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呀,在廣仁鄉搞個養老福利院是好事,乾吧。”田穗喝著奶茶慢條斯理地說著。
他擺出一副顧左右而言他的架勢。
見田穗故作糊塗,周華按捺不住了。
她對田穗攤底牌了,直截了當說道:“田老板,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上門找你來,是想跟你合作,我一個人又沒資金,你出錢,我出力,咱倆合夥搞個福利院行不?”
田穗見周華總算露底了,他放下奶茶碗,還是很好奇地問道:“咱廣仁鄉有不少有錢的主兒,你怎會找我合夥乾?”
周華直爽地說道:“廣仁鄉是有不少的有錢主,可大多是見利忘義的人,你是田坤禾大叔的兒子,我才找上門來的。”
“田大叔是咱廣仁鄉最有情有義的人,他的孩子,不會差的。”周華雙眼緊緊盯著田穗的臉色,繼續補充著。
田穗這才想起周華是李鵬程婚外的小老婆,他頓時來了興致,想捉弄下周華。
他答非所問地問道:“聽說,李鵬程給你在伊寧市開發區買了套房子,那你把那套房子賣了或抵押貸款,再讓鄉裡支持下,乾個小型福利院還是可以的呀。”
周華聞言,低下頭輕聲說道:“那套房早賣了,給鵬程還贓款了,張靜拿了那5萬元,死活不退。沒辦法,為了減輕鵬程的罪行,我把那套房賣了,房款全上繳了。”
聽了周華的話,田穗頓時一臉的敬重,他正色地說道:“這樣,你說說你的想法,如果可以,咱倆合作,咱要乾就合法、合規的乾,乾大乾好。我最近忙工地的事兒,你到鄉裡去,讓鄉幹部出面到縣上打聽下,咱私人成立個福利院,需要辦啥手續。”
周華想辦福利院的計劃,正好合了田穗的心願。
田穗回到廣仁鄉後,看著孤苦伶仃的留守老人辛苦一輩子,孩子們外出打工,這些老人落得無人問津的地步,實在於心不忍。
他開福利院照顧這些孤寡老人的想法雖已久,可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合作夥伴,辦福利院的時機不成熟,這個計劃擱置許久,一直沒實現。
周華跟他田穗真是有點英雄所見略同。
倆人交換下成立福利院的相關事宜,在周華離開時,田穗也給周華露了底。
“周華,你去看看我家後院的那棟樓,那就是我當初打算成立養老院的場地。這樣,你去找鄉政府,就說福利院的辦公場所已經有了,讓鄉裡把我乾爹原來那套院落也劃給咱福利院,再想辦法把北面的地塊全部劃給咱們,福利院場地要搞大些,老人活動場所大,心情也舒暢,以後還要配套一些健身設施。”田穗既然打定主意合作,就提前開始發揮老板的作用安排著工作。
周華走出屋時,腳步停頓下,試探著問道:“當年鵬程經常找你家的麻煩,你不記恨他?”
田穗擺擺手,“那都是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了,不值一提,再說了,他李鵬程不是受到懲罰了嘛?!”
見周華渾身輕松地離去,田穗追出門關切地問道:“你把伊寧市開發區的房子賣了,那你兒子住在哪裡?”
周華露出一副失落的神色,悵然地笑道:“住校唄,只能給學校繳些跨區費和食宿費了。”
田穗站在門口望著周華的背影漸行漸遠,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
田坤禾走到兒子身邊,眯著眼望著遠去女子的背影,嘟囔道:“穗子,你找的這個合夥人,比田薪找的李暉可是靠譜多了。雖說這個周華年輕時犯過糊塗,可是也算是個有情有義的女人。”
田穗笑望著身邊的老父親,
“老爸,這會兒,你知道我修建那棟樓的用途了?”田坤禾斜睨兒子一眼,“你當我真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是我兒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啥屎。”
“哈哈哈。”田穗被老父親的話逗得開懷大笑。
他從老父親眉眼的笑知道,老父親非常讚同他在廣仁鄉開福利院的做法。
當鄉領導聽說,田穗和周華合夥開福利院,全力支持。
所有手續都是鄉幹部跑前跑後給他倆辦的。
鄉領導知道斯德克江的石榴畜牧業公司股東裡有田穗,而石榴畜牧業公司這些年解決廣仁鄉不少就業難題。
在鄉領導的提議下,田穗和周華的養老福利院命名為“石榴花開福利養老院”。
上級民政部門也對石榴花開福利養老院給與資金和項目的支持。
廣仁鄉有了養老福利院後, 為不少留守老人提供了養老的場所。
周華雖是個中年婦女,可是乾起工作也是有板有眼、風風火火的。
田穗在廣仁鄉乾的風生水起。
鄉領導見田穗發家致富不忘鄉裡百姓,派分管黨建工作的馬領導上門來要求田穗當村長。
田穗多年來,做生意自由隨性慣了,不願受約束。
聽說讓他乾村長,他連忙擺手,直言告訴做思想工作的領導,自己不是當村長的那塊料。
馬領導見狀,隻好搖著頭無奈離去。
鄉領導前腳剛走,小兄弟斯德克江來到養老院。
斯德克江興衝衝拉著田穗來到養老院樓房後的草地上。
倆人在草坪上盤腿而坐。
田穗打趣道:“阿達西,又有啥好買賣?讓你這麽開心,嘴巴都合不攏了。”
“穗子哥,昨天鄉裡負責農業和畜牧業的哈爾白克力副鄉長找我來了,他給我透露個好消息,咱廣仁鄉要開發荒地。”斯德克江將嘴巴湊到田穗耳邊低聲說道。
“哦,哪塊荒地?”田穗也來了興致。
斯德克江手指指西南方向,“就那塊山梁子,大概有個5000畝地。”
田穗雙眉蹙起,“那塊地,搞錯沒,是個高坡,水都引不上去,怎開發?改良土地需要大批資金,咱廣仁鄉有那個錢嘛?”
斯德克江伸手輕輕捶打田穗的肩膀,“你可說到點子上了。哈爾白克力鄉長說,縣鄉財政都沒錢,要求那塊地掛牌出售,他還說什麽誰投資、誰受益啥的,反正就是誰拿上那塊地,就能跟鄉裡簽個30年合同。穗子哥,咱合夥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