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剛出門觀景的張清來說,夜色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殘酷。還沒等看看這月色,這風景。屋子裡就傳出九叔說好了的聲音。
張清推開門,看見九叔已經在把玩著玉葫蘆,就知道已經完成了,可時間連一刻鍾都不到,想起那三百大洋,心又開始隱隱作痛。
“愁眉苦臉的幹什麽,快過來看看,為師的手藝還行吧”
“師父的手藝當然不用說,絕對沒問題拉。我先去睡覺了,明天還要趕路啊。”說完,張清拿起葫蘆準備去睡覺。
“慢著,為師記得好像前半夜就是我守的,現在你想去哪。”九叔一把拉住張清,將他按在地上,然後自己起來,走到地鋪位置開始休息。
張清看著休息的九叔,欲哭無淚,自己都損失了那麽多錢,想睡個覺都不行嗎?看著還在燃燒的火堆,張清開始靜靜發呆,吸收心靈雞湯。
開始想到九叔其實也不好過,畢竟那麽多徒弟,全靠他一人養活,都還有一定的修為,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要知道,養徒弟可不是一件輕松事,尤其像九叔。不僅為每一位弟子都置辦了一處房產,就連法寶也是人手一件,這其中消耗的還不只是金錢。
聽千鶴師叔說十幾年前他們在茅山出師時,師祖分發法寶,大師兄石堅有陰陽令旗和雷鼎、二師兄麻麻地得了陰陽寶鏡和護身令、三師兄林鳳嬌(九叔)有龍紋八卦鏡、蕩魔拂塵和驅鬼斬邪玉佩、四師兄四目有斬妖劍、五師姐蔗姑有續命七星燈、六師兄屠龍有拷鬼棒,而老七就是千鶴,有雷劈桃木劍。因為九叔所得法寶比其他人多,就惹得二師兄和六師兄大發脾氣,認為師祖偏心,把九叔當成了仇人看待。
但是九叔出山後十分爭氣,不說徒弟,到現在法寶就多了五件,其中陰陽寶鏡還是九叔從鬼市當鋪花了全部家當才贖回的,聽說當時麻麻地還來要過,不過肯定沒要回去。
除此之外,九叔的房產也是最多的,差不多有十多套,而且每套面積都還不小。如果不買房子,這些花費加起來夠九叔在添好多件法寶了。
在對比一下其他幾位師叔伯,就自己目前所知,要麽只收一兩個徒弟,要麽法寶沒幾件。可以說九叔比他們幾個師兄弟混得都好,就連弟子也是他們那一輩人最多的,待遇也是比較好的。雖然電影裡各個師兄弟都不是很成才甚至還有點廢(好像徒弟級別沒幾個厲害的),但張清相信,要不了多久,這些師兄弟就會在靈異界揚名。
唯一缺陷就是九叔的房子隔得太遠,幾個徒弟不在一起,所以對於徒弟可能管理的就有點松,導致這些徒弟一個二個都有點飄,盡找一些麻煩事給九叔做。就比如這次,如果不出意外,九叔應該會被肥寶狠k一拳。
張清覺得做師父做到九叔的地步已經非常可以了。比如這次,大師兄肥寶要成親,電影中九叔比較摳門,隻給了十個大洋。
但那是做給阿海師兄看的,等到端午之前,九叔肯定會拿出足夠的錢。畢竟九叔徒弟太多,事情不能做的太偏心,不然幾個徒弟鬧起來,做師父的臉面也不光彩。
至於為什麽會這麽說,因為張清在收行李時就看見九叔也隨身攜帶了幾根黃魚。但是不管怎麽想,張清還是無法安慰自己的小心臟,畢竟,別人的錢和自己的錢花起來它不一樣啊。
···
要知道一開始聽到九叔說是肥寶師兄來信,張清是十分高興的。在當天他就開始謀劃如何打敗電影中的那個邪惡蠱法師,
然後在進行摸屍,按照主角定律,應該就能得到金蠶蠱之類的戰利品。 然後張清就被現實狠狠地上了一節課,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
在他的原先計劃中,那個蠱法師根本不是九叔對手。只要緊跟九叔步伐,就能坐收漁翁之利。再加上自己的強悍體質和眾多法寶足夠保命,這次行動基本就是穩穩的。可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事情還得從一頓早茶說起,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如果一天的早茶吃的好,那麽一天都會充滿精神。
又因為九叔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任家鎮,對其他地方的徒弟來說難免有些不公平。所以九叔在見到這些徒弟時,經常會帶著徒弟去吃早茶,加深一下師徒感情。而張清作為小徒弟肯定也要帶著去,然後就來到了肥寶的準嶽父朱老板開的茶樓。
還未進入茶樓,一股食物香味伴著淡淡茶香撲鼻而來,此時正是吃早茶的時間段,所以店裡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其中最激動的還屬肥寶,只見肥寶原本在九叔後的,一下竄到前面。
這時,張清看見一個身穿藍色長袍,有著紅色酒糟鼻帶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鏡的胖老頭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如果沒猜錯,應該就是肥寶師兄的未來嶽父朱老板。
