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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西口之天山行》第31章:1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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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昌下了決心,一定要把這個女孩追求上,讓她成為他榮昌的老婆。

  “黑走馬”只是這場慰問演出的開場白,下面是個軍旅歌手的男聲獨唱,為邊防官兵清唱三首軍旅歌曲。

  見女演員走下台,朝營房的一間臨時卸妝房走去,榮昌的雙腳神不知鬼不覺跟著女演員走進了卸妝房。

  心裡默默念著“孔佳”的名字,榮昌剛才在看演出時,已從慰問團的帶隊領導那裡打聽出來,21歲的孔佳是文工團演員、台柱子。

  家境優渥的孔佳就是個驕傲的孔雀,自視清高,部隊那麽多的英俊帥氣小夥子沒一人能入她的眼。

  孔佳站在一張小桌前,照著鏡子卸妝,她一會兒要給官兵跳個現代舞,得把身上的哈薩克服裝脫下,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以為是慰問團的女演員小周進入卸妝房。

  “小周,來,幫我把脖子後的拉鏈拉一下。”孔佳連頭都沒回,輕聲地說道。

  榮昌走到孔佳身後,望著鏡子裡驚豔的五官,白皙的皮膚、流行的大波浪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濃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豐厚的雙唇。

  她修長的雙腿顯得整個人清新美麗、知性而又典雅,無時無刻不透露出萬種風情,榮昌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從孔佳身後摟著了她。

  被突如其來的魯莽舉止嚇得“哎喲”一聲,孔佳從鏡子裡看到一張陌生的男子的臉龐,劍眉星目、五官英俊,是個英氣逼人的男子。

  不知為什麽,孔佳被榮昌深邃無邊的黑眸給吸引住了,身後這個年輕軍人鷹隼般鋒銳的視線緊緊盯著自己,仿佛,她孔佳早就是他虎視眈眈的獵物。

  孔佳微微一顫,心如擂鼓般歡跳,她從男子的肩章知道這就是坡馬邊防站的連長榮昌,被軍區部隊官兵稱之為“奇才”、“怪才”的後起之秀。

  從伊寧市趕往昭蘇坡馬邊防站慰問演出的路途中,榮昌的光輝歷史,被文工團的女演員們津津樂道了一路。

  說榮昌是“奇才”,他是個文武雙全的軍人,滿腹經綸、書法造詣很高,在擒拿、格鬥、槍法等各項比賽都名列前茅。

  說他是“怪才”,按照他參軍的資歷、學歷和本領,他早就應該被軍區提拔為營長,但他一聽說要離開邊防哨所,寧可要他的連長職位堅守邊防,也不願享受營長的級別回軍區大院當文職。

  就在孔佳思緒紛飛癡傻看著鏡子裡的榮昌時,榮昌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微勾起,沉凝如鑄的雙眸停留在孔佳的嘴唇上。

  站在孔佳身後的他伸出雙手,自然地將瘦削高挑的孔佳摟在懷裡,低下頭將嘴唇湊到孔佳臉頰旁,輕輕摩挲著少女白皙滑嫩的皮膚,低沉暗啞的聲音直露地表白道:“孔佳,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了,你就是我榮昌的老婆。”

  孔佳被初次見面就霸道宣愛的榮昌給嚇傻了,弄得漲紅了俏臉,想出口責罵但看到榮昌的相貌和氣場,又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是戰戰兢兢又羞澀地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出去。

  榮昌健碩的臂膀將孔佳緊緊禁錮在自己的懷裡,伸手扳過她的身體,倆人面對面緊貼著,顯得頗為曖昧。

  孔佳還想掙脫,可不知為何,看到榮昌深邃深沉的眸子猶如獵豹一樣微微眯起,就放棄了抵抗。

  她下意識躲避著他幽深的視線,小聲地嘟囔道:“你要不要臉皮呀,第一次見面就對我這樣,放開我。”

  可是一看到榮昌那充滿野性和侵略性的眸子,

聲音越說到最後就越小,簡直和蚊子叫一樣。  榮昌胳膊的勁兒又朝自己懷裡使勁摟了下,倆人緊貼著不透一點縫隙,“實話實說,告訴我,你有沒男朋友?”

