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那邊經過技術對比發現,在門把手上邊發現的血指紋是屬於報案者——會計李會的,現場所提取的腳印也是他的。另外、鄭重也從側面打聽到了,會計李會和村長關系並不像表面那麽的好,他倆私底下都在為村長的位置暗自較勁,因此李會存在著一定的殺人動機。
於是乎,特案隊對李會進行了第一次傳訊。詢問室裡,李會大聲的叫喊著,憑什麽,你們憑什麽抓我,我又沒有殺人,我要告你們,告你們亂用職權,誣陷好人。
左正氣氛的用力拍著桌子道,有沒有殺人不是你說的算的,我們是重證據的,要是沒有發現什麽東西,我們能把你帶到這裡來嗎?
此刻的李會感覺自己比竇娥還要冤,大聲的喊叫著,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然而在他看來,眼前的左正一點也不像包青天,更像是大奸臣秦檜一樣,而自己就是被對方陷害的嶽飛,此時的李會,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口也難言。這下可好了,怎麽感覺有種鞋子上踩上黃泥巴,不是屎也是屎的感覺了。想我李會,在村裡怎麽著也算是個叱吒風雲的人物,不能這麽著讓對方這幾個小警察就給糊弄住了。
左正道,你不是說你沒有進入死者的屋子,只是從門口看見死者就回去報了案,那你給我解釋一下,房門的把手上為什麽會留有你的血指紋?
李會說,我去過現場,門上留有我的指紋不能說明什麽問題吧?
左正道,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屋子為什麽會出現你當天穿的鞋子的腳印?你不是跟我說你沒有進過死者的房間嗎?
李會狡辯道,案發當天我是沒有進過,但這不能說明我之前就沒有去過呀?這沒準就是我以前去的時候留下的,對,一定是我之前去的時候留下的。
左正見事到如今,李會還在狡辯,憤怒的道,那你給我解釋一下,屋子裡為什麽除了你的鞋印以外,連死者的鞋印都找不到,這又該作何解釋?難不成死者會自己打掃現場嗎?
李會說,我,我,我,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沒有殺人,非要說我殺人、可以呀,拿出證據來呀,栽贓陷害,我不服,不服……
左葉道,我看你是煮熟了的鴨子,就剩下嘴硬了,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老實交代,腳印的事情我們姑且不說,按照你的說法,你案發當天沒有進過死者的房間,那為什麽死者的房門把手上會留有你的指紋,而且是帶血的指紋?
李會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帶血,不可能,我壓根就沒有碰過死者,更沒有殺人,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左葉道,每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這是有嚴格的科學依據的,容不得你進行狡辯,既然你在這裡不想說,那我們也隻好換個地方說說咯。
李會一聽就怕了,哭喊道,你們可不能屈打成招呀,我是被冤枉的呀,事已至此、那我可就說了,不過你們可一定得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呀。
左正語氣平和的說道,那就要看你給我們說些什麽了?注意這裡的用詞,左正說的是你要跟我們說些什麽?而不是交代什麽?這正是審問的一種技巧,可以讓被詢問者和審訊者之間以一種平常的朋友之間交流的,也就是讓被詢問者以最放松的狀態和語氣進行陳述,而不是像公堂上審問一樣,那樣的話,被詢問者就會像被擠牙膏一樣,你問一點他回答一點。
李會道,那天,我的確是去了村長家,不過是村長約我去的,我到了之後發現門虛掩著,
用力敲了幾下門也沒有人答應,我就尋思著,村長他們一家人是不是出去了,就想著趁機進去看看,沒準能找到些村長這些年貪汙腐敗的證據。於是,我就推開門走了進去,誰知道剛進門就被躺在地上的村長絆倒了,我連忙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您說的血,有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我不小心沾到的。 左正問道,那你給我說說,在你進去之後,你有沒有動過屋子裡的東西?
李會答道,本來在進屋前我是想順點東西來的,可是當時,在那種情況下,我逃命都還來不及,哪還顧得上別的。
左正問道,你為什麽說逃跑,你當時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人?
