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送到這裡了,回去後按我剛剛說的將符紙貼在門上,然後將護身符戴好就行了。”
極樂將賈夢竹和蘇凝清送到門口,臨別前看著賈夢竹又囑咐了一句:“既然你說你沒有害過墨婉蘇,那麽便不用太過於擔心了,這裡面估計有什麽誤會,你就放心交給我們處理好了。”
在得到極樂的承諾後,賈夢竹的神情有些緊張,但好在有蘇凝清安慰她,懸著的心這才稍微放松了些,客套地道別後便與蘇凝清離開了。
在道別後,極樂並沒有立刻回店,而是站在原地直到徹底看不見二人的身影后,才轉身回到了店中。
見極樂回來了,靠在櫃子上的猙問道:“送走了?”
極樂點點頭,反問道:“你怎麽看?”
“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嗎?”猙笑道:“還問我?”
“這賈夢竹估計有問題。”極樂端著茶杯指著沙發上坐的筆直的白小白對猙說:“行了,解開吧,聽她說說女主角。”
白小白從極樂進來就一直瞪著她,自己剛想詢問賈夢竹婉蘇的事情究竟怎麽回事,就在出來一刻被猙一個定身術給定住了。她全身動彈不得不說,也不能開口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極樂給賈夢竹說著她腦子有問題。
當然白小白不是沒試過自救,但自己的道行的確沒有猙高,她幾乎把老板書裡寫的方法都用了,每次都覺得快成功的時候,被猙一個眼神瞪得放棄了,沒辦法,她最後只能目送極樂將賈夢竹送出了古董店。
得了命令,猙走到白小白身邊敲了她腦門一下,白小白本來僵直的身體瞬間舒暢了,在確定自己能活動了後,她立馬對極樂吼道:“幹嘛把我定住!”
“不定住你,難道讓你和客人吵架嗎?”極樂不想和白小白吵架,而是直接進入主題:“你和墨婉蘇是怎麽認識的?”
見極樂表情嚴肅,白小白便也沒多說什麽,直接解釋起了她和墨婉蘇的關系:“我和婉蘇是大學同學,她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
墨婉蘇,人與其名:溫婉動人,槁蘇暍醒。
她就像一道清泉一樣,給在瀕死邊緣的白小白了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白小白和墨婉蘇相識於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時間,父母去世,陰瞳加重,導致同學們的指指點點,親戚們的閑言碎語,都深深的傷害這白小白,而且為了不讓哥哥和外婆擔心,她還要在裝作沒事一樣,但越是淡定,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和謾罵就傳的越誇張。
那段時間,白小白每天都是一個人,原來的‘朋友們’都因為謠言而紛紛遠離她了,有些甚至加入了傳謠者,用自身的經歷來說明白小白的‘可怕’。
人的承受能力就像橡皮筋一樣,如果一直都是緊繃的狀態,那麽總有一天它會因承受不住壓力而壞掉。
白小白就是這樣,終於她受不了了,她開始懷疑自己,懷疑這一切是否都是她的錯,如果她不在了,世界是不是就美好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白小白決定在一個有星星的夜裡,來到廢校區決定在這裡結束自己的生命。
當天,白小白畫了一個好看的妝,穿上了自己最喜歡的衣服,悄悄地避過保安來到了廢校區的天台上。
她站在天台邊緣,望著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一時間她有些恍惚:到底要不要跳下去?
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白小白,回來吧,你不想死,你想活下去。
” 但腦子裡有個聲音又提醒她:“白小白,你不覺得你活著是個負擔嗎?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夠,你就是個廢物,沒了你大家都會過得很幸福。”
心底說:“世上有很多美好的東西,你都沒有見過,怎麽可以就這樣離去呢?活下去白小白,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麽?”
腦子說:“世上的美好和你有什麽關系呢?活著太累了,你現在只要往前一步,你就可以解脫了。”
就在心底和腦子你一句我一句爭論著的時候,白小白忽然感受有個東西在拽自己的裙角,她回頭一看,發現是個漂亮姑娘。
漂亮姑娘緊緊地拽著白小白的裙角,臉上卻充滿笑容:“同學,你站得累了吧?要不下來坐坐,我這邊有好吃的,你要吃點嗎?”
面對突然出現的漂亮姑娘,白小白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漂亮姑娘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失笑道:“你真可愛。”
你真可愛。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一樣, 打開了白小白封閉已久的心,已經有多久沒有聽到有人誇她了?一個月?三個月?半年?甚至更久。
白小白不知道此刻的她早已經淚流滿面,漂亮姑娘看著妝都哭花了的白小白,溫柔地用袖子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然後伸出手邀請道:“來吧,吃點東西,我帶的東西可好吃了。”
面對漂亮姑娘的邀請,白小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大腦告訴自己要拒絕,但自己卻不受控制地握住了那隻手。
漂亮姑娘見白小白握住了自己的手,便開心地拉著她下了樓。
樓梯很黑,但白小白卻一點都不覺害怕,黑暗雖然短暫地剝奪了她的視線,但手中傳來的溫暖卻像一股暖流一般融化了白小白被冰封許久的內心。
一路上,漂亮女孩都在講話,從她的話中,白小白知道了漂亮女孩叫墨婉蘇,和白小白同濟不過是文學系的,今天是來這裡找靈感的。
墨婉蘇一直緊緊地牽著白小白,期間還不忘提醒她小心腳下。
在踏出廢樓的那一刻,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白小白看到墨婉蘇轉身的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天使,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抱住墨婉蘇便哭了起來。
面對白小白突然的舉動,墨婉蘇也不惱,她輕輕地拍著白小白的背,安慰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放心吧,我會在你身邊的。”
白小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她知道一定超過一個小時了,她哭得累了才緩緩的松開了墨婉蘇,抽泣的說道:“謝謝你,我...我叫白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