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有什麽,林凡不知道。
當然。
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暫時還不想知道。
他如果想知道的話。
——他只需要輕輕一跳,跳上牆頭,然後再一跳,就跳到了牆外面。
一不用架梯子,二不用爬樹。
方便快捷。
林凡和盧文傑不知道。
絕不等於其他人不知道。
例如。
鄧野。
鄧野就知道牆外有什麽。
牆外有一個人。
有一個跳進牆來,替他出氣的人。
卻說。
晚上6點22分左右,林凡吃完了晚餐和盧文傑一起走到操場,想到這裡遛遛腿,順便練習一下雲蕾教他們的鬼步舞的時候,這時,鄧野也跟了過來。
與他一起跟過來的,還有一個看上去凶巴巴的青年人。
那個青年人。
一看就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當然,林凡和盧文傑也不能肯定他究竟是不是學校的老師,或者其他一些什麽人。
這麽大的學校。
林凡跟盧文傑才認識幾個人。
但。
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個人。
不是學生。
鄧野指著林凡道:“叔,就是這個學生,就是他打的我。”
莫名其妙。
林凡什麽時候打他了?
那個右腮處有一小塊紅色胎記的青年人,乜斜著眼看了看林凡,接著把林凡和盧文傑逼到了操場角落裡的一棵大樹下。
他的眉毛皺了皺,突然,一個箭步跳到了林凡面前,惡狠狠道:“就是你?你是誰?敢打鄧野?
你知不知道鄧野是誰?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嗯?
我看你這鬼東西,真是不想在這裡混了。”
聲音又大。
樣子又凶。
盧文傑的臉已經發白。
他左右瞟了瞟,見這兒並沒有老師可供壯膽,於是悄悄扯了扯林凡:“林凡,咱們走吧……”
林凡卻不緊張。
他不緊張。
是因為他發現這個足足比自己和盧文傑高出一頭的社會青年雖然看上去很凶,很惡,很嚇人。
可是。
他跳到自己面前的腳步,卻十分虛浮。
下盤無力。
舉止誇張。
林凡眨眨眼,點了點頭,十分有禮貌地道:“我叫林凡,是鄧野的同學,事情是這樣的……”
那個青年聽了林凡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後,點了點頭:“哦?
哦!
原來是這樣……
我明白了,看來,這件事倒也不能完全怪你這個鬼東西。”
聽他這麽說。
臉色已經煞白的盧文傑,撲通撲通直跳的小心臟,倒是慢慢又緩了下來。
看來。
這個社會青年凶是凶,但是,他應該還是講道理的。
林凡抿了抿嘴。
這時。
凶巴巴的社會青年對林凡說道:“這件事情,我聽明白了,雖然基本上都是你的責任,但是,過去的事情,我就不提了。
那麽。
現在我想提三點要求,如果這三點要求你能做到,那,以前的事我做主,就算了,怎麽樣?”
盧文傑看了看林凡。
他很怕林凡不答應,更怕林凡挨揍,於是就扯著林凡的胳膊拚命嚷道:“快點答應他啊,林凡,快點答應。
才三點要求,
快點頭啊……” 那個社會青年很滿意地看了盧文傑一眼,大概,他覺得這個小家夥,實在是識時務,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也。
林凡歪著腦袋,眼珠子轉了轉:“……才三點要求?”
盧文傑一把捂住了林凡的嘴,偷偷埋怨道:“林凡,你傻瓜呀?
三點要求已經很多了……”
那個社會青年唇上突然浮現了一抹壞笑:“那……
我先說第一點,第一點要求,是要求你必須給我侄子倒歉,做錯了事情,就要對別人道歉,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他說的當然對。
做錯事情要道歉,天經地義。
盧文傑拚命點頭:“對,對對對。”
真的對嗎?
真是林凡做錯事了嗎?
林凡接道:“那,還有兩個要求呢?”
那個社會青年見林凡臉上很平靜,既不像害怕,也不像有什麽想法,看上去,倒像很蠢,於是就抹了一把臉,盡量將臉上的那些凶惡抹平一些。
“第二點,你對鄧野道完歉後,罰你替鄧野搞兩個月的衛生,這個要求,不過份吧?”
盧文傑用力點點頭,替遲遲不肯吭聲的林凡回答了:“不過份,不過份。
我也可以替鄧野搞衛生。”
那個社會青年一笑:“嗯,非常好,那,就再加一個月,你們兩個一起,替鄧野搞三個月衛生,應該能做到吧?”
盧文傑一邊扯林凡,一邊替林凡答應了:“好的,叔叔。”
他這一聲“叔叔”,喊得又甜又脆。
看來。
盧文傑是試圖用這一聲甜甜的叔叔,來阻止凶巴巴的社會青年的第三個要求說出口來。
社會青年很滿意盧文傑的態度:“……咳!
那麽,第三點要求,我提最後一點要求,就是你……”
他一指林凡, 突然臉上又換上了一副十分凶惡的表情,向前逼近一步,眼一瞪:“第三點要求,是我替鄧野提的,他要求你,必須趴在他的面前,將他的皮鞋舔乾淨了,然後,他才原諒你。”
這……
這個要求過份了。
如果前兩個要求只不過是小小的懲罰而已,那麽,最後這個要求已經涉嫌人格侮辱了。
這個要求。
就算是盧文傑也是萬萬不肯接受的。
盧文傑十分為難,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那個社會青年,盡量用甜死的人不償命的口氣哀求道:“叔叔……能不能,換個要求?”
凶巴巴的社會青年看了一眼萌萌噠的盧文傑,拽了拽下巴上的胡子,接著又看了一眼看上去似乎很笨很蠢的林凡,然後才對盧文傑的:“哼!
如果是你的話,那,第3點要求也就算了……
可是。
他?
哼哼哼,就算是我想答應,鄧野也不答應呃。”
鄧野滿臉都是小孩子挨了欺負,終於盼到大人來的囂張表情:“叔叔,那天,林凡他還要用臭洗腳水給我洗臉呢……
他能用洗腳水給我洗臉,難道,我不能讓他替我舔皮鞋嗎?”
有道理。
鄧野如此一說。
感覺似乎有點理虧的盧文傑,倒瞬間啞巴了。
因為。
那天林凡確實是給他使了眼色的,他也知道林凡的意思,不要說林凡了,當時,就連他自己都很想將鄧野的毛巾泡在臭洗腳水裡,然後隨便擰一擰,就替眼淚汪汪的鄧野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