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周志清砰砰的拍著桌子。
  “老何，你是不是以為你心地善良?小張，你是不是覺得幫助同事是應該的?”
  “你們全都違規了！”
  周志清把何主任跟張陽拉進一個辦公室，何主任不敢隱瞞，將所有事情一一敘述，周志清當場生氣了。
  “一個遇事二話不說捂蓋子，一個知道後幫著捂蓋子，你們兩個領導厲害啊?欺上瞞下?我跟下面員工什麽都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你們很聰明?”
  何主任跟張陽什麽話都不敢說。
  周志清終於生夠氣了，他右手敲著桌子，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前天錯了兩條煙，既然你們跟煙酒店老板說好了，我就不說什麽了，但昨天的四件必須解決。”
  “第一，查清錯的煙究竟發哪兒去了。”
  “第二，向發錯貨的商家鄭重道歉，該換的換，該補的補。”
  “第三，讓他們把發錯的煙還回來！”
  “還回來了一切好說，不還的話，差多少你跟那員工一人一半補上。”
  “就當檢測一下我們合作方的人品，沒有商業道德的人也沒有資格和煙草公司合作。”
  “以後分揀一定要加大力度，嚴禁出錯！”
  張陽本來想倒吸一口涼氣的，但周志清當面，做出這舉動是不是不太好?他隻好用力呼吸一次，意思意思好了。
  領導不愧是領導，何主任跟張陽隻想捂蓋子，周志清二話不說把蓋子掀開，大喊一聲把東西還回來，還了還是好朋友，不還你就去死好了。
  這也太霸道了吧。
  不過張陽喜歡。
  從辦公室出來，何主任匆匆忙忙去查記錄，哎，這位不容易，昨天兩條煙查了一個通宵，現在四件煙不知道得查到何年何月。
  張陽給謝詩詩打了個電話，很霸道的說:“小謝，我讓你找的公交噴漆怎麽樣了?”
  “你幾幾年的啊，為什麽叫我小謝，我很小麽?”謝詩詩清脆的聲音傳來。
  對啊，周志清跟何主任叫自己小張，是因為人家四五十了，我特麽才剛剛畢業，好像沒資格叫小謝。
  “我23歲。”張陽說。
  幾幾年是萬萬不能說的，報個年齡差不多了。
  現在2011年，88年可以說是23歲，89年也可以這麽說……甚至1990年也能說自己23歲。
  等在過十幾年萬一有人問起年齡，張陽連數字都不敢說，只能報個屬相。
  “跟我差不多。”謝詩詩說:“公交噴漆的事情我沒跟你說麽?”
  說了麽?張陽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吧?但謝詩詩為什麽反問，難道她說過了只是我忘了?
  “哦，我想起來了，是沒說。”謝詩詩不好意思的說道:“其他事情畢竟關注了一下，公交噴漆的話，因為我家開了個汽修廠，我沒當回事。”
  沒當回事?你怎麽能沒當回事呢?張陽胸中鬱結差點噴血，這特麽是我最近來錢唯一渠道啊，不解決這個問題，拿什麽養活四十來號人?
  “需要的話我現在可以帶你去看看，汽修廠我家自己開的，可以給你便宜點。”
  張陽突然覺得謝詩詩不像自己的員工，反而像合作夥伴……
  不行，上下不分成何體統，張陽當即下令，讓謝詩詩來物流中心門口接他。
  員工開車接送老板，此乃天職。
  老板的事情，怎麽能叫蹭車呢。
  不到二十分鍾，粉紅色寶馬MINI停在物流中心，張陽上車的時候物流中心保安互相對視一眼，嘿嘿冷笑。
  “該不會是女朋友吧?”
  “開玩笑，你女朋友買得起寶馬?我懷疑這小子被富婆包養了。”
  “難道不能是普通朋友?誰不認識幾個有錢的異性朋友啊。”
  “對不起，我不認識。”
  “我認識，但她絕不可能來單位接我。”
  “行了行了，人家找個有錢的女朋友說明有本事，你們酸個什麽?潘驢鄧小閑一樣不佔，拿什麽哄富婆?”
  保安們聊什麽張陽當然不知道，他只知道坐在副駕駛真香。
  字面意思。
  謝詩詩在車裡噴了不知道多少空氣清新劑，她又不抽煙，每天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狹小的車內充斥著清香，張陽很滿意。
  四十分鍾後，車停在謝詩詩家的汽修廠門口。
  “東方汽修是你家開的！”張陽神情複雜，這兒是龍城最大的汽修廠，以質優價貴著稱。
  號稱只要錢給到位，汽車問題通通給你解決，但要是錢不到位那沒法子，請去隔壁便宜汽修廠。
  “錢叔叔，我這位朋友想做公交車體廣告，您看一輛車得多少錢?”
  謝詩詩直接找到東方汽修廠負責人錢勝利。
  “這得看多少輛車，大小姐你知道的，如果三五輛的話是一個價，幾十輛是另外一個價。”
  錢勝利眼神閃爍。
  “我有三百輛公交車。”張陽說。
  謝詩詩跟錢勝利嚇了一跳，三百輛，怎麽會這麽多，難道眼前這人是公交公司的關系戶?
  錢勝利哈哈大笑:“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掌控三百輛公交車，了不起！”
  “既然這樣，我給你一個最低價，每輛車2800！”
  張陽隱隱約約記得一輛公交噴漆應該2600左右，東方汽修開價2800，難道是品牌溢價麽?
  “錢叔叔， 張陽是我最好的朋友，能不能在低一點?”謝詩詩開始撒嬌，所以說女孩子長的好看真的能當飯吃，錢勝利立刻投降了。
  “好好好，那就抹個零頭，兩千一輛好了。”
  張陽氣抖冷，抹零頭有這麽抹的嘛！一下抹六百塊！東方汽修利潤該有多高啊！
  “謝謝錢叔叔！”
  張陽當場和錢勝利簽訂合同，一輛車省六百，三百輛車省了十八萬，所以說有關系戶就是爽。
  重新坐回寶馬，謝詩詩精致的小臉上浮現出動人的微笑。
  “老板，我幫你省了十八萬，你怎麽謝我?”
  張陽驚呆了，員工幫老板談生意省錢不是應該的麽！
  但是……
  如果換一個角度的話，謝詩詩家裡的汽修廠今天少賺了十八萬，因為謝詩詩把這錢補貼給了自己！
  這這這，張陽陷入了沉思。
  謝詩詩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難道她看上了我?
  說起來我最近胃似乎是有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