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那兩個小子果然和咱們料想的一樣,也在這裡!還有那個藍衣服的我認識!”
“哦!那藍衣服的小子是誰?”
“好像是沈家的小子,看起來長得跟他哥有點像!”
兩人選好位置坐下來,一邊打量著周圍人群,一邊議論著。
“少爺!這姓沈的小子可不能小瞧啊!據說天賦一點都不比他哥當年弱,傳言沈家又出了一個好苗子,估計就是此人,只是沒怎麽露過臉,不知道真實實力如何!”
“這不是還有三張通行證嗎!”
言下之意便是都是為了通行證來的,那麽實力如何,是驢子是馬,一試便知。
“可是還有那個小子!我看也不簡單,咱們也不能大意了,不然可就拿不到通行證了。”
“好了!哪有這麽多意外,到時候打發了不就行了。”
呂輝澤神色自若,成竹在胸。
呂家雖然比不上穆家這種龐然大物,但是和一般的家族勢力比起來卻是綽綽有余。
作為呂家的少爺,這份自信他自然不缺。
片刻過後,呂輝澤眼前一亮,目光直勾勾的鎖定著一個方向。
初一看,來人是兩個年輕男子。
但細細看來馬上就能認出,兩男子的細皮嫩肉過於女性化,顯然是男裝打扮的美女。
作為老熟人,呂輝澤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即便是定力如他,也難免被眼前來人那清麗動人的身影迷惑了心神。
那女子有著一張秀美異常雪白的容顏,雖然是身著勁裝疾服,卻難以遮擋住屬於閨秀的落落姿態。
“穆薇白!”
作為穆家的小姐,穆薇白出門自然是需要打扮一下,如今女扮男裝能夠認出來的人確實沒有幾個。
然而呂輝澤的眼力一向很好。
也不知是提前有準備呢!還是提前就期盼著!其實呂輝澤目光一直未離開公會大門片刻。
“少爺!這次穆小姐懸賞十萬金幣同遊沙漠遺跡,咱們真的要寸步不離嗎?”
聞言,呂輝澤並沒有回答武童蒙保勝的話,但顯然他又何來勇氣介意跟著穆家小姐同遊沙漠遺跡呢?
這是一份美的不能再美的美差,恐怕在場劍客們沒有不願意的。
他作為呂家的少爺,呂家又是半依附於穆家的家族勢力,可以說只要有機會,能夠想辦法親近穆家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這種好事誰又會拒絕呢?呂輝澤又不是傻子。
當然前提是需要穆小姐本人同意,否則他呂輝澤便是膽子再肥一點也不敢造次。
在兩人的目光之中,兩個男裝的美女穿堂過殿,向後頭練武場行去,並沒有獲得太多人關注。
畢竟這裡頭都是一個個大老爺們,誰沒事又會多多關注一個路過的男人呢?
至於目不轉睛的少爺呂輝澤,很可惜,這似乎是一出郎有情,妾無意的故事。
而穆薇白作為一個二星劍客,就算是眼睛再不好使,也不至於忽略這樣一雙緊盯自己的目光。
只是不想理睬罷了!
呂輝澤作為世家子弟,風流倜儻的公子哥,長得也是一表人才。
可是…似乎佳人眼裡並無他。
這一點在呂輝澤看來,恐怕多半是因為女孩子天生的矜持和含蓄的緣故。
“保勝!你說穆薇白的十萬懸賞到底有沒有人揭榜?”
“呵呵!少爺你這不是喘著明白裝糊塗嗎?”
蒙保勝笑嘻嘻看著自家少爺,
他自然也知道自家少爺惦記誰。 雖然少爺本人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這件事,但他又不傻,何況還有旁觀者清的優勢在,自然兩次下來就猜出了個大概。
少爺的眼神不對勁!
以往這種火熱的眼神是不會出現在少爺身上的,因為少爺成熟、睿智,平時算是屬於比較高冷型的。
以往有過的女孩少爺也從來只是玩玩而已,沒有一個能跟著少爺回府的。
為此,老爺、太太還以為少爺在這方面比較自律,其實少爺只是不喜歡張揚,也從不帶回府邸罷了。
作為少爺的武童,他都好幾次聽到太太背地裡誇獎自家少爺了,說什麽能辦大事的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
“給我好好說人話!”
“是!…少爺你看!人家要找三星劍客就算了,竟然還要二十歲左右的,不誇張的說這和選婿有什麽區別?別說這是水藍星,就是在母星大岩,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找到這樣的人啊!”
聽完,呂輝澤微一點頭,似乎同意了蒙保勝的說法。
“保勝!那麽看來這一次還是得少爺我登場。你說少爺我這樣跟在一個女人後面,是不是不太好?”
