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
說實話這些年小蓉跟著鄧興華跑前跑後的,也沒少為鄧興華賣命,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就算是用一本厚厚的大部頭的小說寫出來,恐怕也寫不盡。
但是如果說轉化成兩個字的話,無非也就是——恩怨。
在這個世界上,人和人的關系不就是這兩個字嗎?
這兩個字可以全部都概括了。
鄧興華一邊端著一杯紅酒慢慢的啜飲著著,一邊問小蓉:“小蓉,你覺得林凡這個人怎麽樣?”
小蓉微微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那十根尖尖的手指上,塗著紅紅的指甲油,散發的一種說不出來的,帶有一些魅惑的光芒。
這種光芒如果是落在了其他男人的眼中的話,一定會讓那些男人分外沉迷的。
不過。
落在鄧興華眼中的話,鄧興華不為所動。
畢竟。
他見的實在是太多了。
此時,小蓉聽到了鄧興華在問自己關於林凡的印象怎麽樣的時候,小蓉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她輕輕的咬著嘴唇對鄧興華道:“我覺得,林凡這個人很年輕,又是一個明星,可以說他的成功是特別的巨大的,在現在這個世界上來說的話,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和他相提並論,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說不能當做自己的朋友,而是成為自己的對手的話,那麽,相信是很可怕的,因為林凡不但有錢,而且說,他還擁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名號,另外,據我所知,他和很多國家的那些首腦,以及商界的人士都有非常密切的關系。
不只是這些。
林凡這個人他和三教九流的人來往都很密切,可以說,上至達官貴人,下至百名平民百姓,很多人都是他的忠實的粉絲。
想一想,這樣的一個人,擁有龐大的粉絲群,很可怕。
除了這個之外,他個人的魅力也是很強的,說句實話,如果不是因為他年齡比我小了幾歲的話,我還真的特別喜歡他呢。”
小蓉在說特別喜歡林凡這幾個字的時候,她抬著眼皮,看了看鄧興華,似乎在觀察鄧興華的神色。
鄧興華的表情依然十分的平靜,沒有一絲波瀾,他仍舊一口一口的,小小啜飲著手中的酒。
對於小蓉說喜歡林凡這樣的話,他不但不氣呢,反而點著頭連聲道:“不錯,對於這樣一個又多金又有才華的小夥子來說,無論是哪一個女人也會為之著迷的。
不要說你,了其他很多的有錢的女人,都巴不得和林凡交好,只可惜的是……
只可惜的是林凡比她們更有錢,至於說地位,林凡根本不在乎地位,對於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說用金錢和地位來誘惑他,來征服他的話,肯定是萬萬不能的。
那麽……
如果說想要這樣一個人成為自己的朋友的話,除非是有其他特別的事情,或者說重要轉機才有可能,不過現在來說,我看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恐怕是已經不能了,既然做不成朋友,那麽肯定就是不折不扣的敵人。
……如果說林凡是我們的敵手的話,那麽,你認為他的身上有什麽弱點呢?”
小蓉轉了轉眼珠:“我覺得林凡身上的弱點,大概應該就是他的那些親戚朋友吧,比如說他的父母啊,他的那些長輩啊,或者說和他關系特別要好的一些朋友,這才是他的弱點了。
畢竟在這個社會上,人,才是最大的財富,至於說其他的什麽名利地位啊,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一個人如果說沒有了,獲得太多的名譽或者地位什麽的都沒有什麽用的。
所以說,我認為對於林凡來說,
他的那些親戚朋友,才是最大的弱點。”鄧興華點點頭,他的眼睛裡面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他微微笑著對小蓉道:“不錯!
你說的對,林凡最大的弱點,就是他的親人,至於說那些朋友,雖然也是,但是還不是他致命的軟肋。
林凡真正致命的軟肋就是他的那幾個最親的人,我覺得,如果說想要控制林凡或者說影響林凡的話,從他身上下手可能是不太現實的,但是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迂回,比如說他的那些親人身上下手,你覺得怎麽樣呢?”