朱老板笑眯眯的走過來,讓肥寶著實激動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老嶽父答應自己了,趕忙上前叫了一聲:“未來嶽父。”
可惜,估計朱老板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肥寶,直接忽視了他。
“朱老爺,生意不錯嘛。”
“唉,九叔客氣了,樓上雅座給您留著呢,請”朱老爺笑著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了”九叔答了聲謝,就開始往樓上走去。
在快上樓梯時朱老板說道:“九叔等一下有空,下來幫我看看廚房吧。”
九叔有點詫異停了下來,問道:“怎麽了。”
朱老板先是歎了口氣,才說道:“這陣子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先是二師父切菜切了手,然後大師傅被油燙了臉。”
九叔回道:“這麽嚴重,那我現在就去看。”
朱老板馬上說道:“好,謝了,請。”
看著九叔去了廚房,肥寶師兄和阿海師兄上二樓去找肥寶未婚妻小珠。張清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余。在糾結了下,還是跟著兩位師兄上了樓,他還是想先見見那個蠱法師,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估計是因為張清在下面糾結了一下,所以上樓後就看見肥寶師兄在和人說話。
阿海看見張清走了上來,喊到:“師弟,在這,先過來坐一下。”
“阿海師兄,肥寶師兄在幹什麽。”張清問道。
阿海指著那邊說道:“哦,你看那個嘴角有顆大痱子的是鎮上的惡霸史公子,經常調戲良家婦女,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不,這段時間天天來這,你知道的肥寶師兄和小珠是指腹為婚的嘛,他還經常動手動腳的,每次看見他都想要扁他一頓。”
坐下看了一會,張清發現史公子好像指著一盅湯說著什麽。再看了一眼周圍,小珠沒在,且蠱法師旁邊多了一個人。
張清記得劇情應該是肥寶過去找史公子理論,旁邊的蠱法師趁著肥寶不注意,將裝滿蚱蜢的布包放入肥寶口袋,然後說湯裡有蚱蜢,引來小珠和阿海,最後肥寶吃了那隻蚱蜢才算息事寧人。
而現在小珠沒在,阿海也還在這坐著看戲,好像劇情嚴重偏離了。於是開口道:“師兄,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對方有三個人,我怕大師兄會吃虧。”
“小師弟你說的對,走”說完,阿海拿一個箸籠,就上前去。
來到肥寶師兄處,張清才發現可能要遭,除了原著中的蠱法師和史公子,現在還多了一位,多的這位一看就不好惹,穿著一身獸皮,露出的皮膚部分全都刻滿奇異紋身,且面目猙獰。
突然,一隻猴子叫了起來,邊叫還邊指著張清。蠱法師也是一下注意到張清,然後嘴角透露出邪笑。
張清覺得現在有點慌,他覺得現在可能需要九叔才能鎮住場子。因為他認出了那隻死猴子,如果不出意外,那晚上的黑衣人應該就是蠱法師了。
“小兄弟看著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見蠱法師說話,張清先是強行讓自己穩定下來,然後才開口說道:“這位大師說笑了,我一直在跟隨九叔學茅山。很少外出的,更不可能和大師你見過。”
蠱法師一愣,然後笑了笑。接著和他旁邊的那個怪人說了一通怪話。
肥寶在一旁感覺有點難受,估計是剛才喝的那口湯讓他有點惡心想吐。原本想教訓史公子的心情也一下沒了,現在隻想回家休息一下:“算了,師弟以後不要和這些人打交道,我們走。”
只是還沒到樓下,肥寶突然感覺口很乾,像是在肚子裡放了一個火爐,把自己體內水分給烤幹了一樣。接著看到下面的桌子上有一壺茶,沒多想就從樓梯跳了下去,拿起茶壺開始往嘴裡灌水。
“哇,師兄,你口渴也不用這樣啊,去找小珠拿一壺茶就行了啊,何必要喝別人剩下的。”說完,阿海還上前拍了拍肥寶。
“哎喲,你身上怎麽那麽燙”阿海碰到肥寶時,手好像碰到火爐一樣,一下彈起,下意識說道。
不過接著他就發現肥寶很不對勁,肥寶臉色發紅,皮膚皸裂,馬上意識到肥寶中了邪術。“小師弟,肥寶師兄不對勁,你快去廚房找師父。”
張清聽見這話,意識到應該是蠱法師他們下的手,知道事情嚴重。馬上拿出脖子上掛的玉佩,跑過去按在肥寶頭上。一接觸到玉佩,原本還在一直在喝水的肥寶一下就暈了過去,而玉佩也發出輕微綠色光芒。
“快,我們一起去找師父,在這不安全。”張清不等阿海反應,架著肥寶,就往廚房走去。而阿海愣了一下,好像也明白什麽,向樓上看了一眼,急忙上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