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接下來的一幕是有違已知科學原理的。
至少在葉文潔的認知裡面,人是做不到這些的。
至少藍星人做不到。
尤其是那個叫徐來的年輕人。
即使年輕工人已經有所警惕,顯然他還是低估了徐來的能力。
只見徐來緩緩抬起手。
那只是頃刻間的功夫。
打個響指的功夫。
萬裡無雲的天空。
九月炎炎的太陽。
瞬間沒了蹤跡。
整片天空陷入了黑暗。
四周路燈來不及做出反應。
那一會兒整個世界都隨著天空一起墮入了黑暗當中。
隔著黑暗。
葉文潔感受到了恐懼。
來自於那個年輕工人的恐懼。
“你.....你不是陰司官!”
他的恐懼在言語中表達出來,而且越發強烈:
“難道你是鬼王?你肯定是鬼王!!!”
他恐懼的聲音在黑暗中越來越響。
葉文潔聽得很清楚。
但她身邊徐來那輕緩從容的聲音,她聽得也很清楚。
“鬼王......”
徐來應該是笑著,因為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再高那麽一些。”
然而那一些到底要多高。
沒人能估算出來了。
年輕工人在倒下之前,他扔出了一個信號彈。
信號彈落入空中時,化作了一團流星,朝著城市的中心飛了過去。
因為基地需要隱秘,所以處在城外五十裡外的郊區。
五十裡的功夫。
那流星瞬間便飛了過去,在城市上空炸開。
徐來目視著全程,他沒有製止。
因為很多事情他都不會去製止。
修為到了他的層次,對於很多事情,他已經不需要插手,也沒有責任和義務去插手。
時不時的出現,不過是他不同於同等層次的那些存在的區別罷了。
年輕工人不敢再輕易的進攻。
徐來則是轉身看向葉文潔:
“今晚你不會有事,我會念在你的過去,護你一次。”
葉文潔似乎明白了什麽。
她終於開口:“你們不是人,對嗎?”
這個問題是她經過了俄很多糾結之後,方才發出的問題。
“人?”
徐來抬頭,深思片刻:
“是人又怎麽了?”
葉文潔被問得愣住了。
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螻蟻般的人類,除了到處會給我們製造麻煩,就沒有為這個世間做過一點貢獻。”
年輕工人指責道。
葉文潔沉默。
這也是她對藍星人的看法。
倒是徐來,很有耐心,語氣很輕問她:
“倘若藍星人在你心裡是這樣的,那麽被你召喚來的那些外星人呢?”
葉文潔猶豫了一下:
“可他們跟藍星人不一樣。”
徐來言道:
“但他們也是人哦......”
是啊!
無論是外星人還是藍星人,終究還是人。
徐來說道:
“人總是不一樣的。包括這些自稱為神的家夥,也是不一樣的。你看他氣急敗壞,極端認知的想法,讓他哪裡有點神明該有的樣子.......”
“你錯了。身為神,自當拋棄凡人的感情,公正無私。”
年輕工人反駁道。
“可你的所作所為,在我看來不是公正無私。”
徐來言道:
“只是純粹的為了自己升職,在故意毀掉一個你們認為不足輕重的人的未來。甚至一顆星球的未來。”
年輕工人還想反駁。
但他的嘴卻給封住了。
徐來不像聽這種人再繼續說那種低層次的見解。
自然也不會在乎他們要做什麽?
他這樣做的原因,純粹是因為他喜歡。
喜歡做的事情,若是不能做。
那當魔王還有什麽意義。
很快。
見到了流星信號的下等神差們趕來了。
一共來了十個人。
在年輕工人眼裡面,十個人加上他自己,對付這個鬼王已經是夠。
當然不排除有點懸的可能。
但陸續肯定還有神差會趕過來的。
這樣的話......
只要他們堅持著,打消耗戰。
再強大的鬼王也得敗下陣來。
不是嗎?
年輕工人堅信著這個道理。
他畢竟是神差。
即便是下等神差,也是光明的存在。
屬性上優越感,讓他瞧不上一切的黑暗。
即使如眼前這般。
“這裡的天空是怎麽回事?”
先後趕來的神差們發現了問題。
“這裡天空好像被封鎖了。”
“封鎖區域天空,這恐怕得是特等神差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據說一級神官能掌握區域空間和時間,會不會是他們?”
帶著種種疑惑,他們跟隨著流行信號彈,來到了源頭。
他們瞧見了一個被束縛住,無法動彈的下等神差,以及一個年輕女人,還有一個病怏怏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一副快死的樣子。
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平平無奇。
倒是這個女人。
“葉文潔!!!”
其中有一個神差是剩余留守在這裡的中等神差,他發現了葉文潔之後,立刻質問那個下等神差:
“我不是讓你盡快處決她嗎?你怎麽還沒動手?”
可眼下年輕工人被徐來封鎖束縛,完全動彈不得,更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瞧瞧。”
徐來倒是笑呵呵對葉文潔說道:
“你看看你自己多有名。這麽多神差都曉得你的名字,這種待遇,就算是藍星人的首領也未必有的。”
葉文潔聽得出來,這不是什麽誇獎。
尤其是面對這些所謂神差的時候。
在開始之前。
當然是開始戰鬥之前。
徐來忽然問葉文潔:
“你為什麽不去研究宇宙社會學呢?”
“這是什麽學說?”
葉文潔好奇的看著徐來。
“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也是唯一一次。在臨別之際,我送你兩句話......”
徐來像是一個導師一般,對葉文潔鄭重的說道:
“第一,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第二,文明不斷增長和擴張,但宇宙中的物質總量保持不變。 ”
這話.....
好簡單。
可是這簡單的道理。
為什麽讓葉文潔越想越覺得深沉。
越想越覺得其中奧秘,關乎著整個人類,整個星球,整個宇宙的重要性呢?
她沉默了。
一旁的徐來則護在了她的身前,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們這些神差沒有資格處置她!”
“你們不配!”
他的話很冰冷。
似乎已經看到了結局。
因而要追查最開始的起因,然後便開始憤怒。