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巧合的,他和侯馨馨的關系似乎提前解凍了,起碼侯馨馨不會再像看仇人似的看著他了。
而且……
“你輕點!好痛啊!”
“不是,你放松點,不然我進不去!要是扎不準的話,你會更疼!”
“我我我……這怎麽可能放松麻……”
“姐,李虎那家夥是不是追你呢?”
“啊?”
“啊啥!進去了!”陳博武滿頭大汗的坐到了床上,針個灸,比連半個時辰功還累!
“行不行啊?”侯馨馨看了一眼自己肩膀,好幾根針扎在那上面,隻感覺扎針的地方突突跳著,手臂微微有些發麻。
“放心吧,認穴要是都認不準,我這武就白練了。”陳博武站起身,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就喝了個乾淨。
侯馨馨還想說那是自己的杯子,見他都喝完了,隻好臉紅紅的作罷。
“你剛剛說……”
“全校都知道。”陳博武聳了聳肩,眼睛不經意間掃過那能男人瘋狂的鎖骨,趕緊移開了眼神。“那家夥到處宣傳喜歡你來著。”
“我又不喜歡他。”
侯馨馨拉起被子,捂住胸口,臉扭到一邊。
“你不許跟爸媽瞎說!”
“我說姐,我上次告你狀,是9歲吧,你怎記的這麽死。”陳博武苦笑。
“我能記一輩子!”侯馨馨氣呼呼的說完,才發現自己說的有些歧義,但又不好解釋什麽,隻好氣悶的不說話。
“那你就記著吧。”陳博武笑嘻嘻的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給你看個東西。”
“沒興趣!”
“我讓老霍托他小姨的關系,在河東藝術學院找了個唱歌的老師,年齡有些大,不過人家是老藝術家了,回河東是養老來了,在藝術學院只是掛個名,你要不學,可就沒機會了!”
“啊?是郭老師嗎?”侯馨馨一下子轉過頭,看向照片。
“你怎麽有郭老師年輕時候的簽名照啊?”
“500信用幣……”陳博武一副心痛的表情,他全身上下的財產,也就3000多信用幣,還都是打工攢的,一張照片就花了他六分之一的流動資金!
“我不要!”侯馨馨抿了抿嘴,忍痛拒絕了。
“行了,拿著吧。”陳博武把照片塞進他枕頭底下,嚇的侯馨馨往一邊靠了靠。
“我已經聯系好了,下周六,你過去試課,如果滿意,就開始上課,每周兩節課,周六周日各一節。”
“啊?”
“合上嘴,別老啊啊啊的,像傻二丫。”陳博武跪倒床上,伸手給幫他行了陣。“拿出你最好的狀態就行了。”
“行……行嗎……不是,多少錢啊?”侯曦曦低著頭,聲如蚊鳴。
“你隻管上課就行了,錢的問題我解決。”陳博武笑呵呵的打著包票。
“我……”
“借給你的,要還,反正我沒用錢的地方,先給你用!”陳博武直接打斷了她,這丫頭看著冰冷冷,可其實就是一團水,可說她柔弱吧,有時候又特別強,可就是那點堅持,才讓她成為“北方有家人,絕世而獨立”的梅花,而不是一碰風雨就會凋零的牡丹!
“你可一點也沒當姐的自覺!”
“你還不像個弟弟呢!”侯曦曦忍不住反唇相譏。
“那你還能叫哥哥不成。”陳博武總是不自覺的想逗著她,因為她每一個表情,都能他更清楚的認識到,她真的真實存在著,
不是虛幻的。 “滾!”
“得令!”陳博武一根一根的拔掉那些針,麻溜的跑出房間。
站在門前,掃了一眼自己的智能終端,還有2800信用幣,只夠侯曦曦上一周的課,得想辦法賺點錢啊!他藥浴也需要大量的錢!
這該死的錢!
“別看了,早點睡。”陳博武突然轉身,對窗戶做了個鬼臉。
侯曦曦嚇了一跳,躲在窗簾後面捂著咚咚跳的心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師父!”陳博武來到夫妻倆的窗外,躬身喊了一聲。
“晚上沒練功?”
“這就練!”
“等會兒!”侯天雷的身影出現在窗戶後。“看你樣子,肌肉傷了?”
“今天和學校的教員過手,用力過度,已經抹了藥了。”
“教員?”侯天雷哐當打開窗戶,露出黑乎乎的胸膛。“哪個教員?”
“姓姬,叫姬天行,學校的宣傳冊上說,他是心意六合拳的掌門。”
“嗯?”侯天雷雙目一睜。“為什麽和他過手?”
“學校有特殊人才編制,我想試試看,師父。”
“嗯……”侯天雷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臉色有些古怪,似乎憋著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回去睡吧,500下刺劍先記著,傷好了再說!”
“是,師父!”
陳博武低著頭,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剛進門,假裝已經睡下的侯天雷哐當一聲就坐了起來,從旁邊拿起了自己的智能終端。
“你幹啥呢?”葉秀秀奇怪的看著他。“小武怎麽了?”