小蓉點點頭:“這一招行是行,只不過,是不是有點不夠光明正大呀,不管怎麽說,如果說個人恩怨的話,還是個人之間解決的好。
所謂的君子不株連家人,如果說株連到別人家人的話,恐怕就不太好了。
以前的時候,三國演義裡面曹操,有一個特別好的朋友,那個叫做陳宮的人,後來因為陳宮不跟他在一起,而是轉投了呂布,曹操抓住他的時候,陳宮說,你殺我可以,但是我相信你是一個不會株連別人家人的人,因為君子的話不會那麽做的,所以說當時的時候曹操聽到了陳宮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也是十分的動容的。
曹操雖然因為政治方面的原因把陳宮殺了,但是曹操並沒有殺他的家人,甚至於還厚葬了陳宮,優待了他的家人。”
鄧興華點點頭:“你說的這個典故沒錯,按理說是這樣子的。
可是……
如果說我們這麽做的話,恐怕是不行的吧?
如果說我們也這樣做的話,首先就使自己已經沒有什麽優勢了,以前的時候明朝的時候建文帝和他的叔叔朱棣兩個人爭奪天下的時候,他就曾經下過一道昏庸的命令,他命令所有的將士在捉拿燕王朱棣的時候,不能傷他的性命,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們就會形成一種投鼠忌器的局面,這樣恐怕是不行的,也是萬萬不可的。”
小蓉點頭道:“那也是……
如果說這樣子的話,他就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因為他知道你不會拿他的家人做要挾,所以說對我們也是不利的,看起來,如果說事情一旦到了無法控制或者說必須做出抉擇的時候,是什麽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
也就是說,如果說把兔子逼急了的話,兔子還會咬人呢,更不要說人了。”
鄧興華讚道:“這就對了。
所以說自古以來有句話說的好,凡做大事者,不拘小節。
只要達到目的,無論中間采取什麽手段都是可行的。
因為,往往在成功的道路上,別人並不問你這個過程當中是多麽的曲折,又是多麽的刺激和驚險,別人隻關注的是結果。
譬如說一個人取得世界冠軍的話,他背後無論付出再多的努力,流再多的血和汗,別人都看不到,別人看到的只是他站在領獎台上獲得冠軍的那一刻,別人關注的只是他的成功,而至於他背後付出的是什麽,別人一般是很少關注的。”
小蓉歎道:“所以說,現在很多人看問題的時候都是這樣子的。
別人只是關注結果,而不關注過程。
不過,我反倒恰恰認為一個人成長的過程,或者說一件事情發展的過程才是最有魅力的,而結果只不過是所有的過程促成的而已。”
鄧興華搖了搖手中的高腳玻璃杯,將玻璃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然後。
他又拿起桌子上面的酒瓶,緩緩的倒了一杯酒。
鄧興華將那隻高腳杯放在自己的面前仔細的打量著,搖了搖,看了半天之後,他有點沉思著對小蓉道:“小蓉,你覺得這一個葡萄酒的顏色像什麽呢?”
小蓉不太明白鄧興華的意思。
但是。
既然自己的老板問自己了,還是要據實回答的。
她看了看鄧金華手中的那一隻高腳玻璃杯玻璃杯中的紅酒,看上去顏色一片紅,如同火焰一樣。
於是小蓉對鄧興華道:“我覺得那個葡萄酒像火,又像血液。”
鄧興華道:“不錯,這個葡萄酒看上去雖然是酒水,其實,它也是另外一種血液。”
小蓉不太明白鄧興華的意思。她眨著眼睛問鄧興華的:“為什麽會這樣說呢?”
鄧興華歎道:“想一想就知道了,這個葡萄酒是怎麽得來的?
無非就是把葡萄果揉碎了,捏爛了,然後經過發酵蒸餾,各個工藝釀出來的。
它,其中是包含了很多果子的,而果子,對於植物來,說不正是它們的血液嗎?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解釋。
而另外一個解釋就是,其實人們在釀製葡萄,做葡萄酒的過程之中,是付出了大量的心血的,無論是勞動還是什麽,所以說,這也是很多工人的心血。
如果我們這樣說的話,說這個葡萄酒,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一種血液,你覺得我這樣說合不合理?”