李會說,正是因為當時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才害怕呀,那可是都是死人啊,現場血肉模糊的,再者說萬一凶手沒走遠,讓我給撞上了,我這不是茅坑裡打手電找死嗎?
這時審訊室門被打開了,鄭重走了進來,同時手中還拿著裝有現金和金項鏈的透明的物證袋。左正示意鄭重把物證出示給李會看。
李會看到後一下子就老實多了,連忙說道,報告政府、我招,我全部都招。
左正一臉嚴肅的說,我看你小子是不撞了南牆就不知道回頭,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希望你能珍惜。
李會一臉沮喪的說,那天的確是我們事先約定好了的,在頭一天村長約我去他家商量競選村支書的事,他還承諾我說,他要是當上了村支書,村長的位置就讓給我,村裡的會計也讓我推薦的人擔任,我一想大家平日裡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事對我來說也有好處,就去了,好具體商量一下競選的細節,誰成想,一進門就被絆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村長趟在一片血泊中,當時心裡十分的害怕,心想是不是誰知道我要來村長這裡,把村長殺了好故意來陷害我,當時在我腦子裡浮現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我得趕緊的離開這裡。可轉而一想,村長這麽多年可是沒少貪,現在人死了,不要白不不要,我就順手把他媳婦的項鏈扯了下來,還在抽屜和櫃子裡翻出來的一點錢,不過我這個人還是比較小心的,見電視上演過,警察能查到指紋和腳印,臨走前就仔細的清理了一下,沒想到還是讓我不小心給留下了證據。但是我敢發誓,人真的不是我殺的,如果我有一句假話,您可以立馬槍斃了我。
左正問道,你是用什麽清理的現場?
李會回答道,我還能用什麽東西,我總不能拿著拖把去村長家吧,我用的就是村長家的拖把。
左正道,你是在哪裡找到的拖把,案發後又把它弄到了哪裡?拖地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彈殼?
李會道,拖把是我在門口外邊拿的,我用完後本想帶回家燒了的,可路上又怕被別人看見,我就把它扔到村裡池塘邊的垃圾堆裡了。至於蛋殼,您說的是什麽蛋殼,我當時哪裡會注意到什麽蛋殼了?
左正道,除了拖把,你在現場有沒有帶走什麽垃圾?
李會冷笑道,您可真會開玩笑,在那種情況下,我連自己的腳印清理乾淨沒有都來不及看,哪裡還會有心情幫他們打掃衛生呢?
左正繼續問道,那你在使用拖把之前有沒有發現它被使用過?
李會說,什麽叫有沒有被使用過?我怎麽知道它有沒有被使用過?
左葉說道, 請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左正道,我的意思是說拖把是不是新的,或者說你在用之前它上邊有沒有沾過血跡?
李會說,拖把不是新的,不過卻很乾淨,像是剛被清理過的樣子,至於有沒有血我當時哪有心思去仔細看。
左葉對李會道,這個是根據你剛才的交代做的筆錄,你看一下有沒有什麽出入的地方,如果沒有麻煩你在上邊簽字並按上手印。
李會爽快的回答道,不用看了,我說的都是真的,然後熟練的在指定的位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又在自己的簽名之上按上了手印。
就在左葉準備收回詢問筆錄的時候,李會焦急的說道,別、別、別慌啊,警官,我剛才有個指紋沒按清楚,您讓我重新按一下。
左葉見僵持不過李會,隻好按照對方的要求在他說的沒有按清楚指紋的旁邊又多按了一個指紋,做完這一切之後,李會滿意的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帶李會被帶出詢問室之後,左正向旁邊的左葉問道,你對李會的交代怎麽看?
左葉回答道,從剛才李會的行為舉止、面部表情,語氣的沉穩緩和程度,以及最後要求在沒有按清楚的指紋上增加新的指紋來看,這次他並沒有給我們撒謊,他之所有要增加新的指紋,是害怕擔心我們冤枉了他,這恰恰的表明了他不是本案的凶手。
左正聽完左葉的講述,漏出了滿意的笑容,並說道,行啊,你小子,懂得從罪犯心裡的角度來分析問題的本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