“等會兒的!”
侯天雷撥通了智能終端。
“喂?小姬啊?誰?我!侯天雷!”
“侯天雷?我說誰呢,躲躲藏藏的,臉都不敢露!”
姬天行站在一柄鐵槍旁,滿臉的煩惡。
“別廢話,問你個事兒,你今天,是不是和一個學生過手了?”
“嗯?”姬天行一皺眉。“你怎麽知道的?”
“廢話,老子的女兒和徒弟都在河東一中!早聽說你個不要臉的跑到河東一中當教員來了,好家夥!一個月15W信用幣補貼啊!嘖嘖,不愧是掌門啊!”
“你徒弟?”姬天行自動忽略了他其他的話。“和我過手的,是你徒弟?”
“不虧是騷狐狸,腦子就是快,就是老子徒弟,怎樣?”
“放屁!”姬天行不屑。“就你那三兩下,能教出那樣的徒弟?!”
“嘿嘿!”侯天雷得意的一笑。“是老陳的兒子。”
“陳哥的兒子?”姬天行愣住了。“陳哥的兒子……怎麽成了你徒弟?”
“陳哥死了!”
“什麽?!”姬天行嘭的一聲握住長槍。“不是說,陳哥離開河東,去了國外麽?我在國外時,還聽那裡的人說見過他!”
“那些洋狗子的話你也信?我看你是這幾年在國外呆的呆傻了吧?”侯天雷不屑的一笑。“老陳死的時候,河東只有我和老霍在,老霍是個文人,陳哥的兒子只能寄養在我這裡!他是個練武的奇才,你已經見識過了,你能相信這小子之前練功光偷光耍滑了嗎?”
姬天行沉默了許久。
“你我是武人,侯天雷,所以說話不妨直接一些,你家傳的功夫,還剩多少?”
“根基尚存!”
“把你會的,都教給他,我也會教,這孩子的眼神,不是你說的偷奸耍滑之人,武人的世道來了,陳哥沒了,他的兒子,不能沒有一席之地!”
“得了吧,教完你怎麽和你的徒子徒孫交代?你們這些門派的嫡傳弟子,哪個沒有發過死誓?你一生真傳不過幾人,還能再收徒弟?”侯天雷呼出一口氣。
“雜不如精,以他的天賦,不需要你的功夫,況且老陳的功夫沒失傳,他那個沒入門的徒弟在海外。”
“小劉?”
“嗯,他和我們一起退伍以後,在河東呆了一年,後來一心想參加什麽無限制格鬥大賽,就跑去了國外。”
“我在海外見過他,而且我們過了手,他用的不是陳哥的功夫!是東南亞那邊的路子!根基在桂州!”
姬天行緩緩松開長槍。
“那小子拿你當墊腳石,驗證自己的功夫呢。”侯天雷不屑的一笑。“他和你一樣,是個小狐狸,桂州那邊的功夫,能上台面的無非昂拳,那功夫,8路失了5路半,你我又不是沒見過!老陳的路子就是學百家拳,悟百家拳!然後再摸索出自己的路,小劉走的就是這個路子。”
“你不想讓陳哥的兒子走這條路?”
“這條路子,誰都能走,但百萬人裡也走不出一個,就現在這個年代,全世界都不一定能出一個!況且要走什麽路,得看他自己,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機緣,不是誰能說了算的!”
“我會將他放到特殊人才名冊裡。”
“那是你的事情,我就是問問你,你和我徒弟過手,誰贏了?”
“你徒弟!”
姬天行掛了電話,侯天雷看著智能終端,直想大笑三聲。
“你們男人那點破事兒!趕緊睡覺!”葉秀秀白了自己丈夫一眼。
東南角的房間裡,陳博武正在給自己按摩, 一隻手按著腰,一隻手劃拉著智能終端的投影。
他在找《第二世界》的消息,因為他想獲得內側人員名額,不僅能免費獲得一台最新的實景模擬器,還能找BUG賺點錢。
他現在能賺錢的技能,無非功夫和編程,功夫是不可能了,只能靠編程了。
華龍科技與其他科技公司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個公司從不排斥民科,只要你提出有用的建議,這個公司從不吝嗇。
但華龍對《第二世界》的消息封鎖的很死,網上沒一點波瀾,那就只能用點別的手段了,可能激烈些,也可能會有些後患,但也顧不得了,他不能再虛度時間了,歷史的車輪碾過去的時候,可不管你是不是會後悔!
他找到華龍公司的客服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您好,這裡是華龍公司客服9527,為了保證服務質量,您的通話會被錄音,如有異議,您可掛斷電話。”
“您好,先生,華龍9527為您服務!”
“我知道《第二世界》,我還知道,《第二世界的》的有一個重大BUG,可以導致光子計算機宕機的BUG!”
“您好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你可以直接找你的上級,如果我搗亂,你最多挨頓罵,但如果你知道《第二世界》,你應該清楚,如果我說的是真的,你起碼也會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
“我的終端號是19900301198,我叫陳博武!”
“先生……”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