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剛下車就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會發生命案,而且是槍案,您說這到底有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才會做出如此的舉動來。
鄭重說,是啊,這麽小的一個村子,沒想到會發生槍案,過癮啊,過癮。
沈問對鄭重道,我看您這不是過癮,而是一想起槍案就上癮,是不是好久沒摸過槍了,手心癢癢呀?
鄭重說,還是沈問你小子了解我,如果讓凶手碰到了我,我一定讓他見識見識、什麽才是真正的神槍手,我保證說打他的眼睛就不會打中他的眉毛。
錢進對鄭重說,行啊,你小子,你就吹吧,反正吹牛又不上稅,你見過哪個犯罪份子會站著不動讓你打的,還說打他眼睛就不打他眉毛,到時候你可別連對方的毛都沒看見,就被對方KO了,那一定會成為我們特案隊的千古笑話,一副語重心長的、特意拉長了語氣說道。
鄭重剛想繼續反駁錢進,就聽見從背後傳來了左正的聲音,所有人以自己的方式去走訪調查線索,我唯一強調的是犯罪份子有可能還在現場,潛伏在看熱鬧的人群當中,你們一定要提高警惕,只有在保護好自己的基礎之上才能消滅犯罪。
鄭重對現場警戒線以外圍觀的人員問道,大家如果有誰發現了可疑人員,一定要向我們公安人員及時的匯報,我們一定會對你們提出的線索進行仔細的追查,盡早的抓到凶手,讓大家過上安穩的生活。
錢進對旁邊的鄭重道,你小子這說話的語氣怎麽有點像我們局長、面對記者時候說的那些話,你說的這些話,他們能聽的懂嗎?瞧我的。
正當錢進有話要說的時候,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開口了,請問公安小同志,什麽是可疑人員,您是說殺人者是一位姓可的女子嗎?我們村可沒有姓可的婆姨,你們一定是弄錯咧。
沈問連忙向老大爺解釋道,我們要找的人不是姓可的婆姨,我們要找的是有問題的人。
老大爺說,甚是有問題的人,呃門村可都是些守規矩的老實人,村裡的女子連殺豬都不敢,更不敢說去殺人咧。
沈問聽完老大爺的話,無奈的問道,這是誰家的老人,麻煩您家人給領回去吧,不要影響我們辦案。
左葉問向圍觀村民道,村裡面有誰和死者家有過過節,比方說打過架,拌過嘴之類的嗎?
人群中有人回答道,死者是村長,誰敢跟他打架呀?跟她媳婦拌過嘴的倒是不少,可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呀,就算是有什麽矛盾,也不至於動手殺人呀。
錢進對眾人說,哪裡有你們這樣問話的,光天化日之下同著別人的面,知情者肯定是要有所隱瞞的,有誰願意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我們得給他們和我們之間創造一個獨處的機會,這樣談話的內容也就只有提供線索的人和我們之間知道,這樣他們才能做到暢所欲言,不用顧忌被別人聽見,說完給吳迪遞了1張百元大鈔並說道,麻煩你去小賣部買點吃的零食回來。
吳迪對錢進說道,憑什麽讓我去,別以為你有點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隊長是讓我們調查線索,又不是讓我們來開茶歡會的。
錢進對吳迪說,山人自有妙計,你隻管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如果你能找到在調查線索方面不如你的人,我倒是可以讓他去買。
吳迪無奈的搖了搖頭,哎~老實人就是容易被欺負哎,這破地方一點監控設施都沒有,英雄真的是無用武之地呀。
於是乎,大家就按照錢進的說法,在現場隔離線以外又圈定了一個很小的臨時線索采集點,這樣一來的確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這一做法立馬帶來了立竿見影的效果,立即就有人來向特案隊提供線索來了。錢進拿出口袋裡的中華煙,抽出了一根,遞給對面一個大約五十來歲的大哥。只見對方彎著腰,用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錢進手中的煙,然後閉上眼,用右手拿在鼻子前,用力的用鼻子聞了聞,好煙啊,我也只是見村長抽過;隨後該男子說道,就在上個月我在趕集的時候,見到村長匆匆忙忙的從一家發廊裡出來,當時他手裡還拿著電話,看樣子挺著急的。嗯~這煙不錯,就是這個味,該男子一邊抽著煙,一邊滿足的說道。
錢進道,你剛剛不是說,這種煙你只是見村長抽過,怎麽著瞧您剛才話的意思,你好像也抽過?
該男子說,這不剛才說到村長忙著接電話,嘴裡叼著的香煙就掉在了地上,我見剛抽了沒多少,丟了怪可惜的,就趁著別人沒看見的時候,悄悄地撿了起來。
錢進道,恐怕你是沒有和我們說實話吧,如果你能如實向我們反映情況的話,我可以考慮把這盒煙獎勵給你的,說著把自己手中的煙在男子的眼前晃了又晃。
男子說道,那您一定要說話算話,還有就是我給你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能告訴村長。
錢進說,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告訴村長了,同時自己內心也是把對方全家都狠狠的問候了一番。錢進心想,我就是想告訴村長,那我也得有那個能力呀,我要是有跟死人溝通的能力, 還向你調查什麽線索,可惜我的中華牌香煙了。
男子思索了半天道,是這樣,那天我不是去鎮上趕集嘛,男人,您懂的,我就想著去那裡放松一下嘛,誰知道剛準備進門,就被對面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我剛想開口罵人,誰知道對方連連說對不起,我抬頭一看竟然是我們村的村長。然後村長為了讓封住我的嘴,就給了我一根香煙。
鄭重說,一根香煙就把你收買了,你可真夠容易滿足的?
該男子說道,要換做別人恐怕就是給我一箱子煙,也甭想封住我的嘴,可誰讓對方是村長呢?您是不知道,在我們村,村長那就是土皇帝,他的話比縣長都好使,誰要是得罪了他了,那一定就沒有好果子吃。
錢進說,這也沒有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呀,你看我這煙,是不是要,說著用右手拍打著左手心裡的中華香煙。
男子連忙道,別介,我話不還沒說完嘛,我敢肯定的是當時跟村長打電話的是我們村會計,具體說話的內容我記不大清楚了,大概意思是說、有機會要和村長商量一下,下屆村支書選舉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吳迪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
隨即大家就把吳迪帶回來的東西給瓜分了,每個特案隊員就按照錢進的做法,的確從村民那裡獲得了不少情報,以至於上至80歲的老人,下至3歲的娃娃都來提供線索了,什麽情殺了,仇殺了,都是些沒有價值的東西,最終這場以搜集線索為目的的茶歡會‘成功’的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