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裡的錢進,剛見到左葉就開始抱怨道,什麽嘛,辛辛苦苦付出的努力就這麽白費了,說著向左葉晃著自己手中的嫌疑人的素描畫像。
左葉說,既然凶手能夠從容的作案、在清理完現場之後,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想必他就有著一定的過人之處。假如之前的收廢品的人就是凶手踩點的時候裝扮的,那我們完全有可能會被他騙過,易容術你總該聽說過吧,金庸老師的小說裡就有過具體的描述,即便是凶手沒有易容的能力,那以現代人化妝的技術水平,也足以讓一個人看上去相差個幾十歲,甚至於讓別人誤認性別那都不是不可能。
錢進聽完左葉的話後,失望的說道,那照你這麽說,我們今天的努力豈不是都白廢了?
左葉說,現在還不好說,我們只能寄希望於嫌疑人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麽難對付。假如該收廢品嫌疑人就是凶手的話,從之前他故意給我留下指紋來看,凶手一定是自大到了極點,他是不屑於跟我們玩通過化妝來偽裝自己的把戲的,在他的心裡一定認為這麽做未免有點太小兒科。之所以給我們故意留下指紋,是因為他之前從來都沒有案底不怕我們調查到他的資料,同時又是在向我們炫耀,炫耀也只有他才能做出如此完美的案子,這完全是對我們的挑釁和蔑視。
左葉在說完了這一切後,緩和了一下情緒繼續對錢進說道,走吧,快到中午了,我請你去吃飯。
錢進說,都快火燒到眉毛了,我哪裡還有心情去吃飯呀?
左葉聽完錢進的話後,二話不說,拉起錢進的胳膊、朝著村口飯店的方向,大步的走去。
錢進在後邊難為情的說道,你快松手,我自己會走,兩個大男人這樣子讓別人看到像什麽話。
左葉回答道,我管他像什麽話,我只知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尤其是像我們這樣既要動手又要動腦的人。
左葉在小飯店裡挑選了一個最中間的位置,在這個不大的屋子裡剛好能夠聽到別人的談話。坐定以後,左葉就大聲的叫喊著,老板,來兩個羊腦,一盤炒肝,再來一壺清茶。
錢進看著桌子上的菜,稍有不滿的對左葉說,你就請我吃這個啊,我喜不喜歡吃先不說,看這分量估計還不夠你一個人吃的。既然要請客就大度點,您這,錢進愣是把對方太摳了的話給咽進肚子裡,而沒有吐露出來。
左葉說,剛才是誰說沒有胃口來的,所以呢、我隻給你點了一壺茶,隨便喝啊,千萬別客氣,不夠的話,我再跟老板要,哇,真香啊,說著還不忘饞對面的錢進,用筷子夾了一片豬肝在錢進的眼前晃來晃去。
錢進說,好你小子就這麽請前輩吃飯的嗎,既然你不地道,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著喊了一聲老板,報起了菜名來,給我上有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兒、什錦蘇盤兒...
老板聽完錢進的話連忙說道,你把我這當成什麽地方了,你說的這些、我們這都沒有。
錢進一臉疑惑的看向對面的左葉道,你們是不是故意商量好的,請不起客就明說,跟小品裡學的吧,跟我來這套。
抱歉,我們這真沒有,店老板一臉尷尬的說,說著遞給錢進一本菜單來。
錢進看到後,噗嗤的一下子就笑了出來,行了,我就不逗你了,
隨便的翻開菜單看了看, 對老板說道,給我來一份紅燒肉要大份的,再來半斤餃子,還有這個青菜也來一個,快點啊,不要放辣椒。 在點完了這些東西後,錢進一臉得意的看向左葉道,哼哼~,看我不吃窮你?
左葉連忙用食指在嘴跟前打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錢進安靜下來,以便能夠聽清楚旁邊桌子人的講話。一個頭戴草帽的人在抿了一口酒之後說道,你們聽說了嗎,現在警察正在到處打聽前段時間在我們村收廢品的那個人的情況。同桌的另外一個人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帶草帽的人說道,你說我們村,就這麽屁大的一點地方,有什麽風吹草動能瞞過我老劉的眼睛。
同桌的人心領神會的、立即給自稱老劉的人斟滿了酒,這可是好酒,你可得多喝點,快說說看,到底是什麽個情況?
老劉說,不就是那個耳朵上長了一個肉瘤的那個收廢品的人嘛,自從村長死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來我們村收過廢品,警察現在懷疑啊,他就是凶手,說著還不忘用右手摸著自己的耳垂,就是這個地方。
同桌的人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呢,不就是個收廢品的嗎,沒準別人收到了什麽好東西,發了大財,不來也沒啥值得好奇的。
酒桌上的另外一個人說道,他也就是個收破爛的命,話說我們村的二癩子在耳朵的那個位置不也是長了個瘤子嗎,我看他們都是一樣的命,一樣下賤的、乾苦力的命,說完還不忘呵呵一笑,來,大家一起喝,乾杯,說著向其他的酒友舉起了手中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