贅了一個白癡,但是,今天不一樣。
此時,帶著一身水汽的沐濘從浴室出來,她穿著一身睡裙,赤著玉足,緩緩的走向床邊。
灰燼此時心中無限的期待和忐忑,期待明天的啟魂大典,開始自己在異界的第一步。另一方面,則是期待以後自己與娘子的生活。
雖然,他失去了千萬存款,但他換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妻子啊。
這件事在不同人的觀點上有不同的想法,對於一個愛錢如命的人,肯定不能接受,畢竟錢有了,大把女人會乖乖送上門。
不過灰燼還是處於一個天天YY的荷爾蒙分泌旺盛的少年來說,這波血賺好吧。
灰燼將被子往下扯了扯,很沒出息的盯著人家身材看,睡裙很寬松,但是領子高,那怕衣服寬松,將上身籠罩在內,也看到明顯的溝,沐濘掀開被子,手裡拿著一本書,隨後坐在床上靠著床頭安安靜靜的看書,靜與豔同時交錯在一個女人身上。
灰燼是個傳統的悶騷男孩,情商不高不低,也不是跟女孩玩不了,平常在班上安安分分,回到宿舍放飛自我,同樣能跟幾個大大咧咧的女孩開車玩梗。
可沐濘真的很驚豔,讓灰燼心底小處男的角色原形畢露,在她面前就真的像個害羞的弟弟一樣。
他想起他舍友說的話,跟女孩子拉進關系都要從嘴開始,平常是,床上也是。
現在灰燼第一種不會聊天第二種不敢用著實不敢下手。
灰燼此刻又響起他的朋友們,一股落寂在心底萌芽,想到不能和他們一起吹牛逼,不能一起打遊戲開黑,歡樂時光一去不複返,還有人欠自己飯卡錢沒還,想起這些灰燼就一頓難過,他不由的卷了卷身子。
心中的煩躁揮之不去,真就越想越難過,想起朋友同學就接著想起他那養父。
十幾年父子情深,卻在朝夕之間永世分別。
哪怕現在養父與他已經毫無瓜葛,前世的灰燼也已經命喪槍口,但眼裡還是從眼角中流下。
“怎麽哭了?”沐濘不知何時已經躺下,手輕輕一揮,將燈熄滅。
灰燼大驚,心裡直呼完了,自己心中最柔弱的一面被人看到,頓時感覺一陣尷尬。
“沒...沒什麽,有點困。”灰燼趕緊找一個蹩腳的借口。
“嗯,快睡吧,明天啟魂大典,不會有太多顧慮,哪怕神魂差也無所謂。”
灰燼眼睛已經適應了夜晚,開啟夜視,借助窗外的絲絲月光,他能看見沐濘精致的五官,薄薄的紅唇,緊閉的雙眼,細長的睫毛,像是鬼斧神工般的作品。
沐濘一隻手放在灰燼的手臂上,灰燼覺得自己心跳的飛快,真的,他上一世一生中都沒有跳這麽快過,心中仿佛裝著幾十條泰迪瘋狂發泄,剛剛被悲傷所激發的困意蕩然無存。
感受手臂上的溫熱,灰燼知道,今晚估計難眠了。
即使實在合眼之前,他也在想,如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親朋好友好像...好像...好像沒那麽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