  孔佳如同中了魔咒般,乖乖地搖搖頭。

  “以前談過對象沒?”榮昌再次追問。

  孔佳聽話的又搖搖頭。

  “那現在你的心裡,有沒有相好的對象?”榮昌逼問。

  孔佳扭著臉躲避著榮昌幾乎快要湊到她嘴角的唇,繼續搖搖頭。

  “那好,我叫榮昌,從沒談過對象,以前也沒有相中的對象,今天我相中你了,從今往後,你心裡只能裝著我榮昌,不能想其他男人,等我當了營長就去你家上門求婚。”榮昌見孔佳臉頰紅的快成猴子屁股了,羞赧的她低頭不語,他用身體使勁頂頂孔佳,逼迫她回答。

  孔佳被榮昌身體的反應嚇傻了,雙目含著淚點點頭。

  看著孔佳眼眸中的淚水如斷了線般滑落,知道自己粗魯野蠻的表現嚇壞了這個嬌弱女子。

  榮昌一陣揪心的疼,低下頭用舌頭輕輕舔舐著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乖,佳佳,我會疼你的,等我,一定等我。”

  見孔佳委屈地眼淚嘩嘩嘩流的止不住了,榮昌低頭噙住她柔軟的唇,狠狠蹂躪、輕咬“威脅”著,孔佳嚇得頓時止住了眼淚。

  戀戀不舍離開她的唇,榮昌坦言道:“我不是霸道的人,為人還是隨和的。可是一見到你就想霸著你,我聽你們副團長老薑剛才說起你,聽說多少優秀的小夥都入不了你的眼,我怕跟他們一樣文縐縐地向你求愛,你會嗤之以鼻,瞧不上我的,我對你求婚,沒來文的,就來了個武的。別怕,你孔佳就是我一輩子不分離的老婆。”

  被榮昌這麽一硬一軟、軟硬兼施的求愛給迷惑了,孔佳傻傻地被榮昌牽著手走出了臨時卸妝室。

  舞台上男演員唱完三首軍旅歌曲的功夫,榮昌就把文工團的頂梁柱子、一朵花給搞定了,一時成為部隊的美談。

  坐在回伊寧市的敞篷卡車上,孔佳跟做夢一般,恍如隔世,第一次來遙遠艱苦的坡馬哨所慰問演出,來之前還是孤身一人,怎麽待在這裡不到半天的功夫,自己就蓋上了“榮昌愛人”的印戳呢?!

  自己究竟是否愛上了這個初次見面的年輕男子呢?霸道而又不講理,她說不出什麽滋味,只是知道自己見到他第一眼就心如擂鼓砰砰直跳,他親吻她時,一點不反感,反而還想要地更多。

  回到軍區文工團的孔佳一如既往地練功,劈叉、跳躍、旋轉……

  每逢到了節假日時,文工團經常下到邊防哨所慰問演出,他們還來到塔城、木扎爾特、霍爾果斯、阿拉山口等哨所進行慰問演出。

  時間過的真快,馬上就到元旦了,為了歡慶新年的到來,文工團要在軍區禮堂為各族官兵表演一出節目。

  今天的慰問演出,台柱子孔佳是壓軸舞蹈“軍民一家親”的主角,身穿哈薩克女孩服飾與身穿軍裝或老百姓服飾的同事們跳《黑走馬》。

  在激昂歡快的冬不拉彈奏下,站在舞台中心的孔佳聽著熟悉的樂曲,扭動著妖嬈柔軟的身體學著駿馬奔馳的動作。

  全身心投注在表演中的孔佳,感覺今天的冬不拉彈奏似乎有些不太協調。

  彈奏冬不拉的三位表演者中,其中一個彈奏的指法有些生疏,明顯在濫竽充數。

  在舞蹈結束時,孔佳邊邁著輕盈的步伐向台下觀眾謝幕,在低頭瞬間偷偷朝“濫竽充數”的彈奏者望去。

  心想,這麽嚴肅莊重的場面,誰這麽大膽子敢在這種場合濫竽充數。

  這一瞄不要緊,孔佳差點摔倒在舞台上,只見近小半年不見的榮昌,拿著一個瓢型的冬不拉站在舞蹈演員的後排,裝模裝樣的謝幕呢。

  他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鞠躬謝幕時,臉部正扭向孔佳這裡瞅著,見孔佳回頭望他,四目相對時,他對著孔佳眉飛色舞地擠眉弄眼呢。

  謝幕後,孔佳跟隨舞蹈演員排成長隊朝幕後走去,走在最後面的她身影剛消失在幕布後,就被藏在幕布後面的榮昌一把拽進幕布裡。

  榮昌把孔佳摟進懷裡朝幕布裡一鑽,用絳紫色的天鵝絨幕布將他倆裹進裡面,沒頭沒腦親吻起孔佳來,急切而魯莽。

  直到孔佳氣喘籲籲地喘不過氣來,榮昌這才戀戀不舍離開她的唇,用堅硬的身體使勁蹭著孔佳柔軟的身體。

  嘴巴湊在她耳畔叮嚀道:“佳佳,我提拔成營長了,調到烏孫山下瓊波拉邊防站守衛邊防,你等我,耐心等我,春節我要去你家提親。”

