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當學霸之林凡 ()”

林凡和鄧興華互相看著，他們兩個人知道，彼此之間，早晚是有這麽一戰的。

可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還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無奈。

人和人之間，為什麽解決問題的方式，往往最後一定要訴諸於武力，而不能和平相處，和平解決呢?

雲朵低懸。

天空倒掛。

周圍一片鴉雀無聲，唯有那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孤寂地看著人間，看著地面上對峙的這兩個人。

林凡和鄧興華之間，本身就是一種悲哀。

而在這個世界上，讓人感覺到無奈和悲哀的事情又太多太多了，多得就連神也管不了，所以，這兩個人在這個沒有人的地方決鬥，並沒有任何一個人關注他們。

能夠管他們的，只有他們自己。

是生是死，就是今天這一戰。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兩個人之中必有一個人會倒下，倒在對方的手中，縱然帶著萬般的不舍，縱然帶著對這世界上再多的依戀，可是到了這種生死關頭的時候，誰又能不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來，給對手以致命一擊呢?

料想，兩個人下手的時候，是絕對不留情的。

對峙。

長久的對峙……

終於。

鄧興華緩緩的抽出了劍鞘中的那一把冷月寶劍，寶劍在月亮的輝映下，閃爍著寒光，一看就是一把殺人的利器。

林凡的眼光始終盯著鄧興華的右手，他發現鄧興華的右手看上去特別的平穩，由此可見，鄧興華這個人肯定也是做了充分的準備的。

林凡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絕對不可以低估對手，因為，這個人始終都是自己一個可怕的對手。

林凡的右腕向內轉了轉，緊了緊手上的那一根金屬棍子，金屬棍子上面散發的一層不為人知的光芒，在這一個月夜下，看上去似乎帶著一種神秘的色彩，似乎是帶著某種死刑一般的宣告。

殺……

殺……

終於，兩個人同時出手了。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的一戰終於開始，來臨了。

只是，兩個人誰才是真正的贏家?

誰又能笑到最後?

誰又能踩著對方的屍體仰天長嘯呢?

似乎連天上的月亮也不忍心看到人間這兩大絕頂高手決鬥的這一刻，就連它也偷偷的躲在了雲層裡。

天空頓時暗了下來。

“咣……”

“倉啷……”

“嗷……”

隨著一連串的聲音發過之後，大地也為之顫抖。

幾分鍾後，月亮終於從雲頭後面漸漸的露出了臉龐，這時，再看涼亭下，林凡依然還是和剛才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鄧興華手中的冷月寶劍卻已經斷為了兩截，劍尖被林凡手中的金屬棍子擊飛，牢牢的插在了涼亭的木柱上。

他的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右手握著的那半截斷劍，似乎隨時都可能墜在地下。

不用問也知道。

鄧興華敗了。

但。

敗。

不等於死。

嘴唇……

鄧興華的嘴唇顫抖著，他臉色蒼白，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林凡手中的棍子，對林凡問道:“你手中的那條棍子究竟是什麽武器?

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見過，為什麽它竟然有這麽大的威力，就連我手中這一把削鐵如泥的冷月寶劍居然也能擊斷，而且，那根棍子還毫發無損，這根棍子是誰給你的?

是德岸老和尚給你的嗎?還是你從什麽地方得來的?”

林凡依然一動不動，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

他並沒有因為自己將鄧興華的劍打斷了而感到得意。林凡搖了搖頭:“不！

我手中的這把棍子，看起來應該是不屬於人間的，說句實話，就連它的分子結構……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到，目前為止，它應該是世界上所存在的最堅硬的一種材料，不要說是你手中的那把冷月寶劍，我實話告訴你，就算是一座龐大無比的鐵屋子，這根鐵棍子一樣能將它劈成兩半。

不然的話，當初我們兩個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先逃脫了，而將我關在那間基地裡面的時候，如果說沒有這根棍子幫我打破牆洞的話，那麽我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來的。

可能當時就已經被炸得渾身碎骨了，而不會像今天這樣站在你的面前了。

至於說我是怎麽得到它的，我感覺沒有必要再跟你說了，因為說了你也未必能找得到我得到它的地方，你也未必能了解它的來龍去脈和淵源。

你認為呢?”