小蓉讚道:“你如果這樣說的話,那肯定很合理了,我覺得你說的特別對,看起來,這個葡萄酒確實也是另外一種鮮血。”
鄧興華一笑。
關於這一個問題,他沒有和小蓉在繼續談下去了。
因為這個時候,門外突然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
正是孫揚。
孫揚進了鄧興華的房中,一屁股坐在了寬大的沙發上,們看著搖著玻璃杯的鄧興華,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小蓉,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一層細汗,同時鼻子裡面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哼的聲音,才對鄧興華道:“大哥,咱們公司內部最近老是有一種傳言,就是因為前一段時間有個人跑到咱們公司裡面了,所以說搞的公司不知道丟了什麽東西,弄得全公司開始大清查。
很多的高管和那些各個部門的負責人,互相之間猜測,也不知道他們猜的什麽東西。
他們有很多人認為我們公司的內部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一個個議論紛紛,我跟他們解釋,我說都沒有什麽事情,只不過是平常的例行檢查而已,那些人卻不相信,非要問我說這個,那個的……
我能知道什麽呀?
對不對?
所以說我跟他們解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不聽,真的是,我真的是煩死那些人了。”
鄧興華點點頭:“揚揚,辛苦你了,這件事情你沒有必要跟他們解釋太多了,只要執行下去就可以了,至於說別人心裡面怎麽想的,這個你沒辦法。
你可以管住一個人的工作或者說規范他的日常行為,但是你無法管住別人的思想,人家腦子裡面想的是什麽,你也不可能把它摳出來看一看,對不對?
再說了,這些人你不必要管他們想什麽,我們只要開錢給他們,讓他們拿錢做事,只要你給的待遇足夠優厚,給的錢足夠多,他們必定會追隨在你旁邊,的這個很正常的。
就好像是你養條狗一樣,你隔三差五的給它丟一點骨頭啃,那麽,它一定會圍在你身邊撒歡的蹦來蹦去的。”
孫楊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大哥,我只是感覺到那些人真的特別煩人,跟他們安排點什麽事情吧,做點什麽工作吧,他們以為我拿的尚方寶劍,打著你的旗號做什麽事一樣。
其實我這不是為了工作嘛?
他們以為我想管似的,我才不喜歡管他們這些事呢,我只不過一切都是為大哥做事而已,大哥讓我幹什麽事情,我就幹什麽事情,至於其他那些人,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們。”
鄧興華一笑。
他對於孫楊的這種邊發牢騷邊表忠心的話,還是很滿意的。
所以,他拿起另外一隻高腳玻璃杯替孫楊也倒了一杯紅酒,然後遞到孫楊的面前的:“好了好了,來,揚揚,喝杯酒吧,陪我喝杯酒,那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落實就可以了。”
孫楊接過鄧興華遞給自己的葡萄酒,搖了搖,然後才臉上的神色才開始漸漸的緩和起來。
有了大哥的這幾句安慰,比他捧到了聖旨還要開心,所以,他臉上的表情也變了變得輕松了起來,孫揚接過鄧興華遞過來的葡萄酒,一仰脖,一飲而盡。
旁邊的小蓉看到了孫楊這種喝法,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她覺得鄧興華遞給孫楊的那杯葡萄酒價格可是不便宜的,一瓶都要十幾萬元,像孫楊這種喝法,簡直就跟老牛啃牡丹一樣,簡直就是浪費東西啊。
不過。
她心裡面雖然是這樣想的,嘴上卻不會這麽說。
小蓉笑著拿起酒瓶,又給孫楊倒了一杯,接著又替鄧興華倒上。
小蓉知道鄧興華和孫楊的關系,對於孫楊來說,他就好像是鄧興華的一個影子一樣,也可以說就是跟在鄧興華身邊的一條哈巴狗,一天到晚的圍著鄧興華打轉轉。
真的嗎?
真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