  榮昌撂下這句話就匆匆離去,站在幕布中的孔佳摸著滾燙的臉,望著黑乎乎的幕布,總覺得自己在做夢。

  大廳下的各級官兵們正排著隊伍整齊有序地朝外走去,孔佳傻乎乎站在幕布裡摸著有些紅腫的嘴唇,想著這個風一樣來又風一樣去的男子,是不是剛才在這裡擁吻過她。

  舞台的後面傳來文工團的小周呼喚著她的名字。

  孔佳趕緊整理下凌亂的衣服,急衝衝地走出去,脆聲答應道:“我在這呢。”

  四處張望的小周見孔佳從幕布鑽了出來,納悶道:“孔佳,一眨眼功夫,你怎鑽進幕布裡了?團裡讓咱們集合,跟著司令下鄉慰問演出呢。”

  跟同事們擠坐在四處漏風的吉普車上,朝昭蘇縣部隊趕去,身穿黃軍大衣的孔佳用大衣緊緊裹著自己冰涼的身體,心裡回想著剛才的一幕。

  心裡怨懟道,這個臭榮昌,這小半年沒來一封信,突然冒了出來,把她壓在舞台幕布裡亂親一番,又消失了。

  不過,意亂情迷的她好像聽他說,春節去她家提親。

  孔佳的心裡甜蜜蜜的,期待著自己的情郎上家裡提親。

  可惜,自從元旦那天榮昌出現後,一直到了元宵節也沒見他來家裡提親,仿佛在這個世界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望穿秋水的孔佳等候了兩個多月,榮昌音信全無,她又羞又氣,難道自己被榮昌當猴耍了?!她決定忘記這個不講信用的臭男人。

  此刻的孔佳壓根沒想到,榮昌被送到軍區醫院搶救,仍然昏迷不醒,他已被軍區醫院連夜輾轉送往蘭州軍區醫院進行搶救,生命已危在旦夕。

  作為伊寧軍區最年輕的營長榮昌,元旦前一天接到上級任命通知,要求他從昭蘇坡馬哨所回伊寧市,接受新的任命,馬不停蹄地趕赴瓊波拉邊防哨所堅守邊境。

  瓊波拉哨所管轄長達200多公裡的邊防站,與蘇聯邊境線相隔兩公裡,任務重、官兵少,這個邊防站在西北邊境線佔據舉足輕重的位置。

  元旦那天,榮昌剛接受到新的工作任務,急衝衝趕到禮堂看望心愛的女人---孔佳,因時間短促,為了多看一眼孔佳,他拿著冬不拉走上舞台冒充演員,邊彈冬不拉邊觀看孔佳的表演。

  在坡馬哨所的幾年裡,附近都是熱情好客的哈薩克族農牧民,多年的軍旅生活,讓榮昌會彈冬不拉,但比起專業彈奏演員來說,還是遜色許多,這也是孔佳邊舞邊聽樂曲時很快發現有個“濫竽充數”的彈奏者的原因。

  來到瓊波拉哨所,榮昌就跟著戰友騎馬冒著寒冷巡邏,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榮昌就熟悉了200多公裡邊境線的地域位置和地形特點。

  在巡邏途中,榮昌也熟悉了牧民散居的情況,哪家牧民在平坦的荒野居住,哪家牧民依山而住,哪家牧民的冬窩子牢靠結實,哪家牧民的冬窩子的橫梁開始松動……

  這是個多雪的寒冬,凜冽的寒風遊蕩在空曠的原野上,肆意行走在這個雪山蒼茫的營房外,時而放開喉嚨狂怒地咆哮,時而疲憊地喘著粗氣。

  戰友們圍在鐵爐旁烤手取暖,榮昌站在營房的窗戶旁,一臉憂色地望著屋外的情景。

  皎潔的雪花仍飄落灑滿大地,西北風呼呼地吹著,鵝毛大雪隨風回旋,漫天飛舞,皚皚的銀白世界,寒風似乎在低吟冰雪的無情,雪花仿佛在訴說著寒冬生活的苦難。

  “阿力木江,昨天讓你去催促哈力克一家搬離冬窩子,不知他家搬走沒?”榮昌牽掛著烏孫山下的牧民哈力克一家。

  三十出頭的哈力克是烏孫山下瓊波拉草原最英俊的哈薩克漢子,娶了一位漢族女子,養育二子在烏孫山下的草原生活。

  這個冬天,他家懷有身孕的母羊實在太多,他不忍心讓母羊四處顛簸,打算就在冬窩子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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