鄧興華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不錯。

其實說其它的都是沒有用的，最有用的就是一點它是最堅硬的，就連我手中的冷月也不行。

就這一點，其實就足夠了，其實我也知道，就算不是用這種冷兵器，而是用其它的一些熱兵器，比如導彈、槍，對付你的話，恐怕也是無法得手的。

只是讓我實在有點想不通的是，以我們兩個人的能力，如果說咱們進行聯手的話，那麽這個世界上面還有誰能是我們的對手呢?

我想，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

為什麽我們兩個人要選擇做敵人?而不能做朋友呢?

說句實話，自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沒有把你當成我的敵人，而是始終當成我的朋友來對待的。

就算是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我利用了你，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說句實話，在這個世界上，人和人之間本身就存在著一定的利用關系，就算是最真摯的朋友也是如此，難道你不這樣認為嗎?

難道你認為人和人的關系，難道真的可以簡單純粹的像一張白紙一樣?”

林凡沉默片刻。

其實，他也不得不承認鄧興華的話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有道理是有道理，有道理也只是相對的，並不是絕對的。

對於鄧興華的這些道理，林凡並不能表示全盤接受。

畢竟，鄧興華所做的那些事更多的情況下都是一些壞事，都是一些人類道德準則所不能允許的事情，所以，林凡聽見了鄧興華的這一番狡辯之後，仍然還是搖了搖頭。

“不！

我不認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對的，起碼一半以上的事情都是做錯的。

有些時候，一個人為了達到某些目的的時候，適時可以完全通過一些比較正當的方法進行，而不能不擇手段。

我知道你在過去的那些年裡，為了達到你自己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常常選擇了很多極端的不擇手段的方法，比如說暗殺，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在你們興華集團門口的那一個雕塑裡面，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誰塞進了一具人體在裡面，那個人的身體都已經鈣化了，可是鈣化了並不等於檢測不出他是誰，後來經過我的調查檢測之後，我可以斷定，那個人就是被殺害的七師兄。

你乾的吧?

當然，我並不知道你們兩個人有什麽恩怨，誰對誰錯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只是知道你以非法的方式剝奪了其他人的生命，這本身就是一種邪惡的，你所有的手段都是帶著邪惡的，非正義的，這一點在你的日記裡面已經寫得很詳細了，相信我也不必多說，你自然也抵賴不了。”

鄧興華點點頭:“不錯，這件事情是我乾的，可是我做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因為當時的時候我對他那麽好，可以說他要什麽我就給他什麽，無論他要女人還是要錢財，我都可以滿足他，當我想要他手中的那一點點功夫的時候，他就要推三阻四，一次次的不肯給我，要知道，一個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終於有一天，我實在等不及了，說句實話，有些人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麽好，因為你不了解他們的本質是怎麽樣的。

我實話告訴你，就算你當時的時候在的話，你可能比我還惱火，你的那個所謂的七師兄，也就是我所謂的七師叔，其實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麽好。

他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那個人吃喝嫖賭什麽事情都做，而且說他所做的壞事，恐怕用兩本書都寫不完，我給你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可能就會知道了……”

林凡眨眨眼:“你說……”

鄧興華悠悠的歎了一口氣:“實話告訴你，他仗著有錢有勢，自己又有功夫，曾經看上了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而那個女人是有家的，有丈夫，有孩子，有公公婆婆。

可是因為你的七師兄看上了人家，所以說就千方百計的設法要霸佔人家，想將那個女的佔為己有，要知道別人是有家庭的，所以說那個女人的丈夫怎麽會心甘情願讓自己的老婆落進他人的手裡呢?