顯然作為一個少爺,若是被姑娘家冷落的次數多了,自然也會產生一種挫敗感。
這種挫敗感,便是有失男兒的尊嚴、自尊。
即便這個女子很優秀,即便大家都知道不成功並沒有什麽,因為很正常,人家太優秀了。
打比方,即便臨塵的仙子來你家喝了一杯茶走了,那只能是貼金,並不丟臉。
但作為被感情困擾的當事人,此刻呂輝澤的心情恐怕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被無視的感覺估計並不好,此情在呂輝澤這裡也最是難以平複。
“少爺!女人這個事!你問我我也不太懂!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按我說女人嘛!只要得到了之後,就會對少爺你死心塌地!就像…”
蒙保勝小聲說著,顯然沒有說出口的姑娘並不少,也不需要一個個說出來,少爺只需意會便明白了。
“嗯!看來果真如此,沒看出來,你小子說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呂輝澤仿佛想到了美好的前景,只要再加把勁,笑容可掬起來,忽然又憶起另一件事,於是問道:
“對了!我想起一事,聽說昨天在古街大道,有人一招擺平了兩個二星劍客的劫匪!你說那人實力如何?可有查明來歷和去向?”
聞言,蒙保勝略一回憶道:“那人確實有些神秘,只不過帶著面布,也認不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從其他三個城區來的!或者是從大岩新來的!”
“嗯!此人留意一下,有消息通知我!”
說到此處,呂輝澤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此人手法之快、狠、準,如果沒有看錯,這是一個真正的黑手!”
這樣的人對於呂輝澤來說,只要能夠結識自然不可錯過!
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的年齡似乎真的不大!
也就是說往後提升的空間還有很多,若他是單人來水藍星,那也可能是沒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散修!
蒙保勝見少爺說完就陷入沉思狀,也皺眉思索了起來。
作為一個貼身武童,可以說他就是少爺的一個影子也毫不為過。
很多時候,蒙保勝清楚的知道自家少爺在想什麽,自家少爺對於實力的渴望也要勝於常人。
身為大家族的成員,可以說天生就走在強者的道路上。
強者的道路也總是充滿著坎坷和驚險。
在這條路上,無論是內憂還是外患,都需要一一的去解決和排除。
不學著吞沒別人,也許就會被人無情的吞噬,這一點並不難想象。
生活在錦衣玉食的世家之中,其實只要不是草包,還是能夠清楚的明白這一點的。
這也是環境使然,有太多的典故可以參考,不像從小生活在山溝溝裡的孩子,沒準從小到大都沒見過幾個人,更別說是見過狠人了。
山野裡長大的孩子大多純樸。
然而,美好的環境和溫柔的故鄉並不是一層不變的,隨著年齡的變化,即便是村夫一個,總是要踏出山野看世界的。
如此當變故來臨時,有沒有準備就顯得很重要。
宇內真正的淨土又有幾個?可以說太少了。
為此,每一份力量都是可貴的!
這是少爺的話,蒙保勝清楚的記在腦海裡。
有時候看向少爺的目光,蒙保勝也有些許異樣的感慨。
為什麽在少爺的眼神之中,自己總是能夠找到一些讓人信服的光芒!
“喂!你在看什麽呢?”
小孩察覺到眼前沈東星有些怪異的舉動,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孩沒有見過穆薇白,更不知道人家經常男裝打扮,不明白沈東星為什麽盯著兩個男人看半天。
從那兩人進門開始,沈東星就一直跟著移動目光,而且是不帶眨眼的。
如此,小孩自然有義務提醒他一下,過份了,注意形象,別把自己當空氣。
而發現不停晃動的手指,沈東星這才醒覺,尷尬一笑,悄悄手指道:
“看那裡,這兩個就是女扮男裝的穆家小姐,穆薇白…”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的眼神不太對勁!”
小孩了然的點點頭。
而聽了沈東星的解釋,雨沫也若有所思。
“原來此人就是穆薇白!十萬金幣懸賞沙漠遺跡之行的雇主!”
若不是懸賞要求必須全程跟隨,雨沫恐怕此刻就已經上前攀談金幣事宜了。
然而,此刻他也只能搖頭暗歎可惜,金幣美人拱手相讓,如之奈何?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下午兩點。
大殿中,劍客、刀客們陸陸續續起身,有秩序的穿過大殿後門。
才走出殿門,眼前世界豁然開朗,沒有了一絲昏暗和神秘。
也許是大殿中黑呼呼的環境待久了,對比之下,一出來撲面而來陽光異常的明媚。
然而有不多的幾人卻是在尋找那張更顯明豔的臉蛋。
目之所及,草地上早有人在此悠閑的躺著。
雨沫感歎,看來如果要享受生活,在哪裡都能找到合適的場地,包括探險者公會的練武場。
“地方真大!”
小孩感概。
“那是當然!這可是探險者公會!可以說整個穆城都是為來此的探險者而設計的,地方不大怎麽行!”
沈東星熱情的向兩人介紹著。
要不是兩側的看台比較近,還有確實能夠看到遠處盡頭的建築,還以為來到了平原上,可見練武場之遼闊。
不一會兒,一個形容枯瘦的老者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兩個人。
“集合!”
老者口中發出的聲音並不如何大,但能夠讓在場之人都清楚的聽在耳中。
很快老者身邊的男子就開始向大家公布今日的考核規則。
“考核第一輪!二星劍客!”
“看到遠處那個草人沒有!使用獵獸槍,只要命中草人便得一分!”
隨著男子的話音落下,遠處看台上,一個男裝的打扮之人開口道:
“小姐!你看,我看到好幾位三星劍客唉!還有三星刀客!…”
“對了小姐!你隻貼出懸賞告示,卻不給出玄屏號,你讓人家劍客怎麽找咱們嘛?”
丫鬟小翠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