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遠處那飛艇忽然就禁止不動了,像是被勾住衣服的胖娃子一般,掙脫不得,模樣有些討喜。
原本滿面苦相的師兄弟二人,此刻也不覺有些想笑。
方才還冷眼旁觀,見死不救之人,誰知角色轉換如此之快,快到讓人頗有措不及防之感。
“哈哈!這便是報應不爽!對了師弟,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一山還有一山高,是不是這句…?”
兩人一問一答,樂了一陣,過後一想到自己的處境,面色很快又垮了下來。
飛艇掛樹上與我又何關?
兩人倒是想要過去瞧一瞧,看個熱鬧,數落數落,冷眼旁觀一下也是好的。
只不過一想之下,若是過去湊熱鬧,很可能惹惱了艇上不知底細的高手。
兩人也不相信飛艇上面的人是什麽善茬好鳥,去了多半會生出事端,只能遠遠的暗笑一番。
看熱鬧也是要分場合的,這種荒無人煙的場合最是容易出事,以他們此時的狀態可不願意再招惹是非了。
如此師兄弟二人一商量,便是依然停留在原地,休息起來。
時間又過了片刻。
高森原本打算稍作歇息,等飛艇飛走了再繼續走,若是師弟累昏迷了,那麽他將以此山作為參照物,沿途再進行標記,暫時先一個人行動,等脫困或中途獲得食物了再回頭援救師弟。
總之師弟即便是昏迷了,也是離自己的距離越近越好,所以想要活命現在就必須多走一段路程。
高森打算先爬上那山頭,登高遠眺一番,之後再決定,到底是不是要繞過這座山頭,還是直接去山後面。
閉目思索片刻,等睜開眼睛之際,高森忽然納悶起來。
“不對啊,那飛艇怎麽還不走?”
他可是正在等飛艇走了,準備好上山考察一下地形。
而且按理說擱淺這麽久,既不飛走,也不見有人露出頭來處理障礙,顯然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一想,這幫人沒露頭,因為在飛艇另一側,被艇身擋住了視線,兩人處在視野盲區,所以也看不到。
“師兄!快想辦法,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我正在想呢!”
高森敷衍一句,其實心裡已打定了主意,就是先將師弟累昏迷再說。
當然這個主意作為師兄,也覺得有些不厚道,所以也並沒有明說。
看了看師弟滿臉汗汙,神情疲憊的狼狽模樣,高森知道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此時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是不利,情況很是有些愁人。
“師弟!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和飛艇上的人打招呼,許些好處,讓他們帶咱們程。”
高森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衣兜,又看了看師弟手中的銀鐲子。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拿的出手之物了。
只是銀價若是換算成金價,這兩個銀鐲子外加雕刻的龍鳳呈祥工藝,充其量也就值一個金幣。
這正是一個難得的機會,錯過了這艘飛艇,還能等到一艘飛艇嗎?
顯然這種幾率小得可憐,微乎其微,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兩人多半只能在此等死。
不過隨後高森又苦笑搖頭起來,覺得沒多大希望,要是飛艇上的人好說話,方才必然以是停下來搭救他們了。
“難不成要覥著臉去磕頭討好求援?”
想到此處,高森暗罵烏龜王八羔子。
讓他低三下四,再去求援一次,
他可拉不下這個老臉。 “師兄你不用看我的手鐲,這是我娘的遺物,何況也不值幾個錢。”
如此兩人左思右想,討論之下,依舊無計可施。
時間緩緩而逝,渾身不舒坦的時候,時間總也過得很慢。
兩人口乾舌燥外加饑腸轆轆,目光不離飛艇左右,像是眼巴巴望著停住腳步的過路人,從而等待施舍的乞丐。
只是比起幸運的乞丐,兩人是堂堂一星劍客,是不削伸手討要的乞丐,是會餓死的乞丐。
“師兄!你再想想,除了這個辦法,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楊成用虛弱至極的眼神巴巴的望著師兄,仿佛只有在這種時候,他眼裡才會流露出些許光芒。
果然,只聽師兄睜開眼來,道:“辦法倒是還有一個。”
聞言,楊成神色就如同身上那件華麗衣衫一般,在陽光下燦爛了起來。
“師兄果然是師兄!”
楊成毫不吝嗇自己的馬屁,也確實在內心佩服師兄點子多。
“只是他們會不會相信就不好說了。”
“師兄什麽辦法?快說來聽聽。”
“許諾!”
“許諾?”
話一出口,楊成馬上就明白了師兄的用意。
“對啊!”
楊成一拍大腿,也是被餓糊塗了,暗怪這麽簡單的方法,自己偏偏就沒有想到。
既然他們看不上咱們身上的東西,但只要一個許諾困難便是迎刃而解了。
只要告知相助搭載逃離了這個鬼地方,事後就給金幣或者等價之物,想必只要有了好處,對方自然不會冷眼旁觀。
“一千金幣?”
楊成抓住了稻草,活絡起來,試探問道。
“恐怕不夠,看他們的飛艇便不是普通家族擁有之物!”
雖然這種帶裝飾的飛艇一般家族也不是買不起。
但普通家族多半會覺得沒必要搞一些虛的花架子,還是實實在在來的比較合適,只要功能齊全,質量不差,就沒必要鋪張浪費,花大價錢購買這種注重外觀的飛艇。
如此,其艇上之人的身份不會小,這一點兩人倒是很容易可以確定下來。
那麽傷腦筋的問題就來了,兩人此時也不得不盤算起來。
艇上之人的身份不簡單,那麽他們要開出什麽價錢才能讓對方答應讓他們登艇呢?
若是開價小了,對方未必會放在眼裡,恐怕還會嗤笑兩人,隨後拍拍屁股走人。
而若是開價高了,那麽冒著生命危險賺來的家當轉眼拱手相讓,自然可惜。
不過一權衡,當然還是小命要緊,於是不多時便是作出了決定,再次站起身來,準備上山去,找人談判。
兩人一前一後,一邊走,高森也一邊琢磨。
待會兒要怎麽讓艇上之人相信他們是有能力信守承諾,拿得出金幣的人。
出了這檔子事,在回不去北城的情況下,這便是一個謊言,因為兩人的家當還留在北城,現在就是如同兩個赤裸裸的光杆將軍。
如此,待會兒就有必要抬高自己的身份,師兄弟二人對於自己的演技倒也有一定的自信和心得。
不然楊成也不必打扮成這副富商模樣。
此前兩人就是因為買了一個情報,乾著低買高賣的勾當,才惹出了事端。
回憶起當時之事,兩人也直呼倒霉透頂,人若是倒霉起來喝涼水都會從鼻子裡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