於是那個女人的丈夫就找了一幫人想教訓一下你的七師兄，他們這些小混混怎麽可能是你的那個七師兄的對手呢，所以說最後那個女人的丈夫死的很難看。

我相信德岸老和尚的徒弟如果說想讓一個人死的話，其實是有一百種死法，並且絕對會讓他死的很難看的。

所以，當時的時候你的七師兄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看著，我管不了，我也阻止不了他，他想做的事情，我怎麽可能管得了他呢?

……老天爺想讓一個人滅亡的時候，肯定會讓他先瘋狂的。

而且，你七師兄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完全是用了江湖人的手法，就連警察後來也無法破案。

最後他將那一個女人的丈夫殺死之後，還將那個女人的公公婆婆也全部打死了，甚至還將那個女人的兩個孩子也扔到了井裡，一夜之間，那個女人家破人亡，精神大受打擊，最後居然瘋掉了。

你的那個七師兄怎麽會對一個瘋癲的女人感興趣呢?

當他做完這所有一切，看到那一個原本十分漂亮的女人居然因為家庭的變故而瘋掉了之後，頓時也就對那個女人失去了興趣，而他所做的這一切，就算是我不看在眼裡，老天爺也全部都看在眼裡的。

對於這樣的一個人，你認為，難道說他還是什麽好人嗎?”

林凡默然無語。

他年齡還小，之前他的七師兄乾過什麽事情，他確實不知道，如今黑白全憑鄧興華了一張嘴。

不過他相信，鄧興華對於自己所乾的所有的壞事都能夠承認，那麽關於七師兄的這件事情上他也沒有必要刻意的抹黑，看起來，鄧興華說的倒有八九分的可信度。

想到這，林凡的手不由得松了，他覺得有些事情，確實不像自己所了解的那樣。

凡事。

還是不能只看表面現象的。

林凡點了點頭:“或許你說的這些事情是真的，對於這一點，我並不表示反對。

因為你所做的那些壞事你都承認了，我相信你也沒有必要故意的去抹黑一個人。

但是，如果說當初你發現他幹了這麽多壞事的話，為什麽你不去報警呢?將他交給警察繩之以法呢?

你如果說像這樣的對他濫用私刑，自己私下裡面宣判他為死刑的話，那麽你又和一個真正的殺人凶手有什麽區別呢?”

鄧興華冷冷一笑:“如果像你這麽說的話， 那麽我就要反過來問你了，為什麽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今天，非要兩個人面對面的站在這裡解決呢?

像你掌握了我那麽多的事情，你知道了我做過那麽多事情，為什麽你不將我的日記本交給警察呢?

為什麽你不讓警察來治我的罪呢，而跑到這裡面來要和我決鬥，要采用這一種方式呢?

如果說照你這麽說的話，你今天所對我做的這一切，和當初我對你的那個七師兄做的一切，有什麽區別呢?

我和你難道不是在做同一件事情嗎?”

林凡沒有想到鄧興華居然如此辯駁，一時之間，他倒被鄧興華給問住了。

是啊！

為什麽自己非要跑到這裡面來這裡來和鄧興華決鬥，而不是讓鄧興華交給警察呢?

自己又是擔心什麽呢?

其實林凡的擔心和當初鄧興華的擔心是一模一樣的。

那就是，即便是將對方交給了警察之後，警察也是拿他沒有辦法的，因為對待這樣身負一身通天武功之人，那些普通人又怎麽能奈何得了他們呢?

林凡沉吟一下，點點頭道:“不錯，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

可是話又說回來，你必須要知道的一點就是，我從來沒有乾過什麽壞事，而你手中卻沾滿了無數人的血，你乾的壞事恐怕不止一件兩件吧?

這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本質區別，如果說我和你一樣也是壞人的話，那麽今天我這樣子沒有權利——審判你的權力。

可是，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